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双子

32、第 32 章 "那个家伙

　　"那个家伙说的是真的吗?"终于打破这种沉默的田大阴沉的看着我:"你真的是卖的?"

　　"是!"茫然的看着他,我淡淡的说:"是,我是一家按摩医院的老板,白天帮那些人按摩,晚上则用身体."

　　"既然如此!那么.."他用力甩开我的手,死死的瞪着我:"既然你本来就是出来卖的,那么刚刚你何必拼命的抵抗.让他上不就好了吗?"

　　"哈哈哈.."是啊,我干嘛!我本来就已经脏了,就算被人少上一次又怎么样!不会干净了,不会干净了.我大笑着拍着自己的脸:"真脏,真脏啊."发了一阵子的笑,慢慢把身子绷的直直的,我平静的看着田大,好像刚刚那个可怕的笑声不是从我嘴里发出来的一样:"我可以走了吗?田老大!"

　　"哼!"田老大回了我一声后,神情复杂的看着我:"刚刚那个家伙说你有看到镜子就打碎的毛病是真的吗?"他嘴里说的那个家伙就是在厕所欲□□我的韩老板.

　　"是."问这个做什么?为我打碎浴室的镜子,打碎小高的女朋友送给小高的镜子找个理由开罪吗?

　　"难怪..."田大走到桌子面前敲击着桌面,一声一声敲的我心烦意乱.我的头痛了起来,别敲了!烦死了,我不想听这么难听的声音!他显然没有听到我心里这样叫,仍在那用指头发出咚咚的声音问:"为什么?为什么你一见到镜子就打碎?"

　　来了,来审问我了!我讥笑着看着田大瞳孔里的自己,恨恨的说:"因为我讨厌镜子里的那个人,讨厌那张脸.对,就是那张脸,是它让我现在变得这么脏的.我十二岁的时候就是它去勾引了老师,让老师□□了我.让所有人看到我就想着怎么把我压到身下去玩弄.这样的脸...我恨它,恨它让我变得这么脏,变得这么恶心!"而我更恨的则是我自己,恨我自己为什么这么懦弱,为什么任由别人玩弄,任由别人发泄他们的欲望.继续看着自己在田大里的影子,自我厌恶感让我变的疯狂起来.

　　"所以我要打碎它,见一次打一次,用杯子,用鞋,用各种各样在我身边的东西把那张脸打坏,让它从我面前消失.就算是用手也在所不惜.哈哈...是的,我就是一个这样的疯子,田老大和小高你们是正经人家,想必没见过我这么一个丧心病狂的人.不过请放心,我马上就搬到第二牢房,不会让我这么肮脏的身子辱没大家的."失魂落魄的笑着,我转身想要逃.不敢看,不敢看田大现在眼中的神情会是什么.身子是如此的僵硬,我一步一步的走着,离门还有几尺了.

　　"你的父母呢?他们就没说什么吗?"身子猛然一颤,我干涩的回答:"没有,我没有父母.我的父母在我五岁时就死了."

　　"那么那个叫做乞胡庆的男人呢?"

　　"我不认识!"两只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指甲深深的嵌进肉里,奇怪的是:我竟一点也不觉得疼!只感到胸前翻滚着,肆虐着.我恶心的想吐.

　　"怎么会不认识?!他不是你的养父吗?你真是一点也不知足啊,就算这个人对你再不好,他也养了你十几年.就算你不想报答他,叫他一声父亲也不为过吧?哼,我们这些没人要的孤儿,想要一个对我们不好的养父也是奢求."不,你什么也不懂.这种父亲...怎么会想要,怎么会想要.狠狠的狠狠的再狠狠的握紧自己的手,吃痛的手心因为痛更加捏紧,身子因田大的话不能抑制抖动起来.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那个叫乞胡庆的男人认养了你这种冷血的儿子真是他的失误!他肯定没想到,他认养的儿子因为对待稍微不好一点,居然连认都不认他为老子.叫声爸也不肯.乞,旭,霄,我真为你脸红!"田大的话一字一句的传了过来,敲在我的心上,敲在我的脑海里,好不容易拼起的心被血淋淋的撕开,我能感到我的心在滴血,眼里是一片的血红.

　　"你什么都不懂!"大叫着快速回头,暴发了沉自内心深处的悲哀:"那样的父亲,不!没有,我没有那样的父亲.谁的父亲会在自己的儿子被□□了后笑着问那人拿钱,谁的父亲会让自己的儿子去勾引别人只为了赚那点酒钱.打我泄气,我认了;让五岁的我做手工赚钱,我认了;不让我穿干净的衣服,不让我洗澡用干净的面孔示人我也认了,再怎么臭,怎么脏,最起码心还是干净的不是吗?可是,为什么?为什么让我出卖□□,让我的心也变成黑的,让我这么的脏,怎么洗...怎么洗也是脏.叫自己儿子做妓的父亲我不要."死死的盯住田大复杂的眼神,我笑着:"田老大想要么,这样的父亲.田老大要是想要的话就拿去好了,就算让我赔钱也可以."后退着慢慢靠到墙边滑下...

　　静静的屋子里传来了一阵阵的呜咽声,那是我在哭吗?真没出息除了哭我还会干什么?揪着自己的头发,我把头埋在腿里抽泣着,那种想哭又不敢哭出声的呜咽在这个屋子里回荡着.不去想田大怎么看我,只想把自己掩藏起来,听着他的脚步声慢慢逼近我,我在心里喊着:别管我,求你别过来,别让这么懦弱的我面对你.让我哭吧!让我扯破自己的心...让我自己难受还不行吗?

　　"抬起头来看看他!"田大声音那么平静,好像刚刚发了疯叫喊的我从来都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一样.我莫名的止住了哭声,像田大说的那样抬起头来茫然看着他...

　　"看看这个人,他在干什么?"

　　"他在...他在哭."我像是被蛊惑一样回答着他的话,看着面前的这个人.他的眼睛红肿着,眼睛里露出的是悲伤...除了悲伤就只有悲伤.泪水的痕迹零乱的滑过细白的脸庞,这个人...整个人看起来哪有以前妩媚的样子,泪水从那伤心欲绝的眸子里流下来,模糊了我,也模糊了他.这样一个可怜的人"他,...他是我吗?"我的声音好像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一样,被揉碎的心又加上失措的苦涩.

　　"他是你!"田大怜悯的看着我,他很温柔的对我说话.怎么可能,一定是我听错了吧?他说:"你看到了,在你面前的这个人,他无措的哭着,他绝望自己的命运,受伤着因为他人变态的爱,迷惑着自身是否纯白,痛苦着没有亲人的关爱.这样的一个人,这么的一个可怜的人,你舍得打他吗?你舍得把这个和你一样受过伤害的人打碎吗?"是啊,我怎么可以,怎么可以这样对他.长期以来只会恨他,怨他,粉碎他.仇恨着他那张太过美丽的脸,从来也不知道,原来他,也在哭...也在伤心.

　　"对...不起!"愧悔着,我伸手慢慢抚着,泣不成声的把脸贴近那冰冷的镜面.生平第一次,我,看到镜子,没有把它打碎....无力的身子告诉自己有多软弱...这就是...我,吗?

　　不知什么时候田大伸手把我环住,不知什么时候办公室的门轻轻的开了,不知什么时候我的周围站着他们.

　　被他们包围着,羞涩着自己从来都不曾打开的内心.可是却感到无比的开心,因为我得到了我从来都不曾得到过的东西----友谊.

　　"回来吧,小乞!"细小的声音带着温暖的适度滑过心间,那....是小高的声音.我,好像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