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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爷的未来不是梦 当温馨的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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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收拾碗筷,淡定地对爸说,“对,好的都是您老的,赖的都是我遗传我妈的”偷眼瞧去,俩人都挺乐呵,于是我乐呵呵地洗刷碗筷,收拾餐厅。
流水打着璇儿消失在流水槽中,一只误闯门扉的甲壳虫艰难地试图用它的小短腿攀越光滑的水槽,虽然说蚂蚁也能环游世界,但那只局限于地图上,对于现实生活中的这只甲壳虫来说,水槽是它难以逾越的噩梦。终是不忍,顺手抄起那只甲壳虫让它体验了瞬间超重和平抛直线运动轨迹。 餐厅中突然有一瞬的安静,我愣住了,我抓心挠肺地希望我是个虚拟人物,可以通过视频播放器暂停和快进。我麻木的听着男中音和女高音的较量,麻木的感受立体环绕音在我耳边单曲循环着一段蹩脚的评书,心里却又有一丝踏实。死并不可怕,可怕的是知道自己哪天要死而慢慢等待,更可怕的是你知道自己揣了个定时炸弹,并侥幸认为它的红线蓝线都给拆了,乐呵呵地当宝贝珍惜着。我沉醉在家的温暖中,竟然全身心投入,并开发出撒娇的技能,竟然忘了,他们好久没吵架了,本该定时定量爆炸一下的火药不幸积聚了。 我不再试图劝架了,那就是个impossible,你会觉得自己在试图跟一块可以任意形变的橡皮较劲。虽然10岁前的我会惊慌失措,12岁的我仍提心吊胆,担心他们把丧失理智时的话语在现实中进行实际操作,16岁的我仍死命抱着那两个红本本死不撒手,在屋里认为自己是一个受伤的小兽,要躲起来舔伤口,可我不敢,我整宿整宿不敢睡踏实了,我怕煤气管道会瘫痪在一把刀中,我怕各种利器会亲吻上他们任何一个的肌肤,并给动脉深深地一吻。是啊,我出师了,我不再为他们用言语营造的可怖氛围担惊受怕,战战兢兢。
可是心疼,难以抑制难受,从心头弥漫开,裹满全身,一点一点压缩着我,努力把我摁向那条叫做悲伤的河,却在我快要窒息时稍稍放松。像是只恶略的猫,仔细把老鼠洗刷干净,把玩它如履薄冰的惊恐,直到玩腻了才结束老鼠悲惨的一生。或者说,我是那只被带向下水道的甲虫
我真的倦了,并意识到我真的遗传了我妈的基因,我要逃避,逃离这片让我提心吊胆的屋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