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返云顶山》何荷

57、第 57 章 回到韩家老

　　回到韩家老宅，一进门，便与韩家请的保姆阿姨装了个满怀：“啊哟，祖宗，有没有撞坏，我看看，这么着急做什么？”保姆阿姨扶好肖箫，连忙牵起她的胳膊看看有没有受伤。
　　“没事，没事，阿姨，韩旭回来没有？”肖箫着急的问道。
　　“韩旭啊，他不是去上班去了，怎么会那么早就回来。”
　　“哦——”果然是她早到一步。
　　“肖箫你先上楼休息，阿姨做了你最爱吃的红豆糕，阿姨给你拿去。”
　　她刚爬上两级楼梯，便听见身后的开门声，接着便是阿姨的惊讶声：“韩旭，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刚刚肖箫还问你呢。”
　　肖箫站在第二级阶梯那里，听见声音连忙转过投来，对着韩旭偏着头得意洋洋笑着说：“我先到家的。”
　　“嗯，是，我愿赌服输。”韩旭走到楼梯口，伸手刮了一下肖箫的鼻子宠溺的说道。很久都没有看见肖箫这样像偷了腥的猫一样的笑容了，久违的笑容比拿下多少的项目都让他心情舒畅。
　　两个人站在楼梯口互相笑着，肖箫觉得韩旭被她影响的都和她一样傻了。要是韩旭在其他的时候也能像现在这样在她心情好的时候温柔的、如春风般和煦的陪着她，那她也觉得生活并不是那么不尽如人意了。
　　“这两个孩子，都怎么了，站在这傻乐什么，肖箫，来吃块红豆糕。”保姆阿姨朝他们喊着，瞬间，肖箫还过神来，她朝下扯过韩旭的衣袖，便拉着他上楼，便说道：“阿姨，我等下来吃。”
　　等进了肖箫的闺房，肖箫一屁股坐在她的那张软软铺着缀满蒲公英的浅蓝色床单的床上，韩旭则抱着胸，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我先到家，你该兑现诺言了，不准说话不算数。”
　　韩旭走过去，坐在肖箫旁边，看着她说：“我什么时候对你说话不算数过。”
　　肖箫想了想，好像还真没有，她放心了。
　　“你知道我快毕业了。”肖箫看了看韩旭，接着说：“毕业后我想回Ｌ市工作。”说完以后她再次看着韩旭，忐忑不安的看着他，等着他的回答。
　　韩旭早在说了那个承诺之前就已经思考到肖箫可能会提出的要求，他只是试探而已，试探肖箫是不是还时依然坚持己见、不屈不挠地一心系在L市，她的身在曹营心在汉要是在一开始他还能忍受，可是现在
　　“你怎么不说话，你明明是你说的，什么要求你都会答应。”肖箫晃着韩旭的胳膊说道，
　　“但是，宝贝，只有在你呆在我身边这句话才会有效，不然，我从哪里去答应你的要求？”韩旭不无遗憾的说，他甚至带着一点点苦涩的笑容。
　　但是这样的笑容在肖箫眼里，就是嘲笑和戏弄，他嘲笑她的白日梦想、戏弄她的满怀期待，她就像是从鸟语花香的春天一下子跌进萧瑟的寒冬。此时她已经没有其他的话来反驳韩旭了，只能睁大一双漂亮的眼睛，看着眼前这个忽冷忽热的男人。
　　韩旭伸手过来拥住她，抵在她耳边轻声说：“你怎么总是想着要离开我呢，四年了，我对你不好吗，还是说，你的心里还想着其他人。”他突然用力抱紧了她，问：“是不是？”
　　也许是她今天哭得太久了，此刻肖箫虽然心里很难过，却怎么都哭不出来，她也不想在韩旭面前哭，这样显得她柔弱不堪、一切都要依赖他。
　　她仰起头来盯着韩旭，看见他眼里复杂的情绪，心里一片荒芜，如果说这些年来以“好不好”来定义她是否应该离开韩旭，那么按照韩旭及其他一切人的想法应该就是她不仅这辈子应该留在韩旭身边，甚至下辈子、下下辈子都不应该想着离开。但是只有肖箫知道，不是这样的，真的不是这样。
　　她渴望自由，无拘无束，但是他给的生活都是束缚重重。
　　她渴望熟悉温暖，但是他的生活总是陌生冷清。
　　她渴望得到理解和尊重，但是韩旭给的都是怜悯和设定答案的选择。

