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见夏天》吃肉包的蠢虾

8、Chapter8 谁叫我喜欢你多一点呢 谁喜欢谁多

　　谁喜欢谁多一点谁就输了。
　　*
　　今天，是黑子出殡的日子。
　　葬礼很简单。六月天，却下起雪来。
　　青峰将一捧栀子放在黑子的墓碑前，栀子是黑子最喜欢的花，白色花瓣，清浅香气。永恒的爱与承诺。
　　“我这次回来是想见你一面，一直都很想，很想再见你一面。却没想到再见是以这样方式。今天葬礼上你没看到他，也别误会不要生气。他不是不在乎了，他只是太在乎了。你知道么，玲央前几天来找过我，他说那个人像疯了一样不眠不休地找你。他一直都不相信你走了。玲央和他提葬礼的事情都被他甩了剪刀。那家伙其实是爱你的吧。那个时候我问过你，值不值得，你当时笑着说，从来都没有值不值得，你只是愿意去做。那个时候我其实，有点嫉妒的。...其实我也很恍惚，总觉得似乎你还在一样，每次经过MJ都觉得似乎透过窗户还能看见你...小哲，你真的很任性....”
　　青峰对着冰凉的墓碑说了很多很多，从高中说到大学说道离开的这几年，说到那个人。可是再也不会有人淡淡的回应他。照片上的蓝发男子含着清浅的笑，青峰的手指抚上他少年的轮廓。
　　“小哲，他真的很爱你。只可惜到最后你都没能知道。”
　　*
　　一周前。
　　海边的一栋精巧白色别墅。
　　这间别墅是黑子和赤司大学二之后置办的，那个时候赤司已经背着本家在背后偷偷创立了洛山，只为有一天能脱离本家，能和眼前的他好好在一起。
　　两层的小别墅算不上大，但是每一处细节，每一样饰品，每一件家具，甚至每一只碟子，都是他们一起挑选的。这里，才是他们的家。
　　而当赤司推开别墅的门时，几个月无人居住，房子已经布满灰尘。
　　“其实前几天我想叫人来收拾一下的，毕竟你很久没回来了啊。可是你不喜欢别人动我们的家，你说自己的家还是要自己收拾才像是家，所以我想今天等你回来我们一起收拾的。...窗帘也要拆下来洗...你最喜欢浅色的东西，收拾起来也最麻烦，洁癖麻烦鬼...其实你搬走之后我也没办法留在这里了，空气里满满当当都是你的气息，早上醒在那张床上的时候总是出现错觉，觉得你就在眼前，伸手就能碰到，搂进怀里。回来的时候总觉得能看见你窝在飘窗上看书，淡淡的对我说话，甚至在书房办公的时候，抬眼就能看见你窝在沙发上玩电脑，可是我一开口说话，你就不见了。那几天，我恨不得抛下这一切把你找回来，锁在没有人的小黑屋里从此你的世界只有我。因为我发现，我的世界已经被你填满。可是理智告诉我不能。没几天我就搬了出去，我需要清醒。我没有退路。刚才我赢了，可是一点快感都没有，因为你不在。”
　　“对了，”赤司把手伸进口袋里，摸到了黑暗中冰凉的指环。“那个女人自作聪明背着我去找你的时候，我是知道的。可是我没拦她，我也有点小私心。你没有我似乎也能过得很好，我不知道我该开心自豪，还是难过...你不在，我连睡觉都睡不好，所以我想看，想看你吃醋的脸，想看你在乎我的样子。可是后来你哭了，我突然觉得自己就像个幼稚的孩子。我知道你爱我的，只是我多爱你一点，大概就，要比你患得患失了吧。没办法，谁叫我多喜欢你一点呢......”
　　赤司边说边上楼，推开了主卧室的大门。即使隔了几个月，这里的空气中仿佛还有黑子的气息。浅浅淡淡的香草味道混着属于他的檀香。
　　熟悉的气息迎面扑来，一下子击碎了他所有的自欺欺人。赤司慢慢蹲下身，靠在墙上，像个无助的孩子。
　　“哲也，别闹了，回来吧。我知道你生气了，可是再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你从来都不给我机会的。我也想过喜欢一个女孩子，和她牵着手一起光明正大的走在人前，可是我没有选择的余地没有预设的权利，因为在看见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欢你了。你连拒绝的权利都不曾给过我...其实你很任性的，天凉还吃很多香草奶昔，冬天也要靠在飘窗上看书，天冷也不会好好加衣服，可是你看向我我就拿你没办法了。谁叫我喜欢你多一点，你的一切我都没办法拒绝...
　　你知道么，刚才玲央对我说，你出车祸了，我不信，我踏马不信。他们都说谎，都是骗子，你明明还在好好的等我，我知道你不是不守信用的人，我知道的。所以别闹了啊哲也，快...快回来吧。”
　　而回应赤司的，是满屋的寂静。再也不会有人应他。再也不会了。
　　这个夏天，赤司生命里面唯一的奇迹，也像烟火一样，终于落入海中。只留下无尽的黑夜吞噬一切。
　　赤司就靠在门边自言自语，到最后居然在恍惚之间睡了过去。
　　他很久没有好好休息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