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浓》羽文

2、孤独的降临 下

　　“孩子出来啦——孩子出来啦——”激动得不可自抑的苍老的女声突兀地响起，振奋了在这个夜里备受煎熬的人们。
　　肖仲衡跌跌撞撞地冲进房间，看都没看孩子一眼，直奔妻子的床畔。有些颤抖的握住妻子细瘦的手臂，
　　“珊儿，珊儿——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啊，珊儿……”一边急切的呼唤着爱妻的名字，一边用手轻柔地擦拭她汗湿的脸庞。
　　生下孩子耗去了她太多的精力，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般暗淡无光。失去了往日神采的眸子，怔怔地看着焦急呼喊自己的男人，留下了愧疚的，心疼的，无奈的泪水……
　　苍白的唇艰难的吐出话语，“仲衡……仲衡……对不起……”，想要抬起手抚去男人的泪痕，却发现自己早已无力再动弹。
　　“珊儿，不要说对不起，我知道你有你的苦衷，我……我……”，男人不忍妻子责怪自己，拼命想要安慰，但是此时此刻，早已经心力交瘁，哪里还想得出更多的辞藻，只能哽咽出声……
　　这厢夫妻二人“相顾无言，惟有泪千行”，那厢洛华小心翼翼的抱着“小少爷”，喜极而泣。
　　小家伙像是意识自己身处沉重的气氛之中，连哭泣都不曾大声，只是低低地呜咽，看的人心里直发疼。
　　突然，女人眼中闪过一丝光彩，口中喃喃道：“孩子，我的孩子……”双手竟在空气中胡乱抓了起来。
　　“珊儿，珊儿，你冷静一点，孩子在这儿，你看……”男人温柔而又坚定的安抚着怀中的人儿，心中压抑着珊儿可能是回光反照的恐惧，然后神色复杂地接过孩子，将其交给妻子。
　　奇异的是，在靠近母亲怀中的一刹那，婴儿竟停止了细碎的呜咽，眨着莹润的眼眸好奇而专注地看着女人。
　　珊背靠在丈夫怀里，怀抱着亲生骨肉，心满意足地笑了……
　　肖仲衡紧紧抱着怀中的身子，却阻止不了它慢慢变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