《可不可以不纠结》掰掰腕

7、陆 【伍】

　　【伍】
　　第二天早上太阳很亮堂，我醒来以后半天才觉得我昨天晚上表现的太过宽容大度。以至于连一句“你不生我气了“也没有问他。
　　马车今天启程，我很早就到了竹林的小屋。阿和已经醒了，睁着眼睛躺在床上以至于我进来的时候被他下了一大跳。
　　“姐”他低声唤我，声音已经喑哑的不像话。
　　我坐在他的旁边，一边感叹两年不见他居然还认得我，一边叹息他长大了似乎没有小时候那么动人可爱了，我柔声道：“饿不饿，要不要我做早饭给你吃？“
　　他点了点头。
　　我寻边了整个屋子，连一点食物的踪迹也没有找到。我说：“这几天你吃什么啊？“
　　他说：“楚棋姐端来的。“
　　家里到这也算是需要一刻钟左右的路程，还真的是颇为颠簸颇为辛苦。
　　我慈爱地看了看他，道：“算了，我陪你聊天，等等她来。“
　　他的声音真的是沙哑低沉的厉害，连一向觉得自己耳朵很好的我也觉得感觉云里雾里的，听不大真切。我说：“姐姐这里有几粒轻喉润桑的中药做的糖，味道虽然有点苦涩，但是效果奇佳，你要不要尝尝。“
　　他露出为难的脸色，我觉得应该是他觉得空腹吃有点不妥。
　　我连忙说：“没关系的，你可以吃过早饭以后再含。不过吃东西的时候会不会觉得不舒服呢？“
　　他支吾了半天，道：“姐姐，其实……这是变，变声期来着。“
　　我知道是自己孤陋寡闻了一点，不过他的话让我觉得好像我们关系疏远得很的样子。
　　我把他的手放在我的手掌中，他的手掌很大，已经远远超过了我的面积，这未免显得有点气势弱，他的眉眼是跟我很像的，所以近近的看到感觉越来越像我，我说：“阿和，你要会老家？”
　　这是一个疑问句。
　　我和他刚到汤家的时候同病相怜，最大的愿望是回西湖再吃一次西湖醋鱼，品一回西湖龙井茶，看看岸边的杨柳树就好。
　　他的眼睛不出我所料的亮了起来，很快又暗了下去。
　　他说：“姐姐，你也去吗。”
　　他说这话的时候隐隐透出几分可怜模样，让我响起我们还住在余杭的时候，那时候半夜他发了烧，母亲跑去给他找郎中的时候，饶了大半个城却没有一个郎中肯出来看病，那时候我也不过六岁，现在却记得很清楚。我看到他被裹在背上，被棉被过了将近整个身子，只剩下一个头在外头，水水的眼睛在黑暗之中就这么张着我跟着阿娘跑，他就这么大着眼睛看着我，在母亲的背上。
　　我突然笑不出来了，李昀曾经答应过我一定要带我回江南看看，现在其实看来估计是不可能实现了，他这么忙，将来也有可能会做高高在上的皇上，当了皇上准保是个明君，圣明的皇帝通常都很忙。
　　我看了看远处，透过门缝隐隐可以看到竹叶的碧绿。
　　“会的。肯定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