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生》陌氏忘川

7、第七章 泼脏水谁不会？

　　“姐姐，姐姐你在么？！”婉儿刚躺下闭目养神不久，一道娇滴滴的嗓音便传入耳中。一阵香风拂过，婉儿张开双眸看着小跑过来的娇人儿。

　　一袭烟云蝴蝶裙，梳着双平髻特地保养的乌黑秀发绾成的两个环，左右对称簪着空雕花芙蓉，耳上带着同发饰一般质地的垂浮耳环。
　　丹凤眼，小巧的鼻子，薄度适中的粉色双唇，小而尖的下巴，肌肤白皙双颊泛着浅桃色的红晕，真真是个小美人，有五分与上官云志相似的容貌身在女儿身显得更加柔美些。

　　“姐姐你没事吧？妹妹听下人说爹爹怒气冲冲的来静园心里担心。”这会儿小美人已经来到了婉儿跟前，一双丹凤眼中闪着泪花，轻咬双唇好不楚楚可怜。
　　“没事，被骂了一顿而已。”婉儿展颜一笑，一点也没有被训斥的伤感，这小美人就是害死自己害死外祖父一家的她亲爱的妹妹上官柔儿，上官柔儿不就是来看看自己被骂的多惨么？可惜了她真的是不伤心的。

　　“姐姐别担心，待爹爹回来柔儿去给姐姐说情，爹爹一定会原谅姐姐的。”上官柔儿眼中的泪顿时滑了下来，上前一把捉住了婉儿的双荑忧心之情溢于言表。
　　“真没事，对了，我要去娘亲那你去么？”婉儿一点也不想和上官柔儿搅浑下去，听这意思自己这个嫡女还不如庶女有面子得宠？！她是无所谓，可却无心与她演戏，想通过这种方法为沈姨娘夺权可就打错算盘了。

　　“不了，听闻嫡母身体不适，柔儿就不去打扰了，若是因为柔儿让嫡母费心柔儿更加不安了，待嫡母痊愈后柔儿在去请安吧。”上官柔儿弱弱的说道，脸上挂着落寞之情，好似凌如月不待见她般，心里难受。

　　“随你吧！”婉儿将茶中香茗往左侧的地上一倒，就起身向外走去。上官柔儿转头看着上官婉儿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不甘与愤怒，她还在这杵着呢，上官婉儿竟然就把茶泼了。
　　“哼，我们也回去！”上官柔儿向前走了几步冲着身旁的一名十四五岁身着一等鬟服饰的婢女说道。对手都走了，她待在这也没意思。不过上官柔儿还是扫了一眼上官婉儿的闺房与旁边锁住的放置药材房间。

　　“娘亲，您好些了么？” 凌如月屋内上官婉儿亲热的依偎在她怀中。“呵呵，娘亲好着呢。有婉儿养生的法子日日调养着，娘这身子骨比以前还好。” 凌如月爱怜的抚着婉儿一头乌黑及腰长发。

　　“小姐，老爷病了被人抬回来了！”这时珠儿从屋外走进了笑道。自从知道凌如月的心意后，凌如月身边的陪嫁丫鬟也就不那么在意上官云志了。

　　“病了？什么病？！” 凌如月抬起头微微拧了拧秀眉，她可是知道上官云志还去了静园呢，怎么这会子就病的被人抬回来了？“说是温病，已经请了御医瞧过了。”珠儿淡淡的说道。不在意了就不会过问，这不御医都请了才来禀报上官云志病了。
　　“嗯，我们去瞧瞧吧。” 凌如月点点头，拉起婉儿便站起身来。她一点也没有将上官云志生病的事联想到自己女儿身上，毕竟怎么说上官云志也是婉儿的生父。

　　“呜呜。。。老爷，这是怎么回事啊，方才回来还好好的，怎么去了一趟静园就出事了，呜呜。。。。”。

　　凌如月与婉儿等人才刚到门外就听到沈姨娘压抑的抽泣声。凌如月与婉儿相视一眼顿时笑了笑，这沈姨娘又要发作了。

　　“沈姨娘这是何意？！老爷去了婉儿院子后才得的病？！”老夫人有些不解的声音响起。

　　“呜呜。。。姨娘您急糊涂了？姐姐院子里又没有什么脏东西怎么可能去了一趟就让爹爹病了呢？柔儿方才也去过静园不是也没事儿吗？”上官柔儿带着哭腔着急的替婉儿解释起来。

　　可就是这句话让老夫人身体颤了颤。脏东西？该不是真是静园“不干净”吧？那儿人气儿的确是少啊！这可不成，若是当真如此那相府岂不是难以安宁了！

　　“娘”！“祖母”！这时凌如月拉着婉儿走了进来向老夫人福了福。

　　“啊！”老夫人正想着鬼神之事呢，猛然听闻她们的声音生生的吓了一跳。“怎么回事？也不差人通报是想吓死我老太婆么？”老夫人拍着胸口语气不善的喝道。

　　“祖母，爹爹可是相府的顶梁柱，这病的突然娘亲与我都吓坏了！若能心平气和的让下人通报，倒真是好心性。难道方才沈姨娘与妹妹也有通报么？那婉儿确实要好好向沈姨娘与妹妹学习礼数了。”婉儿眼中含泪微微冲着沈姨娘福了福。

