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卷云舒》心系兰花

24、 惺惺相惜 各位，我准

　　各位，我准时回来报到，继续填字！

　　在胤禩的默许下，希哲终于可以出去透透气了。
　　多久了，站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希哲恍如隔世。
　　去哪里？心底有一个小小的期盼，引导着希哲的方向。为此，她巧言支开了要跟着的李嬷嬷，只带了春燕。
　　当她终于站在了绸缎庄的门口，看见自己设计的样衣挂在店铺最显眼的地方时，眼睛湿润了……
　　虽然带着面纱，可希哲知道自己不能走进去，但又有些不甘心，犹豫着，进退两难的徘徊在店铺门口。
　　仿佛听到了希哲心灵的召唤，郑老爷从店里踱了出来，一抬眼看见了希哲，身体猛地一颤。回过头，支开了身边的伙计，出门上了马车。
　　希哲也坐上自己的马车，跟在后面。
　　郑老爷进了“得意居”。
　　希哲也下了车，进到店里，已不见了郑老爷。
　　对店里迎上来的伙计说了句：“我找人”，就毫不犹豫地进了上次他们吃饭的包间。
　　郑老爷赫然在立。
　　希哲拉下面纱，“心儿”郑老爷声音哽咽了。
　　希哲两步并作一步，扑在了郑老爷怀里，压抑的委屈随着咸咸的泪水尽情地流泻着。
　　如果说母亲的怀抱能抚慰伤口，给人带来平静和安详。
　　那么父亲的怀抱就能给你勇气，给你再次出发的源源不断的能量。
　　希哲现在最需要的就是勇气和能量，所以她紧紧地依偎在父亲怀里，久久的不愿放开。
　　作为父亲，对女儿的疼爱和母亲也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郑老爷是个男人，是这个时代有钱人家仅有一妻一妾的好男人。
　　他知道一个男人能做到他这样的不多，男人对女人的欢爱，随着时间的流逝也会慢慢的淡逝，何况是皇子贝勒，这三年一选的秀女，不知又要有多少女人送进阿哥府。
　　是正室，还有身份地位作保证，但女儿……想到这，郑老爷的心再次的一紧，可如今已是覆水难收了！
　　想想自己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父亲，从小对女儿的爱护就少，现在还一次又一次的对女儿的终生幸福眼睁睁的却无能为力。
　　那种无力的痛苦和自责如毒蛇的牙齿般啃噬着父亲的心。
　　“爹！女儿有些任性了，给家里添麻烦了！您怪我么？…..还有玉姨和志鹏他们，他们怨我了吧！”希哲有些歉然的说到。
　　“傻丫头，爹只祈求你能原谅爹的无能呢！看你还这么说，叫爹这心里，怎么好受哇！”
　　郑老爷颤巍巍的手终于抚上了女儿的发。
　　“至于玉姨他们，还能挑你什么不是？你为着这个家什么都舍出去了！还要怎么着？”
　　“爹！现在是一家人要齐心合力的时候！您也别太严厉！家和万事兴呀！”希哲抬头期盼的看着父亲。
　　郑老爷郑重的点了点头。
　　让伙计上了菜，父女俩又絮絮叨叨的说了许久。
　　受那些记忆深处现代知识的影响，希哲一直认为多一些钱，在逆境中会取得更多的机会和胜算，且不能完全依赖别人，这是不明智的。
　　所以乘此机会跟父亲商量要将生意做得更好些，多储备一些钱财，以备万一之需。
　　没想到立即跟父亲达成了默契，又约定每月希哲给店里送一次新的衣样，才不得不各乘马车离去。
　　见了父亲，知道家里真的一切都好，又有了新的动力与目标，希哲的心绪开朗了许多。
　　看看时间尚早，就拉着春燕去逛街，顺便买些糕点、小食。
　　一家名叫“福泰源”的绸缎庄吸引了希哲的注意，出于职业的敏感，希哲走了进去。
　　里面那些华丽的丝缎、那些美丽纷繁的花纹，眩得希哲的双目都睁不开了。
　　希哲也算是殷实人家、大门大户的小姐，自己家里也是开绸缎庄的，却也从没见过如此精美眩目的丝缎，不由得心生暗叹！
　　一块绢白的丝缎，上面缀满蝴蝶的暗纹，泛出柔和内敛的色泽，令希哲突然想起那次与胤禩在香山枫林中的漫步。如果把这块丝缎做成汉装的样子，领边袖口绣上红红的枫叶，穿上它，该有多么的飘逸出尘！
　　“老板这块料子我要了！”希哲立即产生了强烈的占有欲。
　　老板满脸堆笑的赶紧招呼希哲，“不好意思，姑娘！这块料子已经有人定了！您再看看其它的，您看这块…还有这块，这要是做成了衣裳穿在身上，保证能镇住半个北京城！”
　　倒是把做生意的好手，希哲在心里暗暗称赞。
　　“我只看中了这个”希哲扫兴的说。
　　“这样吧！您问问这位客人能不能让给我！我明天这时候再过来！”希哲还是不死心的说。
　　“行！我给您问问！姑娘也再看看别的，万一不行，还有个退路不是？”老板还在鼓动希哲。“不是我说大话，我们这儿的料子，别说是北京城找不出第二家，就是整个大清国也怕再难寻得出来的。”
　　这个希哲倒也不认为老板在完全的说大话。
　　“老板，您这都是哪儿进的料子呀！的确是少见！”希哲恭维道，心里却有了些盘算。
　　老板神秘的一笑：“这个可不知道，这进货的事是东家一手张罗的，我这只管卖”
　　“老狐狸！”希哲在心里暗暗骂了一句。
　　知道从这儿问不出什么，只好再作其他打算了。
