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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接受 “用它来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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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了?看,花我都给你们摘好了!”秦阿姨看着远远向她走过来的徐敏珠跟聂柯晨,手里捧着一束刚摘下来的蔷薇跟三轮草。
“好香!”徐敏珠微低了脖子,花香气味竞相涌入她的鼻囊中。
“ 东西给我吧,你俩一起去看看小刘!”秦阿姨接过徐敏珠跟聂柯晨手中的袋子。把花塞进了聂柯晨的手里。“赶紧去吧!”
阳光好暖,整片秋林山一眼望不穿。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瞬间雨一样的叶子凌乱了整个地面。而那条细砂石路上的俩个人一直走向了坟场的最深处 。
“刘蒙,生日快乐!”徐敏珠撩起刘海至耳后,聂柯晨轻柔的将手里捧着的花放在了碑前 。他高高的站在徐敏珠的身后,眼睛蔑视着碑里那人的照片。你给的爱,成了她痛苦,你安逸的躺在里面,不会痛,不会揪心,不会哭,什么都不会,凭什么要给她烙下这么严重的伤?不能陪她到最后的,你又何必让她爱你爱的这么死去活来?
“他是怎么死的?!”
“因为我。”徐敏珠咬紧了下嘴唇,双手紧紧的攥住裙边,“好多个瞬间,我想去陪他,但是,他不允许!即使在那个地方见了面,我想,他也不会原谅我!”说完,徐敏珠坐在了墓碑一旁,双手环抱住膝盖,斜着脑袋看着刘蒙的墓碑,“照片上的他,笑起来很好看对嘛?”
“嗯。”
“刘蒙啊,眼前的这个人,很陌生吧?我可以喜欢他吗? ”徐敏珠淡淡的笑着。“你应该不会同意的是吗?”
聂柯晨心里微微一颤。
“ 一个已经不存在了的人连让活着的人好好生活的权利都不给吗?”聂柯晨面若冰霜的看着碑上的照片,“ 你所做的,你所想的都只是你自己认为的,你连自己都不肯放过自己。换做···躺在里面的那个人是我,我只希望在外面的你,能生活得无忧无虑,无拘无束,跟以往一样烂漫无邪。”
“是这样吗?刘蒙。”徐敏珠的视线一直都没有离开过碑上刘蒙的照片,眼里骤然泛起了涟漪。
“用它来决定!”聂柯晨从口袋里掏出了一枚硬币,走到徐敏珠面前,然后蹲了下来。“如果是正面,你接受我!如果是反面,我继续等你!一直到你忘记他为止。十年也好,二十年也好!”
boning----
硬币被聂柯晨抛向空中,那轮廓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芒。
啪----
硬币落在聂柯晨的左手手心跟右手手背之间
“告诉我,你希望是正面还是反面?!”聂柯晨看着徐敏珠的脸,微笑着说。
“打开吧!”
聂柯晨将右手缓缓移开,硬币反射着强光,徐敏珠下意识的皱着眉,眯起了眼。
“睁开眼睛!”聂柯晨将左手摆在徐敏珠眼前。
徐敏珠微微睁开了眼,慢慢睁大了眼,最后愣愣的看着聂柯晨手背上的那枚人头朝上的硬币瞪大了眼。
“我只要你相信我这一次。”聂柯晨拉起了徐敏珠的右手,把硬币放在了她的手心里,“我不会让你失望的!”他的两只手紧紧的包握住了徐敏珠的右手。
“谢谢你!”徐敏珠涟漪般荡漾后的泪水夺眶而出。
“我也谢谢你!”说完,聂柯晨望着徐敏珠欣慰,然而又夹带着忧郁眼神的表情,轻轻地又深深地在她额头上种下了一个吻。
“你先回去吧,我想一个人在这里陪陪他!”
“嗯!”聂柯晨嘴角微微上扬着。虽然笑的有些牵强,但至少,他与她的关系有了一个新的开始。他渐行渐远的身影显得那么落寞。很远很远之后,他抬起双手抱住了后颈,他停了下来,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大笑了起来。
另一边,徐敏珠愣愣的站在刘蒙碑前,秋风一阵一阵的掠过,夹杂着凄凉,只是那一抹淡淡的柔暖的笑意,就像编制的一层结界般,将这凉意隔离在她的身体之外。
“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敏珠呢?” 秦阿姨看着缓缓走过来的聂柯晨,那垂头丧气的样子,不得不叫她担心起来,她急急忙忙的放下手中已经挑拣好的空心菜,两步并作一步的走到他面前,“怎么了孩子?敏珠人呢?!”聂柯晨撇过她质问的眼神,朝着另一旁望去。
“你们俩怎么了?!啊?说话呀?!是不是吵架了?”秦阿姨朝着聂柯晨身后远远地望去,左看右看的没有看到徐敏珠的身影。
“到底怎么了啊?”看着聂柯晨一言不语,黯然失落的样子,秦阿姨开始着急了。
“哈哈哈哈哈····”聂柯晨忽然大笑起来,紧紧的拥抱着秦阿姨。
“你这孩子怎么一下子就神经了?!快,快快,把我放开,我这把老骨头经不起你这么拥着。”
“怎么?你这个高兴劲儿,拿下了?”秦阿姨细声细语的问,似乎怕被谁听见一样。
“只是个开始!”
“哎呀!干得太好了!小聂!”秦阿姨高兴地合不拢嘴,右手一个劲的拍着聂柯晨的肩膀。“四年多了,不对,现在算算应该是第五个年头了,你真行!”秦阿姨对着聂柯晨竖起了拇指。“你先进屋坐会儿!我给你们准备午饭!”秦阿姨一脸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继续挑拣着她的空心菜。
“秦阿姨,我想问你件事!”
“说吧,只要我知道的,啥都告诉你!”秦阿姨边说边拣菜,头也没抬。
“关于那个刘蒙,他是怎么死的?!”
“哎~~这件事说起来,也挺让人揪心的。”秦阿姨笑意盈盈的脸顿时拉了下来,连说话语气也变得缓慢起来,“那时敏珠出车祸了,双肾破裂,需要肾源,医院没有,小刘为了救她,就直接····”
“两个肾全部移植给了敏珠?”听完秦阿姨的话聂柯晨心里猛然一阵发紧。
“是啊!”
“那您知不知道是哪家医院做的手术?”
“好像是在···长···长什么医院做的!”
“长信?”
“对,对对。就是长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