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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四十八章 都是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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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了联系,确定了心。那一眼与内心的妒意已经明明白白的告诉自己,放不下。那现在,简之遥的心在哪里?
还在自己身上吗?楚清棉已经不确定了。答应阿Kay的时候,以为简之遥会等,以为无论怎样,她都不会变心。想要看清自己到底要不要这个人了,却忘记这个人会不会一直等。当初是从哪里来的笃定呢,就像相信永远的人一样冲昏了头脑吧。
看过一个比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就好像刀鞘和刀刃,把这原本一套的刀具分开,久而久之,由于环境,气候,甚至是微生物,刀鞘和刀刃根据自身适应着环境,做出最合适的变化。再合起来的时候,会发现,已经不适合了。即使当初,刀鞘和刀刃是为彼此而存在的。
一厢情愿的让别人等自己的答案,到头来,或许别人已经不在乎这个答案了吧。毕竟,等是多么的辛苦,更何况,自己和阿Kay在一起,会造成让人无望的感觉。都是活该。
为什么要和阿Kay在一起?问过自己很多次,找什么答案,都是表象。不过是想让简之遥知道,自己并不是非要和她在一起,她并不是唯一选择。很幼稚吧,楚清棉自己也觉得。但她不知道要怎么做。这是她第一次爱的人,不过几个月,怎么就铭心刻骨了呢?生命那么长,愿得一人心也不过是愿而已。卓文君和司马相如的爱情够传奇吧,也抵不过司马相如爱上别人。一句“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一首白头吟,换回了司马相如一生的陪伴,但,还能如初吗?举案齐眉,不会有怨怼?愿得一人心,最后或许也只是得一人相陪而已。
是不是轻易得到的,都不会被珍惜。
其实找谁都可以,阿Kay不过是刚好在这个时间点出现了。加上,楚清棉可以感觉到她心里有人,她们在一起,不会轻易发生什么。只是,简之遥和那个女人什么关系,有没有发生什么,她却完全不知情。
果然,陷得深的人,是不会有主动权的,即使对方有不好,还是会被牵着走。正应了那一句,放不下是我活该。
没有联系了,没有联系了。算了吧。
翻来覆去,夜色温柔。愈来愈温柔,不要天亮了好不好。
“女朋友,声音怎么这样?”阿Kay一大早给楚清棉打电话,问要不要送她去上班,却听见了低沉沙哑的声音。
“没事。”
“我来送你去上班,今天休息,没通告。”
“好。”
等阿Kay见到楚清棉的时候,楚清棉还是一脸低落的样子,也不看阿Kay,就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阿Kay便说:“干嘛楚楚可怜的样子,姐姐我心疼,什么事?”
沉默了许久,楚清棉突然问:“简之遥,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嗯?没听说啊,你好过分欸,在我这个正牌面前问我前任是不是有新欢了。”阿Kay开玩笑的说,发现气氛并没有因为这句玩笑话变好,便说:“好啦好啦,别难过了,我怎么觉得你比简之遥还更不好过。欸,前几天不是还没什么吗?怎么突然那么在乎她,好啦好啦,你是不是放不下?”
楚清棉没说话,迷茫的看着阿Kay。阿Kay专心开着车,没有看她的表情,摇头晃脑的说:“我帮你问她?”
“不要。又不关我事。”
“嘴硬。不问就不问咯,反正我又不嫌弃和你过。”阿Kay看着楚清棉做了个鬼脸,吐吐舌“好啦,不管她怎样,也不管你在不在乎,别辜负今天。天气很好啊,下午我来接你,带你去兜风。”
阿Kay下了车,拉开车门,楚清棉下了车,说:“抱一下可以吗?”
“怎么,喜欢上我了?”阿Kay笑着说。
“一直很喜欢啊。”楚清棉轻轻抱着阿Kay,说:“开车小心。”
到了律所,凌萱和见到楚清棉,便说:“那个房屋买卖合同有点问题,拿上东西,跟我去当事人那里了解一下。”楚清棉拿好了材料,准备走,凌萱和问:“合同复印件拿了吗?”楚清棉翻了翻,发现没拿,又回去找了一番,才走到凌萱和身边。
“怎么,今天有点魂不守舍。”说完捏了捏楚清棉的脸,“手感真好。走啦,工作的时候别走神,不是你告诉我的?”
等确认完合同,商议完事情,已经是中午,两个人就近就在附近找了家餐馆。凌萱和便问:“老实说,你觉得我和薛碧泉有没有戏?”
“我又不了解她。你自己什么想法?”楚清棉捧着水,水温透过水杯传递到手上,有些烫手,她却不想放下。
“我想,是时候和家里人坦白了。”凌萱和吹了吹热水,看着楚清棉的眼睛。楚清棉便说:“为什么是她?”
凌萱和嗯了一声,说:“我不知道,或许是时机对了。”
“和关关还有联系吗?”楚清棉突然问道。
“有,她有女朋友了,看起来挺好的,看来,真的没有什么非谁不可啊。”凌萱和很感慨,“虽然吧,看到的时候心里还是会疙瘩一下,可是毕竟都过去了。她有她的新世界,而我也没有对她多念念不忘。不过是遇到熟悉的场景,会想起她的好,真的,分手之后,以为会想很多她的不好来忘掉她。最后发现忘掉一个人,或许是想起她的好之后也不会太过难过了。”
楚清棉沉默了,问:“薛碧泉放下况意了吗?”
