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陌氏忘川

9、 第九章 恶因恶果！ 婉儿发落沈

　　飞羽阁，沈姨娘自从那日被苏如月禁足回来发了一通脾气后，整日里不见笑容满脸的阴霾，看什么都不顺眼。

　　“作死啊，采春近日你倒是越发懂得伺候人了？一杯茶都泡不好？这么烫想我烫死我么！”沈姨娘一把打翻了桌上的茶盏。“夫人，方才采春已经提醒过您了呀。”采春委屈的眼眶泛红，不过心底却不怕因为只要喊沈姨娘为夫人，沈姨娘就会高兴起来的。

　　“连你也作践我看我笑话是吧，夫人？我是夫人么？她凌如月才是！”意外的是这一次沈姨娘非但没有高兴，反而被这个称呼彻底的点燃了怒火。

　　“姨娘您还顾着生气呢？”这时上官柔儿一脸委屈的走了进来，一屁股愤愤的坐在了椅子上。“柔儿，这看人脸色的日子还要过多久才到头啊。这些年凌如月是越发的厉害了，这次竟然禁足与我，我不甘心！”沈姨娘也不管一旁跪在地上的采春，一把拉住上官柔儿诉苦。

　　“姨娘，如今上官婉儿可是欺负到我头上了，你看看今天她可劲儿的往女儿身上泼脏水呢！”上官柔儿眼中闪着浓浓的恨意，虽然才十岁可从小看着沈姨娘与凌如月争斗心智倒比同龄人成熟的多。

　　一旁的沈姨娘却被上官柔儿这席话敲醒了，宛如醍醐灌顶般。今日她败的这般彻底，可与自己相争的确是上官婉儿那个小贱人，以前也是，每每大占上风时都因为上官婉儿的几句童言童语败下阵来的。以前她还只是疑心，以为上官婉儿纵然不凡也不过被凌如月教导多年与柔儿半斤八两，真正厉害的人是凌如月，所以这些年她对凌如月能避则避，若不是大错处她都不会轻易挑起风波，可前几天的事却让她的心隐隐不安起来，对于上官婉儿的真实手段有些忌惮了。

　　“被你怎么一说我也这么觉得，只怕真正厉害的只怕是上官婉儿那个小贱人！”沈姨娘心中一跳，缓缓的坐在了圆凳上也顾不得发火哭泣了。
　　“不管是真是假，她是留下终是祸害。十岁过后就可参加宫廷的相亲宴会，有了她柔儿你是出不了头的！”沈姨娘脸上闪过焦急阴沉之色，让她原本艳丽的面容有几分扭曲。

　　“姨娘，我也知道，可又有何法子？再过几个月我就满十岁了，女儿该怎么办呐。”上官柔儿不甘的一翻白眼。

　　“如今之计。。。。。，现在也顾不得忌惮镇北候府了，只要没有被他们抓住除去小贱人的证据，你我不出相府量他们也难以找到时机对我们下手，如今府中大半也是我的人，没了小贱人凌如月翻不了身，我们让你外祖父找几个有些身手的小厮送来，做好万全的准备。”沈姨娘沉吟半晌，扯着锦帕幽幽的说道。

　　“姨娘，这样可行么？”上官柔儿有些犹豫，在她小小的心里也知道上官婉儿不好对付，否则怎么从小到大都没有让上官婉儿出过丑？“不然如何？有镇北候在一日我想名正言顺的坐上主母之位根本不可能，原想做个没有正经名分的主母也聊胜于无，待哪日镇北候不在国都再找时机，现今呢？我们是处处被打压，国家风调雨顺镇北候一家都不离京。你想成为嫡女还有机会？马上你就十岁了，进宫赴宴的可都是嫡女！”沈姨娘面容扭曲，嫡女与庶女的差别她岂能不知。

　　“姨娘。。。。。”上官柔儿显然还是不放心，若是事迹败露。。。“沈姨娘，夫人要打发掉府里的奴才挑选新人入府。除了老夫人、老爷屋里的下人，其余一等丫鬟以下的奴才择人发落。”就在这时，上官柔儿身边的一等丫鬟元容神色慌张的跑了进来。

　　“欺人太甚！凌如月那个贱人！”沈姨娘脸色一阵青白，怒火中烧的将桌上的桌布扯了下来，择人发落？！这不明显的要除去自己的人么？这下倒好刚刚萌生的计划还未实施就落空了！“姨娘，你去哪？”上官柔儿小脸也是又红又白被气的不轻，可看到沈姨娘风也似的的迈出门槛时急忙起身拉住。
　　“去正厅啊，我倒要看看她们以什么理由替换掉我的人！”
　　“姨娘！你现在再禁足呢，你若去了只怕就回不来了！祖母与爹爹说了，不满意就会尚书府！你走了，我怎么办啊？！”上官柔儿气极声音也放大了好几倍。

