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魔》双子

30、第 30 章 堕落是什么

　　堕落是什么?是罪恶的种子长大后的结果!是,我就是这样的一个人,那种不仅是身体,甚至是灵魂都是肮脏的.正是这样的我,才使自己丧失了本来可以交到朋友的资格.前一秒钟我还不知廉耻的带着恶心的笑容趴在田大的身上解他的衣衫.现在却只能坐在地上捂着被踢痛的腹部,羞愧的看着又惊又怒的他.我错了,田大要和我一起睡只不过是把我当成普通男人之间的友情来看的,而我,却误认为他是要和我上床□□,还主动引诱他.我这样的人,活该啊!活该被他看不起,活该被他踢,活该得到报应.

　　"你这个恶心变态的家伙,"田大愤恨的双眼好像喷火似的看着我,像是在看什么脏东西一样:"把你的衣服给我穿上马上滚出去.他妈的,居然拿嘴碰我那里.你他妈的死变态,恶心的烂瘪三,快趁我还没改主意不把你杀死前,马上从我面前消失."

　　苦笑着爬起,我蹒跚着捂着发痛的腹部开门出去,走时还忘不了把门碰上.身子顺着门滑下,我用手盖住脸低低笑起.真奇怪,被人骂的那么惨,我却只想说:骂的好,骂的对.我也是这样认为自己的.低笑着把头埋进膝盖.周围安安静静的,大家都睡着了吧?只有我,像我这么肮脏的人才会把身边每一个人都想得恶.真是,太恶心了.不知过了多久,渐渐的我闻到了一种香气,茫然抬起头来一瞥,发现在我身旁有一盆不知名的花.花小小的,并不美,可是,却有令人舒畅的香气.

　　缓缓的把手伸起想要碰触那抹悠蓝,但在一触之际,身子不由猛的往一旁挪.不可以,不可以弄脏它,像我这样的人,像我这样肮脏的人怎么配,怎么配碰.狠狠的抓住心口,那心口痛的感觉让我发晕.眼角突然看到了闪光的东西___在花盆里有一个小铁勺,那用来松土的东西诱惑着我,丧失理智的我慢慢的把那铁勺从花盆里提起,把尖锐的一头对准自己的手腕.月光柔柔的洒在我的身上,带着飘忽的树影来回着移动.

　　只要我这么一划下去就什么也结束了.可是,我能放弃吗?不能,我还没有见到小雅,没见到八年后的小雅我死了也不会安心.手腕上有着铁勺的冰凉的触感,这种徘徊在生死之间的感觉令我过渡着凄凉的心情,想着自己悲哀的一生.

　　"小雅,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我都是最喜欢你.所以,请你相信我,请你一定要等我出去.请你不要.....恨我!"喃喃自语着,拿铁勺的手微微颤抖起来.(不管变成什么样都喜欢吗?____千万不要晕倒!双子偷跑)

　　"你在做什么?"身后突如其来的低吼声令我手一颤,细细的手腕上终于见了红.我暗叫一声苦:晕,我没打算要自杀的,现在.....田大见状,大骂一声:"该死的."然后拎起我,把我扔到里屋的床上,门一掩.冷冷的看着我.

　　"我,"不知该说些什么,我对自己苦苦一笑,低着头不敢看他.

　　"你想害死我们大家吗?"他紧走几步抓起我的手仔细的看了一眼,见只不过是划破了皮,便把我的手一摔:"你知不知道如果你自杀死了,我们一号牢房所有的犯人都会记过."

　　"......"无言以对,只能把头弯的更低.

　　"你不但是个讨厌的家伙,还是一个麻烦的人."他的声音听起来好像有些无奈,一种不知该拿我怎么办的腔调."算了,明天我再说怎么处制你吧!"说完后,他在地上铺上被褥躺下了.那种怕我再次侵犯,又怕我自杀的样子真的很....好笑.只是现在我的心情,却怎么也笑不出了.

　　背转着他躺下,我默默的睁大眼看着雪白的墙,思绪一团的乱.直到快到黎明时我才睡着,在睡着前暗暗发誓:不许再做龌鹾的事,要相信周围每个人都是正常的人,不是变态.