　　“这。。。算了，祖母方才也是吓到了，志儿的病确是比礼数重要。”老夫人瞅了一眼沈姨娘与上官柔儿讪讪的一笑。

　　婉儿见此情况心中明了，沈姨娘一听上官云志病了定是拉着上官柔儿一路眼泪连连的冲了过来，为了让他人看到自己在意上官云志的程度，哪里会慢悠悠的等人通报，只怕宛如重病之人是她自己亲爹娘般爬到了上官云志床边吧。

　　“我去看看老爷。” 凌如月见老夫人态度改变，当即拉着婉儿要上前探望上官云志。

　　“哎，不可过去！”老夫人见状急忙阻止。“娘？为什么？” 凌如月停下脚步疑惑的问道。
　　“志儿是去静园后才病的，怎么这么巧？往日志儿极少去静园，如今去了就病倒了，只怕静园有些“不干净”。婉儿，祖母看你还是般出来住吧。”老夫人说着敲了敲手中的拐杖，端出了长辈的样子。

　　“咦？谁说的？爹爹去静园一会就离开了，问问院子外的小厮就知道了。看看那时的爹爹是不是神清气爽？而且静园不少人都去过，还日日派人打扫也没有什么不对呀？爹爹虽去的少可也去过几次的，莫不是与哪个去静园的人冲撞了？”

　　婉儿眨着眼睛天真的说着，一下子就把矛头指向了上官柔儿，今日拜访静园的也只有上官柔儿了，这与上官云志冲撞的人的自然就是上官柔儿了。

　　果然，沈姨娘闻言脸色一白，若老夫人信以为真那她可就不妙了，老人家最是信奉鬼神之说的。“胡说！怎么可能是柔儿！”沈姨娘当即跳了起来指着上官婉儿怒喝，上官柔儿可是自己唯一的女儿啊，若是被上官云志与老夫人视为不详，那她真是没有盼头了，关心则乱之下却是管不了许多了。

　　“沈姨娘！婉儿可是相府的嫡出小姐，您作为姨娘拿手指着我大吼大叫。。。这。。。，祖母还在这儿呢，方才婉儿让祖母受了惊吓已然不安，你若再吓着祖母可怎么好？多少顾忌一下祖母的身子吧。而且婉儿从没有说过是妹妹冲撞了爹爹，再者今日有谁去了静园沈姨娘怎么这般清楚？！”婉儿这番话声音放的很低却也足够众人听的真切，仿佛真的担心再度吓着老夫人般。

　　“沈姨娘莫要辱了大家闺秀的名声，婉儿是嫡女也是你一介妾氏可以指着鼻子喝来喝去的，没教养！”老夫人脸色可就不好看了，自己还在这坐着呢，那里轮的到她一个妾氏发话质问？

　　看看人家凌如月低眉顺目的站在自己身侧多么晓得事理。听婉儿的话这沉姨娘似乎派了人监视静园的举动，这是要做什么还用得着明说么？自己儿子都病了她还在这出幺蛾子，当真不是个省心的！

　　“婢妾知道错了！”沈姨娘也反应了过来当即低头认错，也顺带掩藏了眼中浓浓的恨意。上官柔儿委屈的直掉泪跟着福了福，刀子般的眼神却不时向婉儿投去。“祖母，不是这样的柔儿。。。。。”。

　　“咳！咳！都吵什么！”伴随着上官云志的无力的怒斥，呼呼的急促喘气声传入众人耳朵。“盼着本官死是不是！”

　　“爹爹！”婉儿最先反应过来，满是担忧的跑到了床前。
　　上官云志异样潮红的脸庞顿时更红了起来，“婉儿！你可来了！”眼中闪动着激动的光芒。
　　“爹爹，婉儿来迟了，本想立即上前看爹爹的，沈姨娘许久未见婉儿定是想念了拉着婉儿说了一会儿话。”
　　婉儿淡淡的一笑，可不是就一会儿么？上官云志这病也不会让他昏过去，方才的对话他听的明白。
　　“老爷。。。。呜呜，您可醒了。”“爹爹，可好些了？！”“老爷”！前后沈姨娘、上官柔儿、凌如月都开口问候，老夫人也是一脸焦急“志儿！”
　　“爹爹。。。。”。得了沈姨娘暗示的上官柔儿哽咽的解释起来：“姨娘方才只是想问清楚病因，姨娘也是担心爹爹。”不管如何也不能让爹爹将冲撞他的人和自己扯上关系，接下上官婉儿那顶刻着妨碍她探望爹爹的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