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喜欢 我喜欢他！ ...
-
容成愿匆匆下楼，叫醒还在打盹的掌柜：“掌柜的，这附近的医馆在哪儿？我要上哪儿找大夫？”
掌柜揉了揉惺忪睡眼：“找大夫啊，这附近就有一家，不过这个点都该打烊了，我帮你去找吧，你还是留下来照顾你的朋友吧。”
“那就多谢掌柜了，”容成愿送掌柜出了门，却见那女孩就站在门外，竟是一路跟着他过来的么，“你怎么又跟来了？”
夜风微凉，少女衣衫单薄，被吹得瑟瑟发抖，还是一声不吭，只盯着他看。
掌柜奇异地看了他们两眼：“是客官认识的人么？女孩子这么晚在外面不安全哦。”
容成愿无奈地对热心的掌柜说：“掌柜还是先去找大夫吧。”
“哦哦，差点忘了，年纪大了记性不太好。”说完便快步离去。
“说吧，你跟着我到底有什么目的。”
那少女依旧没回答他的问题，反问道：“你要找大夫，是那位银眸的公子病了吗？”
容成愿瞥她一眼：“关你何事？你若不说，我便走了。”说罢便作势要走入客栈，见她无动于衷地站在原地，念着临霜的伤势，也无心与她再多言。
回房拿了之前用剩下的伤药，再去看临霜，他还是容成愿离开前那样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仿佛睡着了。待容成愿走近时，他却猛然睁开眼，声音有些虚弱：“阿愿……”
“别说话，好好休息，大夫很快就会来了。”容成愿凑近看了看他背上的伤，果然还是要等大夫来处理才行。以前没发现，这拖油瓶的皮肤还挺不错的，不过由于一直裸露在空气中，起了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容成愿的怒火瞬间又冒了上来：“你是傻的吗？冷也不会把被子盖上！”
临霜一脸迷茫地望着他：“冷？”
容成愿认命地替他拉上被子，这家伙没有身为人的自觉，他也自然而然地忘了，这都快入冬了，临霜也还一直穿着那件青衫，所以发烧伤口化脓都在情理之中。真是麻烦的家伙，还得给他买些冬衣备着才行。
临霜看他一直沉着脸，也不敢多言，两人相对无言，直到掌柜领了大夫进来。
这大夫倒是出乎意料的年轻，看着还不到而立之年的样子，不知是保养的好还是真的年轻。仿佛看出容成愿的讶异，他朝他温和一笑：“师傅已经睡下了，不好再叫醒他，我先来看看病人。若是不行，再找师傅来。”
掌柜在一旁帮腔道：“别看刘大夫年纪虽轻，可医术也是有口皆碑的。”
容成愿点点头，看着刘大夫给临霜诊治，见他刮去脓水的技艺娴熟，这才放了心。刘大夫从药箱拿了药正要给临霜上药，却被容成愿阻止：“大夫你看看用这个药行不行。”
刘大夫拿来闻了闻：“这倒是很不错的药呢，既然有这么好的药，这伤口怎么能恶化成这样？”
容成愿想起那夜的激情迷醉，情不自禁红了脸，真正的原因当然不能说：“之前伤口已结痂了，我们接连赶了两天路才到这里，一路上也没怎么注意，没想到竟会变得这么严重。”
刘大夫也没多问，处理好了伤口，又拿起纸笔飞快写下一个药方：“要注意些，别让伤口再裂了。他还受了些寒，平日里还要注意保暖才是，”然后又对掌柜道，“请钱掌柜现在就随我回去抓药吧。”
房间里又只剩下容成愿与临霜二人，临霜突然问：“阿愿，这两日，你究竟为何生气？”
容成愿似乎没想到他会问起这个，皱眉思索了良久才开口：“那个晚上，是个意外，那样是不对的，你我都为男子，本不该如此，你我都该忘掉最好。”
临霜眼帘微微下垂：“可郑仪与萧天靖都做过……阿愿不喜欢那样？”
“对，不喜欢。他们两人相爱，只有彼此相爱的人才能做那种事。”容成愿觉得自己像在教育一个无知的孩子，而这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
“相爱？阿愿你不爱我吗？”
就算临霜眼巴巴望着他，容成愿也丝毫没有心软，斩钉截铁道：“不爱，我是修仙之人，大概此生都不会有自己爱的人。”