　　还没睡多久,"笛"的一声警鸣,是犯人该起床的时间了.我睁开眼睛一瞧,正好田大面无表情的叠好被子开门出去.我立即跳直床,迅速叠好被子.刚从房间出来,小高立即亲昵的搂住我的脖子,低声问:"小乞,老大怎么了,早上起来后脸就臭臭的."被他这样的搂住,要是以前的话,我就会认为他对我图谋不轨.可是有了昨晚的经验,我知道这只不过他对我表示友好的方式罢了.

　　苦笑一声正要开口,田大走过来一拍小高的手,怒道:"还不赶快刷牙洗脸,一会没你们的早饭."然后狠狠的瞪着我.小高一点也没发现我和田大之间的异样,只是捂着发痛的手腕,喃喃自语着:怎么了,吃了火药了?然后乖乖的打水洗脸.

　　我正要跟去,结果一把被田大抓住手腕,力道大的像是要把我的手捏摔一样.他恶狠狠的冲我低声说:"告诉你,不许招惹我们一号房的任何一个人,他们和你不一样."我一呆,随即轻轻的回应:"知道,我不会.....勾引'他们的.那种事情我再也不做了."田大狐疑的看了我一阵,然后冷冷的转身走出牢房大叫:"全体犯人十分钟内食堂集合!"

　　你的心在哪里? 他问.

　　我有心吗?找不到,我找不到,那颗心被我一层层的包住,即使被我像剥糖纸的剥,但剥了一层又一层,剥开了还要再剥,真害怕,剥完后证实:我并,没有心.

　　吃完饭后,所有的犯人都集中在一起做活.

　　"我做完了."把最后一个花做完,我站起身来冲旁边的警员说.小高抬起头惊奇的看着我:"呀!小乞你好厉害,我刚做了一半你就做完了."听他这么稚气的话,我不禁为他像小雅一样的表情微笑起来.这种做手工的活,我拜我的养父所赐,从小就开始深造'已经炉火纯青了.

　　"你可以回牢房睡觉,或去图书馆看书."和蔼可亲的警员问:"你想去哪?"

　　"睡觉!"昨晚没睡好,我现在想做的事就是好好睡一觉.那警员听我这么一说,微微一愣,好像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一样.我苦苦一笑:我是很喜欢看书,但,现在实在是想睡觉.

　　迷迷糊糊的闭上眼,我躺在外间大钱为我准备的上铺睡着了.在半梦半醒之间,我好像看到了小雅,他的站在床前,抚摸着我的脸颊轻轻的说:"哥哥,你要好好保重自己,我会等你出来的.哥哥,我爱你."......嘴里尝到咸咸的滋味,那是我的泪.转个身低喃着叫:"小雅".

　　放下戒心,才发现:第一牢房的人实在是不错,大家都把我当成他们的兄弟一样的关心着.我像好久没有享受过温暖一样,拼命的吸收着这份关爱.在接受他们的关怀时又感到害怕....如果他们知道我是那样的人,他们还会像现在这样对我吗?不会了,他们一定会像田大一样唾弃我,嫌我脏的.

　　"小乞你在想什么?快拿上换洗的衣服去洗澡啊!"小高拍了拍我的肩头,我啊'的一声清醒过来.忙完一天的活后,最高兴的就是能好好冲个澡.监狱里是两人一组的混浴,本来我是和小高一组的,但由于昨晚我的"表现",田大很不放心:怕我去勾引小高,大钱他们.所以和小高换了组,现在的情况就是:田大正冷冷的看着我磨磨蹭蹭的解着扣子.

　　"你先洗!快点,"田大把眼光从我身上移开,声音像加了冰块似的说"进去脱衣服,快!"我正巴不得他这句话,便立即推开门进去.

　　进去一抬头我便懵了.....这样的一个人:被水气吸湿的头发柔柔的贴在额上,黑色的宝石眼睛居然在水气中显出朦胧的情意,雪白的脸颊微微被蒸起淡淡的红晕,半敞的衣衫半露出纤细的身材.他,不是诱惑人是在干什么?这样的一个人,活该被别人欺负.不加思索伸出拳头挥向对面漂亮的不像话的男人.当听到哗啦一声和看到手的关节处被镜子扎破而流出的血时,我才意识到:我又干了一件蠢事!