　　准备走了，又恋恋不舍的望了望那块衣料，想了想，让春燕拿出一锭足有十两的京锭，放在了柜台上，说：“老板！我可是说真的！这是订银。”
　　第二天，希哲带着春燕准时出现在了“福泰源”。
　　老板一见她，立马将希哲迎进了里间，让伙计奉了茶，坐定，说：“姑娘，稍待一下，那位定料子的客人，今天还要来看新到的料子，她一到，我就跟她说!要不您先看看刚到的料子，肯定有您中意的！”
　　希哲点点头，随伙计来到店中看料子。
　　有一块鹅黄色底起白菊花的料子，吸引了希哲的注意力。
　　这块料子与希哲看中的那块同属一个风格，而这块料子的色泽，会将白肤色的人衬得更娇嫩。而那块则一定要加一些明亮色系的元素点缀才能出效果。
　　而非专业的人士，不一定能看出来，反而会被那块鹅黄的直接效果所吸引。
　　买得起这样衣料的一定不会是普通人，非富即贵，那么肤色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她即能喜欢那块白色的也一定会喜欢这鹅黄色的。
　　想到这，希哲打定了主意，对掌柜的说：“老板，这匹布我全都要了。”
　　老板笑逐颜开，那不是一块而是一匹呀，今天可是遇上大主顾了。
　　立马说：“我这就让人给您包好，送到府上！”
　　“不，还是放在柜上，但要改个位子，放那！”希哲跳了个最显眼的位子，又将旁边的几匹布换成了深色，越发的衬得那匹布娇嫩欲滴，品质不俗。
　　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的掌柜的招招手，低声如此如此的说了一番，那掌柜的连声说：“姑娘真是高人、高人哇！”
　　一切准备就绪，希哲悠闲的等着猎物的上门。
　　不一会，一辆马车停在了“福泰源”门口。
　　车上跳下来一个丫头，伸手扶下了一位娉婷婀娜的小姐，肌肤似雪，品貌不凡。
　　掌柜的立即迎了上去：“格格，您来了！您慢着点！”
　　进入店中，那女子开口问道：“掌柜的，新到的料子呢？”
　　没等掌柜的应声，她的目光立即被吸引了，一匹鹅黄的料子配着淡淡的白菊，那样的显眼却脱俗，娇嫩中透着贵气与雅致，正合自己的性子。
　　“掌柜的那块我要了！”说完就待继续看其他的。
　　“真不巧，格格，那料子有客人已经定了！”掌柜笑眯眯的说
　　“我只要能做一身衣裳的，不是都要！”格格会错了意。
　　“怪我没说清楚，您是只要一身衣裳的，但那位客人已经定下了整匹！” 掌柜接着说。
　　看那位格格皱了一下眉头，旁边的丫头说话了：“掌柜的！我们格格可是你们这的老客，格格既然看中了，又不是全要，你怎么着，也得给我们格格腾挪一下，置办下来吧！”
　　“那是，那是，赶巧这位客人还在我们店里，也是老客了，要不，我去跟他商量、商量？”掌柜的一迭声的应着。
　　那位格格看了看布，点了点头。
　　掌柜的进去了，不多时出来了，说：“对不住，格格，那客人说什么也不肯。您再看看别的吧！”
　　那位格格有些无奈的往里间望了望，带些懊恼的又去看其它的衣料……
　　可这女人的心理有时还真怪，那一见钟情的感觉有了以后，再看其它的都觉着索然无味了，这也不满意，那也不满意，想得的得不到，唾手可得的却不是想要的，真真是郁闷极了……
　　看到主人不高兴，可急坏了那旁边的丫头。
　　“掌柜的！”那丫头喊道。“那块料子，匀一点给我们格格吧！以后我们格格少不得照顾您的生意的，再说了，我们格格在京城里可是拔尖的人物，只要是我们格格穿戴的东西，多少人上赶着学呢！你还愁你生意不好？”
　　“那是、那是！可….. ”掌柜的有些为难的看了看里间，“要不，我再去试试！……”
　　掌柜又进了里间，过了会，出来了，脸上带着笑。
　　那丫头赶紧迎了上去，那位格格，倒是还在那有一搭没一搭的翻着料子，只脚步停了下来。
　　擦了擦汗，掌柜说：“可有些松动了！那位客人说了，即格格这么喜欢！她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可这料子是按着人数买的，给了姑娘一块，就短了一个人的，她说再看看，如果有喜欢的，就让给格格一块！”
　　说话间，希哲已站在了门口，虽然蒙着一层若隐若现的面纱，看不真切面容，可那位格格仍然被希哲的风姿所吸引，偷偷的上下打量着希哲。
　　希哲不动声色，只是缓缓地在店堂里移动，目不转睛的看着布料，没有一句话。
　　突然希哲停了下来，美丽白皙的手指摩挲在一块绢白的，上面缀满蝴蝶的暗纹的丝缎上。
　　“老板，就这块吧！”一个轻柔但坚决的声音从希哲嘴里吐出。
　　老板无奈的摇头一笑，“您两位可真是…..格格您看这….！”
　　那位格格一顿，若有所思的看了看希哲，又看了看布料，又忽然释然似的摇摇头。
　　对着小丫头，点点头表示同意。就起身、出门、上车，再无一丝拖泥带水。
　　希哲欣赏的看着那位格格的背影，但还是有些得意的笑了。
　　转头，让春燕付了料子钱，又单单加了一锭五十两的京锭在里面，拿了布料，就出了店铺，那掌柜的一叠声在后面说着：“姑娘慢走，下回一定再来，有好的料子，我一定给姑娘留着…..姑娘一定要再来咧！”
　　两位姑娘各自坐着马车离去，但对方的风姿身影却深深的印在了彼此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