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过遇上令狐冲》肖奕辰

3、暗恋的故事（一）

　　杨过每天晚自习后，都要送程瑛回家，这渐渐变成了他的习惯。一般他都会在校门口等程瑛，看到程瑛走出大门，他就迅速地跨上自行车。他们俩在路上很少说话，几乎不怎么交流。程瑛的哥哥出国了，他和杨过原先经常在一起打篮球，所以把照顾程瑛回家的事拜托给了杨过。杨过当然不会推辞，反正也是顺路，所以在杨过看来，这只是件小CASE而已。
　　他们两家顺路但不住同一个区。杨过总是把程瑛送到她家小区门口，再转头回自己家。程瑛家住在那种被称为“高尚住宅“的小区里，富丽堂皇。她的家庭条件非常好，爸爸妈妈都是有名的教授，哥哥在国外念书。所以杨过眼中的程瑛，跟个小公主差不了多少。杨过的父母都是普通工人，家境一般，杨过在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要好好学习，不能辜负父母的期望。
　　他和程瑛是截然不同的两种人，他要读书，她则画画；他要拿高分，她则随意玩耍；他要考大学出人头地，她则好像没有什么雄心壮志。他们之间没有任何的交集，也找不到可以交谈的话题。他说篮球她不懂，她讲画画他又不懂。刚开始送程瑛回家的时候杨过觉得两人一路不说话很尴尬，女孩子可能矜持一些，他就挖空心思找些话题，但两人真的没有什么共同语言，他讲的笑话实在太过冷场。后来杨过就放弃了。他们只是默默地骑车，默默地穿过一条条漆黑的街。这慢慢就变成了一种默契，一种习惯，成了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
　　程瑛在学校很有名，她长得漂亮，家庭优越，人又聪明，受尽万千宠爱。很多男生都很喜欢她，这叫杨过心里有一丝莫名的高兴：我可是每天都和她一起回家呢。但他没有对任何人说起过，这是他的小秘密，杨过愿意一个人珍藏。
　　他和程瑛在学校里碰到也仅仅是点头而已。程瑛似乎很忙，她总是风风火火唱歌跳舞不亦乐乎；而杨过，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做。他把学习放在第一的位置，他发誓一定要考上最好、最棒的大学。他大部分时间都在看书、做题、背单词，抽空的时候会到操场上打打篮球。当时的杨过除了好好学习之外便是考大学，偶尔看看NBA，他很少想别的问题，也无暇顾及。当然，他和程瑛一起走在回家的路上，也会忙里偷闲地考虑一下程瑛，他觉得程瑛可能被家人给宠坏了，对什么事情都无所顾忌，毫不在乎，任性而为，虽然，他从来都没有见过程瑛撒娇耍赖发大小姐脾气。但他一直认为程瑛应该就是他想的样子，是个溺爱受宠的小女孩，即使他没有任何证据。这种想法每次都是一闪而过便放诸脑后了，他要动脑筋的事情很多，没有可能在这件事情上花太多的时间。
　　杨过长得很酷，篮球也打得超棒。每次课外活动时间，都会有一群女生站在一边看他打球，他嘴上不说什么，心里还是很得意的。在紫荆，杨过就是学校里的“流川枫”，是偶像一级的人物。但在他那群女球迷中，很少看到程瑛，即使有那么一两次，程瑛也只是远远地站着，不知道是望天还是看球。杨过便觉得程瑛很奇怪。程瑛只要去，就会给杨过买好饮料，静静地等着他。杨过只是笑笑，说一声“谢谢”。程瑛也不怎么说话，只是有一次，程瑛指着他的护腕说：“这是什么？”
　　杨过有些感到好笑，但他还是很有耐心的解释：“这是护腕啊——”看程瑛好像很有兴趣的样子，杨过就褪下来递给她看：“你很喜欢啊？”程瑛点点头。古天说说：“那你拿去好了。”他还有很多副，既然程瑛喜欢，一副护腕而已。程瑛把护腕拿在手里，左看看，右看看，似乎能瞧出个花来。最后她把护腕套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心满意足的样子。杨过不禁在心里感叹一声：真是小女孩啊。
　　有时候程瑛画画比较晚，杨过就到画室去找她，但他从不进去，只是站在玻璃窗外。杨过觉得画画很小资，他想男人最好还是生猛一点儿，所以他选择打篮球。画室里的程瑛专心致志地作画，透过玻璃，在柔和的灯光下，她显得遥远而又肃穆。他们通常一站就一个多小时，外面的杨过静静地等，里面的程瑛静静地画，整个情景，像极了一幅凝固了的静物画。这时的程瑛同白天大大咧咧的程瑛绝对判若两人，因此杨过在高中时就总结出了真理：工作着的女人是最美丽的。
　　那天晚上程瑛收拾好画具，两人像往常一样回家。在路上，程瑛忽然开口说：“我们画室的小龙女好像很喜欢你呢。”
　　杨过一愣，他还没弄明白是什么意思，嘴巴却比脑袋先行：“我也喜欢她啊，哈哈。”杨过说这句话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意思，同所有调皮捣蛋的男生一样，不过是嘴上占占便宜罢了，其实在那个时候，他连小龙女是谁都不知道。程瑛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太好，但天色暗，杨过根本没看清楚。
　　“林燕妮说，一遇杨过终身误呢。”
　　“嗯？”杨过听不清。
　　程瑛又不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