临霜怔怔看他，那颗原本不属于他的心又阵阵发痛。尽管不断告诉自己，只要能陪在阿愿身边就很好，可他还是忍不住想要得到更多，像这般贪得无厌，是不对的吧。阿愿若是知道他在想什么，也定会厌烦他了。
容成愿叹了口气，用手遮住他的眼：“已经很晚了，你快些睡吧，不然伤口难好。你也别这样看我，你只要记得，我说过，不会丢下你不管就是了。”
临霜闭上眼，还发着热的身体十分疲倦，脑袋昏昏沉沉的，大概是容成愿最后那句话让他安了心，他很快便睡去了。
容成愿看着临霜睡得安详，也趴在床边打起瞌睡，不过没一会儿就被钱掌柜轻声叫醒：“客官，药取来了，药钱就一并算在房钱里吧。”
容成愿点头，仔细向他询问了关于煎药的事宜。
钱掌柜一一回答，顿了顿，继续小声道：“那姑娘一直站在门外，您看是不是要让她先进来……”说着还看了看容成愿的神情。
容成愿沉吟片刻：“你让她先进大厅等我，我先把这药煎上。”
掌柜应了声，转身下楼去。
“听掌柜说与你同行的那位公子病了，那你们会在这里多留几日么？”那少女一见容成愿就连忙上前问道。
“与你何干？你到底想要干什么？”容成愿满面不耐。
她涨红了一张脸，用手绞着裙子外衬，半晌说不出一句话来，就在容成愿转身要走的时候，突然大声道：“我喜欢他！”
容成愿被这一句话定了身，回头震惊看她：“他？”
“就是那位银眸的公子……”少女羞红了一张粉脸，低头不安地搓着衣摆，一副情窦初开的少女怀春模样。
容成愿得知真相后，心里没来由地烦躁：“那又怎样！你喜欢他，是你自己的事。”
她似乎没料到他会说这样的话，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
容成愿烦躁地挠了挠头，也发觉自己这样对一个女孩子说话太不客气，却又不想道歉，便硬邦邦甩出一句：“那你想怎么办？”
“怎么办？”她无意识地重复了一遍，然后坚定道，“我就是想告诉他！”
“然后呢？他不喜欢你，等养好伤后我们就会离开这里。想要和一个人在一起可不是像你想象的这般简单。”容成愿斜倚在一张桌子旁，用手指敲着桌沿。
“我想让他留下来，或者让我跟着你们走也行。”单纯的少女出乎意料地顽固。
“哼，可你连他的名字都不知道，对他一无所知，你就这么确信他会喜欢上你？是不是太自信了点。而且，像你这样品行不端的女人，他又怎会看上！”容成愿忍不住用尖酸的语言嘲讽她，不过一个小偷而已。
她咬紧下唇，眼眶泛红：“若不是为生活所迫，我又怎会……”
“不必多说，你走吧，我还要给他煎药去。”容成愿打断她的话，若是人人都因贫困而行窃，那这世道岂不乱了套。呵，都是借口。但愿她能想清楚，不会再来了吧。
……
“临霜，快醒醒，先起来把药喝了。”容成愿戳了戳临霜的脸，都过了一夜了，温度好像还未降下去，原本就这么傻，若是烧坏了脑子，变得更傻了怎么办。
临霜只觉眼皮都重得不行，半晌才睁开眼，迷糊地看着容成愿一下下戳他的脸：“阿愿……”声音沙哑，连喉咙都像是被火燎了。
“哎，你终于醒了，都叫了你好久了，那你要不要先喝点水？”被临霜看见自己趁他睡着在戳他的脸，容成愿还是淡定地笑道。
临霜撑起手坐直上身，被子顺势滑落，容成愿凑上去看了看他的伤口：“虽然烧还没退，但伤口倒是好了不少呢。来，喝口水润润嗓子。”
临霜就着他的手喝了整整一杯水，还是温热的。然后端过药碗，一口将药喝下，浓重苦涩的药味停留在舌尖，让他的眉不自觉地皱起。
“良药苦口，你喝了药很快就会退烧了，要不要再睡会儿？”
临霜摇头，望向桌子：“糖人。”
容成愿愣了下，随即想起昨晚那个被他摔在桌上的糖人，好像是因为已经摔坏了，方才被他随手扔了吧。没想到临霜居然对那个糖人还念念不忘：“改日我再去买给你吧。你怎么跟小孩儿似的，那么喜欢糖人。”
“好看，很甜。”尽管容成愿说会再买给他，临霜还是有些失落，安静地趴回床上。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喜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