　　"你这个混蛋!"闻声冲进来的田大看到满地粉碎的镜片和我手上的血时,大怒的咆哮起来:"你他妈的真不是东西!"被他拎起的我身子不由的轻颤:又要被挨打了吗?正当他的巨掌落下,老许从门口转了进来抓住他的手腕劝道:"老大,只不是一面镜子碎了而已.值得这么生气吗?再说小乞又不是故意的."说到这里老许向发呆的我使了个眼色说:"是吧?小乞."

　　我缓缓的点了点头,这的确不是故意的.连我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看到镜子就打!那种看到镜子后就产生的强烈自我厌恶的情绪控制了我的身体,我的思想.我才会做出疯子一样的举动.

　　"你什么也不知道!"田大甩开被老许钳制的手,一转身走到门前推开门后回头冷冷的对我说:"如果你做出伤害我们大家的事情的话,我会让你死的很惨!"说完便大步走了,剩下老许搔头不解和我默然的盯着自己的指间.

　　老许摸不着头脑的劝了我几句就出去了,我在浴室里呆了半晌后,才整理衣服回了牢房.一进牢房我便低着头爬上床躺下.周围传来小高的笑闹声,接着他往我的床上爬,举着手里的东西说:"小乞快看,这是我女朋友送的礼物!呵~~~~她还说会一直等我,等我出去后就和我结婚呢.快看快看."当觉察到小高手里的东西反射出的光时,我暗叫不妙,连忙把眼死死的闭上.

　　"小乞?!睁开眼睛让你看好东西,"小高的声音里满是喜悦,他摇着我的身子说:"给你看个宝盒,宝盒里有一个比仙女还漂亮的人,快看.不骗你."大钱和小钱在一旁哈哈笑着说:"小高得了女朋友送的东西,就美的上了天.也不怕我们这些孤家寡人眼气."我闭着眼拼命把头缩进被子里,不敢去看.

　　"你真的不看吗?"小高的声音从上方传了过来,我立即闭着眼用力点头.他失望的叹了口气说:"好吧,算了,你不愿意看我也不能勉强你.那我收起来了."说完推推我的肩:"小乞,别闭的眼睛了,陪我聊天吧!"

　　我相信了他,于是睁开眼睛对他笑.可是面前除了小高笑嘻嘻的脸外,还有我最不想看到的.在我头脑发晕的时候,屋里已经传出一声脆响.刹时,房间里声音全部没了,大家都抬头吃惊的看着我,小高则傻呆呆的看着自己空了的手,又转眼看那掉在地上的碎镜片.他的脸变了几变,茫然的盯着问:"为什么?"我歉疚的看着他转身迈步.....他忘了这是在上铺.

　　"小心!"大家齐声大叫,我赶紧伸出手去拉他,但小高还是从二床跌了下去.只听一声重物坠地的声音,我连忙从床上往下爬.这时田大一推门进来说:"发生什么事?怎么这么大的动静?"他看了看下床的我,又转眼看了看扶着晕倒的小高的大钱皱了皱眉.

　　大钱瞥了一眼无措的我,然后摇了摇头说:"小高的女朋友送给小高的镜子被小乞打破了."田大听完后立即恶狠狠的看着我:"你他妈的是故意的对不对?!"惨白着脸我点了点头,是故意不是故意镜子都是我打破的.我除了点头承认外还能做什么?难道让我告诉他们:我是一个看到镜子就要把它打碎的疯子,至于我为什么一看到镜子就要把打碎,那是因为我十二岁的时候就和男人发生了关系,所以讨厌自己,一看到自己的影就想打.....我能这么说吗?他们会怎么看我?

　　"我说过不要伤害这里的人,你是聋子吗?"领襟被气冲冲的田大提起,我淡然的看着他无话可说,他举起拳头来我也不闭上眼睛.因为是我做错了,我不会逃避到眼帘里.正当他的重拳要落到我脸上时,老许托住他的手腕说:"老大,这是监狱,不容许打架,要记过的."

　　"哈~~~~"田大不阴不阳的笑了一声对我说:"好,你现在马上滚回你的床睡他妈的觉去.然后明天....你就去别的牢房,我们第一牢房不欢迎你这种人."说完,走到里屋,把门一摔.....留下愧疚的我看着仍自晕迷的小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