　　所以，这一次她一定要离开，一定不要被困住，生活的本来面目应该是张扬肆恣的。
　　“肖箫，我想你应该明白一件事。”韩旭见肖箫没有回答，怒气瞬生，“无论以前你喜欢过谁，爱过谁，现在也一定要忘了，你即将和我结婚，会成为我的妻子，我不希望我的妻子心里还想着别的男人。”
　　韩旭冷冷地语调让肖箫身体抖了一下，随后，她用力挣脱韩旭的怀抱，跳到一边大声喊起来：“我不和你结婚，我还这么年轻，为什么就要跟你结婚。”
　　她才21岁，人生的照样才发出第一束光芒，怎么能被乌云遮住？肖箫不甘心的想。
　　“肖箫，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还有，至于结不结婚，不是你能决定的。”韩旭扔下这句话就走了，再留下来，他不确定是不是会气的掐死肖箫。
　　肖箫颓败的坐在地板上，她望着窗外的婆娑树影，无声无息的晃动着，简单而纯粹，在静谧的黑夜之中，没有思想、没有意识，这样未尝不是一种生活的方式，可是她不是树，而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能决定自己的未来的人，怎么能受人控制？如果当初不是那么失魂落魄，如果当初不是那么投奔无门，那么她还会不会在韩旭仅有的一次提议中就全盘接受离开L市，来北京。也许会、也许不会？
　　时至今日，她仍然的承认，要是没有韩旭，她在在可能是游荡在L市大街上的被城管追来敢去的流浪人员，也可能现在正在某个脏乱不堪的小餐馆被客人骂了也不敢还口的服务生，可以说，是韩旭拯救了她，而她的人生轨迹也好像是在遇见韩旭之后就不可逆转的拐了一个弯，只不过这个弯什么时候能够结束。
　　过了很长时间，知道腿都麻了，肖箫才揉着腿站起来，便听见刘阿姨在楼下喊吃饭，她实在吃不下，但是要是韩旭在，她就是坐也要到饭厅去坐着，而且，刘阿姨一定也会千方百计来劝她，这样更麻烦。等她下楼，果然看见韩旭就坐在餐桌边，肖箫瞪了他一眼，才走到餐桌边坐了下来。
　　“今天做了肖箫最喜欢吃的 ，看看，我特意加了 ，是不是颜色更好看了一点，肖箫，你一定要多吃，我看你最近都瘦了。”
　　是她最爱吃的，可现在就是满汉全席摆在她面前，她也没有胃口，她就是那种心情不好的时候没食欲，心情太好的时候想不起要吃饭的人。
　　就在肖箫漫不经心的拨拉着饭粒的时候，她的手机铃声有如感应到了她的祈求一般响了起来。
　　“肖箫，快过来，这帮家伙儿简直要把我灌死了，你再不来，明天就见不到我了。”邵乐在电话那边大喊，肖箫甚至能听见传来的阵阵哄笑声，笑的她的心也痒痒的。
　　“在哪？”
　　“你等着。”说完这一句就把电话挂断了。
　　肖箫看了韩旭一眼，刚刚邵乐那个大喇叭那么大声音，韩旭肯定听见了，但是他毫无反应，头都没抬一下，这是个什么意思？肖箫撇了撇嘴。
　　过了很长时间，就在肖箫以为世界上会因为酒一名年轻的生命就要陨落的时候，听见韩旭说了一句话。
　　“什么？”肖箫连忙问道。
　　“是邵乐？”
　　“嗯——”明知故问！
　　“赶快吃饭，把这你面前的这碗饭吃完，我送你去。”
　　肖箫如蒙大赦，但是还不忘讨价还价：“吃一半行不行，太多了。”
　　“不行，快吃。”
　　果然还是不能要求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