　　而相比飞羽阁的怨恨之气冲天，正厅这边的院子外气氛也异常紧张！上到相府管家、执事、嬷嬷、二等丫鬟、厨房主厨，下到粗实婆子小厮马夫，一干人都站在了院子外的空地上，身旁装点景色的花卉、盆景生机岸然，却没有人有心留意，一个个大气都不敢喘！

　　大厅外走廊台阶上两把太师椅并列中间的茶几方桌两杯香茗悠悠的冒着热气。“管家，人都到齐了么？” 凌如月端坐在椅子上和善的冲着与珠儿等人一起站在一旁的管家问道，这管家是上官云志的心腹，虽说平日里也收了沈姨娘不少好处，但婉儿说了这人却不必理会。

　　“回夫人的话，齐了。”管家是一位四十多岁的男人，胖胖的看上去很忠厚，对凌如月的态度也恭敬。“好，辛苦了！婉儿你去吧！”苏如月满意的一笑，随后将事情交给了婉儿。“是，娘亲！”婉儿翩然一笑微微一福，淡然的走下台阶。

　　婉儿挂着淡笑一一扫过在场的下人，脚步很轻却宛如踩在了众人的心尖尖上般，让人难以忍受！“你、你们几个，收拾收拾准备出府。”过了好一会婉儿才一一点出了出府的下人。

　　“夫人！小姐！开恩呐！”被婉儿选中的人全都普通的跪了下来。这在丞相府做事可是美差，凌如月好脾气不说，光是这丞相府的名号也够他们在外面有面子的，而且若是被打发出府这别的官宦之家他们是再也别想进了！谁会要一个被遣出府的奴才？
　　“没听到小姐的话吗，嗯！”管家上前一步狠狠的瞪了一眼那些人。
　　“小姐我们犯了什么错？就算要死也让我们死的明白呀。”一名容貌清秀的二等丫鬟捏着锦帕泪眼婆娑的哭诉起来，眼底却闪过得意之色，小小年纪架子端的这般高，不怕摔下来么？

　　啪！上官婉儿二话不说上前就给那名二等丫鬟一个巴掌，这丫鬟小荷在她娘亲底下做事，原本也算安分，婉儿自然不会对她怎么样，不过现在却是不同！“啊！小姐奴婢也是为众人说句公道啊，你怎么。。。呜呜！”小荷捂住被打的左脸委屈之极。她的意思是不是说婉儿无缘无故打发下人，如今被自己问倒了说不出理由恼羞成怒了？

　　“你是什么身份？你是他们什么人？你可以为他们做主出气？面子倒是大的很。”
　　婉儿站着的身子与跌坐在地的小荷刚好相当，一双清冷的眸子直直的盯着小荷哭红的双眼。“奴婢、奴婢只是、只是。。。。”。小荷被婉儿那似乎能刺穿人心的目光吓的脸色苍白，支支吾吾起来。

　　“只是什么？你要理由是不是？你们也一样么？好！本来想给你们留着面子，你们却不识好歹！”婉儿脸上的淡笑隐去，瞬间变的面无表情身上气息似乎也冰冷了起来。
　　“我现在就给你们理由！先从你开始！”婉儿一指小荷语气带着寒霜：“小荷你是在我娘亲院子里做事的，虽说二等丫鬟不比珠儿姐姐她们得宠却也从未亏待过你。整个丞相府都知道，娘亲一直以老夫人为榜样，待下人和善。该给你们吃穿的从来没有少过，打赏也不少。可你背地里做了什么？”

　　“奴婢没有做什么呀，奴婢从来是一心伺候夫人的！”小荷哭着为自己争辩。“没有？你手上的锦帕是正经的蜀锦吧，虽说颜色花样都朴素，但这蜀锦我娘亲可是没有赐给你，而是由沈姨娘挑走了。”婉儿淡淡的开口道。

　　小荷闻言却不禁吓白了脸低头不敢看婉儿，将手中的锦帕使劲拽回手心里。方才她一心想着如何不被赶出府，那里顾得不能将锦帕暴露啊，平日里她也就贴身收着，手中使得也是普通的锦帕，可这等好料子她长这么大也没用过，那些布料不能做出衣裳穿出来，她就想着制成一方锦帕也是好的，不想如今却害了自己。“小、小姐，这就是沈姨娘给的边角料。”小荷眼神闪烁不止。

　　“边角料？沈姨娘为什么独独给了你？还有你箱子里的一模一样的蜀锦又是怎么回事？要我去将人取来么？”婉儿顿了顿接着说道“原本我想直接打发了你也就是了，那匹蜀锦也让你带走，可你不知好歹却是怪不得我了。做人做事不要忘本，被人挑唆两句就背主求荣？拉下去打二十大板，赶出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