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一样爱你》瞳祈默

2、第二章 那些回忆2 人最难过的

　　人最难过的莫过于等待一件未知的事情，而这件事情恰恰是你最在乎的事。
　　冰凉的手术台上，三位主刀医生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都知道了什么，但谁都没有说破。
　　手术门被其中的一位主刀医生打开了，几位护士也仓促的进进出出着。刘蒙激动的拦在医生前面。
　　“医生，医生医生，我妻子怎么样了？清醒了吗？能动了吗？”
　　“你妻子的情况不是很乐观，主要是两个肾脏破裂了，需要马上换肾，而且必须换两个！”
　　“换呐，赶紧换呐，你站在这里做什么？你们到底在干嘛？”刘蒙又一次激动的扯着医生的领口，朝着他大喊大叫。就好像，眼前的这个人会杀掉徐敏珠一样，他愤怒的看着医生，憎恨他们的怠慢，憎恨他们的看似有些无所谓的态度。
　　“你，你别激动！主要是我们医院现在没有肾源，就算有也要过几天，但到了那时已经来不及了！”
　　“用我的，用我的，”刘蒙朝着医生大喊大叫着，毫无一丝顾及的说着，喊着，“赶紧换，我要救我妻子，我要救我妻子！”
　　在场的所有人都被愣在了原地，不知道是因为刘蒙高昂的声音还是他的那句“用我的！”。
　　“我要进去，我要救她，我要她活着，我要她活着......”刘蒙鲁莽的闯进了手术室，谁都没能拦住他。现在的他，脑子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心里只有一个人的名字，全身的细胞布满的也是一个人的名字。究竟他有多爱徐敏珠，现在我明白了。那是付出生命的代价！他宁可毁了自己也要给徐敏珠一个生还的机会，仅仅只是个机会。如果肾脏配型不排斥的话......
　　两个相濡以沫的人，两个深爱彼此的人，两个彼此分开两天都觉得浑身不自在的人，现在，必须分开，不是一天，不是一个星期，不是一个月，不是一年，是永远。
　　刘蒙躺在徐敏珠的身旁，看着被各种管子插满身体的她，眼泪无助的流了下来，几乎要哭出了声。
　　“敏珠呐，你一定要好起来，你一定要生活的好好的，我的存在只是为了你，我所做的一切也都是为了你，你千万不要让我失望。敏珠呐，我爱你，爱你，非常爱你，只要你记得我就好。敏珠呐~敏珠呐，敏珠...呐...”
　　那男人的眼睛渐渐的闭上，紧紧握住徐敏珠左手的手瞬时耷拉下来。麻醉药已经游走在每条血管，刘蒙失去了知觉，表情却是那样的安逸，是因为徐敏珠在身边陪着吗？是因为自己可以救活徐敏珠吗？

　　4年2个月前：
　　10月，浅秋，微微泛黄的树叶在枝头摇摇曳曳的旋转，它是那么的不想离开大树的怀抱。
　　住院部后面的草坪上，一位年轻的女护士缓缓的推来了一辆轮椅，轮椅上坐着的那个人，是那么的熟悉，年轻护士的脚步停留在一棵大榕树前方，轮椅上那女人没有一丝表情，让人看不透，猜不透，这还是那个朝气蓬勃的徐敏珠吗？还是那个整天以欺负刘蒙为责任的徐敏珠吗？她从轮椅上慢慢的站了起来，地上有点泛黄的草淹没了她的鞋，一架飞机从医院上空慢慢划过，徐敏珠顿时望向飞机所在的地方。
　　“刘蒙.......”长长的刘海遮住了徐敏珠通红肿胀的双眼，谁都不知道这双眼睛流过了多少眼泪。“我宁可相信你不要我了，我宁可相信你移情别恋了，我宁可相信你远走他乡了，我也不要相信你......不在了！”泪开始崩溃，肆无忌惮的在她脸上流淌。
　　“多想随你而去，可为何偏偏是你的肾脏......”我想对于这个女人来说，只有身体是属于她自己的，而命，而肾脏是刘蒙的，一个她此生最深爱的男人的，她有什么权利剥夺这个他深爱的男人用命挽救回来的命？我仿佛能体会到她的那种煎熬，想死却又不能死，于是，活着对她而言比死更难受，更痛苦！可是，命运通常都会像这样让人生不如死。
　　10月30日，一个没有任何纪念价值的日子，一个一旦动心就会很深情的星座，一个叫刘蒙的男人的出生之日。然而这么个普通的日期·数字，却是徐敏珠心里永远无法忘怀的痛。
　　陪他过的第一个生日，没有热闹，没有狂欢，没有绚丽多彩的装饰。只是简简单单的一块蛋糕，一根蜡烛，俩只高脚杯，还有满桌的菜。还有......她的一个吻，这是那个男人过的所有生日当中最满足的，最有幸福感的生日。他呆呆的看着徐敏珠，许久许久，心里默默地发着誓：这辈子，我注定为你存在，你在哪儿，哪里就有我！
　　灯光昏暗的客厅里四处弥漫着令人窒息的浪漫，深情，还有......一辈子的承诺。那时的徐敏珠以为刘蒙剩下的那些生日里必定都会有她陪着，可是，事情总是不能如人预期的那样美好。又是一年的10月30日，同样的客厅，同样的蛋糕，同样的蜡烛，一切事物都一如既往，可偏偏桌旁的一张椅子却空空荡荡。
　　“刘蒙，生日快乐！”徐敏珠一口喝下了半瓶的烈酒，脸色瞬时潮红。我想她大概已经忘记了自己刚刚大病初愈，也是......现在的她，就算是世界毁灭了，也不会在意。“刘蒙，刘蒙！”
　　哐－－－－－－－
　　她一头栽倒在桌上，酒瓶，菜盘碎落一地。应该会痛吧？为何她没有一点知觉？嘴里碎碎念的那两个字那么含糊，却又那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