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遇上令狐冲》肖奕辰

6、暗恋的故事（二）

　　谁知穆念慈竞指着他的衬衫说：“这是范思哲的吧，太可惜了，我有手绢阿、、、、、、”从头到尾都没流泪不喊疼，还有心情注意这些细枝末节。
　　杨康愣住，好半天没反应过来。
　　还有一次杨康对穆念慈说：“明天弄部车子，我带你你去游乐场玩，听说那儿的嘉年华很不错。”穆念慈很高兴。第二天穆念慈兴高采烈地给杨康打电话：“车子我准备好了，你快来吧。”
　　杨康有些疑惑，然后他就看到了一辆脚踏车。他有些哭笑不得，其实车子他也搞定了，白色平治跑车，他刚得到的生日礼物。但杨康什么也没有说，看到穆念慈那张单纯的脸，杨康不忍心打消她的好兴致。虽然那天骑脚踏车出去玩以后，之后一个礼拜他爬楼梯都呼天抢地。

　　以后的日子里，穆念慈忽然对那些大部头著作发生了兴趣，一个个如砖头般厚，拿出去都可以盖楼了。做功课累了，她便翻一翻《资本论》诸如此类的东西，叫杨康目瞪口呆。
　　“真的好看？”奇怪之余，他也会扫两眼，仅仅是两眼而已，因为第三眼的时候，他已经睡着了。
　　但拿那些书当枕头是很舒服的事情，杨康对这点儿很满意。
　　穆念慈很不理解。
　　“杨康你想过将来要干什么吗？”整天睡觉还是会拿好成绩的长得帅得一塌糊涂的男生。
　　“谁能想那么遥远的事情？”杨康才不着急。高中时的杨康已经风光够了，他想要的东西很少有得不到的。
　　穆念慈叹口气：“十年后、、、、、、、”
　　“十年后，”杨康连忙打断她的话，“我会认不出来你是与我在一起的穆念慈，你们女孩子是会变的，我们男人就没有这个本事。比方说，你的头发忽然变短了之类的。”穆念慈有一头瀑布般的头发。但是杨康说，他喜欢留着清爽短发的女孩子，像梁咏琪那个样子的。
　　“不会的，我一定不会。”穆念慈说得很坚决，甚至有一点咬牙切齿的样子。
　　反倒是杨康有些莫名其妙：“也不用这么当真吧？”

　　但是还没有等到穆念慈去改变，杨康就去日本了，他拿到早稻田大学的全额奖学金，走得很匆忙，没有来得及和穆念慈告别。穆念慈知道杨康是中日混血儿，穆念慈知道他有一流的大脑和学习成绩，穆念慈知道这一天迟早都会到来，但是，怎么还是会这么难过呢？穆念慈会长时间一个人呆呆地抱着那些大部头书坐在图书馆里，没有在对面睡觉的杨康，整个图书馆都有些落寂。很多天后穆念慈接到了杨康的电话：“穆念慈我到日本了，有很漂亮的樱花、、、、、、”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与兴奋。穆念慈抬起头望着天空，曾经有一次，她也是这个样子。
　　杨康教她放风筝。
　　她拼命地拉着线，怕风筝跑掉。
　　最终还是飞了。她难过的哭起来。
　　杨康说：“有什么大不了的，再买一个就是了。”
　　穆念慈却知道再也不会有了，那个风筝是杨康亲手做的，永远不会有第二个了。

　　日子真的过去了十年。十年后的杨康重游校园，走进图书馆的那一刹那，杨康感觉时间似乎在这里停滞，一切都没有改变。
　　暗红色的窗帘，巨大的落地窗，一排排的书，还有那个熟悉的位子，杨康的脑海中闪过无数的画面，好像，还缺了点什么。他看着那一本本曾经被他当过枕头的书，感慨万千。忍不住抽出一本，《资本论》，穆念慈经常抱着的书，穆念慈，杨康吃了一惊，是的，穆念慈。一张借书卡不小心落到地上，杨康捡起来，他突然一阵痉挛，几乎站立不稳。借书卡的背面画着图像，他的画像。铅笔画，年代久远，已经有些模糊，但毫无疑问那是他。
　　杨康记着穆念慈对他说过：“把最喜欢的人画在借书卡上，是最浪漫和最刻骨铭心的吧。”
　　十年中杨康读了很多书，赚了很多钱，交了很多女朋友。所有的女友无一例外的身材娇小，长发披肩，喝果汁，看樱桃小丸子，骑脚踏车，打网球。杨康抬起头，天花板上的一滴水，正好落在他的脸上，缓缓地流下来。
　　“请问——”图书馆有人进来了。
　　杨康转过身，两个人同时笑起来，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
　　时间仿佛回到了十年前。
　　男孩说：“十年后我会认不出你。”
　　女孩说：“不会的，不会的。”斩钉截铁。
　　结果她真的遵守诺言，他真的在瞬间认出她。
　　一千六百年前，王戎说：圣人忘情，最不及情。情之所钟，正在我辈。
　　胡适也说：也想不相思，可免相思苦。再三细思量，情愿相思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