凌萱和说:“薛碧泉心里,一直都有况意的位置,我一开始就知道。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就坦白,她可能会忘不了况意。她说过一句话,我至今还记得‘况意可能在你们看来,纨绔,自私,花心。但我还是爱她。爱一个人不是要爱全部吗?’或许真的是这样,当你发现对方那么多缺点和不堪,却还甘之如饴。如果不是想当圣母玛利亚要去拯救一个堕落的人,那就是真的太爱她。”凌萱和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不是每个人心里都能只有一个人的,人的心再小,除了爱人还有亲人和朋友,甚至还有旧情人。就像如果你有什么事情,我会抛下一切去找你,而况意对于薛碧泉也是如此特别的存在吧。”
“萱和,如果确定了,就下决心吧。亲人或许迟早都会原谅,血缘的奇妙之处在于此,是永远割舍不了的。”楚清棉想:虽然好像有点自私,要用伤害亲人的方式成全自己,只是没办法,谁叫自己选择了跟从自己的心,走一条不同于大多数人的路呢。
楚清棉想起了哥哥,想起他孜然一身。想起他虽然事业有成,站在高楼之上,眺望这座城市的时候,回想起的,是曾经在身旁被忽略的倩影,还是曾经爱过的同性恋人?或许如今能给他安慰的,只有楚愿吧。那么可爱的精灵,是这人间给他留下的温暖。
于是,楚清棉说:“我和你去见家里人吧。”
凌萱和却摇了头,“不了,楚楚,这是一个长期的过程,我需要自己解决,即使要人站在我身边,也是薛碧泉。我不能因为自己的事情,而让你陷入困境。既然我们是一辈子的朋友,这是底线。即使薛碧泉不想去,也不能是你。”
吃过了午饭,凌萱和把工作基本弄完,然后让楚清棉往法院跑一趟,自己回律所弄资料。楚清棉跑完法院,已经接近下班时间,刚好就收到了阿Kay的短信。其实阿Kay不太爱发短信,她拼音不太好,笔画又不太会用,打字有点费劲。不过不知道楚清棉什么时候下班,也就没有打电话,独独发了几个简短的字,一点都不像爱说话的她。
“下班给我电话。”
回了电话过去,阿Kay说马上来马上来。原来就在附近。楚清棉从包包里拿手机的时候,突然摸到了一本书,于是她打了个电话给唐永浩,问他是否有空,方便过去找他与否。得到了回答之后,便对阿Kay说:“去一趟市医院。”
“你找医生干嘛?身体不舒服?”阿Kay关心的问,抓方向盘的手放了一边,轻轻碰了下楚清棉的额头。楚清棉说:“没事啦,我把一样属于他的东西交给他而已。看路啦,一边怨简之遥,一边自己开车都不小心。”
“切,明明是她对我做了那么过分的事情,你们都不帮我的。哼哼~好啦,市医院,走起。”戴着墨镜的脸,却没有显出怨气,似乎只是随便那么一说。
楚清棉笑笑,没有说话。她揣摩着那本书的封面,是一本脑科医学著作。作者是唐永浩。收拾遗物的时候,楚清棉还在想,为什么姑妈和医学八竿子打不着边,会有一本如此专业的书。等到从书架拿下,看到作者之后,便了然于心。
楚清棉随手翻了翻,发现里面夹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就象蝴蝶飞不过沧海,海天只有颜色相联,中间有一条线,不敢想象明天。
纸上标了日期。只是楚清棉想知道明天是什么时候?
于是在见到唐永浩的那一刻,她也没有再客套什么,只是直白的问:“唐医生,冒昧的问一句,你是哪一年哪一天结婚的?”
唐永浩一愣,不解的,但没有回避,答案脱口而出。
悲哀浮上心头,楚清棉从包里拿出那本医学著作,交给唐永浩,“物归原主。”说完,也不再想知道唐永浩什么表情,转身,离开。阿Kay有点担忧的看着,跟上楚清棉,问:“这是怎么一回事?”
楚清棉把事情前后简要说了。阿Kay也没有说话。走出医院大门的那一刻,阿Kay说:“两个人都不说的话,即使心里煎熬千百遍,翻了天覆了地,又有什么用?”
楚清棉却说:“如果事事都要明说,感觉有什么用?”
阿Kay笑了,说:“感觉负责钟情,嘴巴负责亲吻。”说完却瞥到了一个身影。阿Kay心中上来一计,对楚清棉说:“别动。”楚清棉也就真的没有动,阿Kay突然轻轻的吻上楚清棉的唇。只是轻微的相碰,两个人都睁着眼睛,阿Kay看见的是楚清棉不可思议的脸。
唇合仿佛只是一秒的事情,楚清棉的脸刷一下的变得非常不自然。阿Kay没有解释什么,转头看见简之遥离去的身影,是确定她能看到了。楚清棉顺着视线也看见了,便问:“你刚才什么意思?”
“验证她是不是对你还有意思的意思。”阿Kay歪着头,想了想,又摇了摇头。
楚清棉狠狠的刮了阿Kay一眼,说:“那你验证出来什么没有?”
“没有,我以为她会跑过来骂我。结果却那么快走了。靠。”
楚清棉看着简之遥离去的那一边,明明已经看不见人影了,还是盯着:“她从来都是自顾自的想自己的,看到什么就信什么,从来也不会来问问我,是不是这样的?之前唐永浩出事,她就已经不相信我了,原来过了那么久,还是这样。”
“你没和她解释?”
“每次她都跑了,我去哪解释?”楚清棉反问。
“你不会追上去啊?”阿Kay不舍的问,“你是女人,她也是。啊,我这是怎么了,我竟然在教自己女朋友去追别人……”
楚清棉沉默了很久,想,还来得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