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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当时月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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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楚清棉脸上出现了难得的不知所措,她看了一眼况意神情莫名的眼神,对简之遥说:“你去玩,我不会。”
简之遥咧嘴一笑,抓起楚清棉的手,一拉,楚清棉刚站起来,就被简之遥的左手一环收进了怀里。听见简之遥说:“你要看着我和别人跳舞吗?给你个选择,要不我强吻你,要不我教你。”
楚清棉曾经领略过简之遥的舞技,仍记得那天,简之遥犹如黑夜中盛开的玫瑰,灼烧了每一双停留于她身上的目光,她旋转,像是光的帝王,主宰着美丽的颜色,她轻跃,又落下,像是花瓣抛向天际,又散落人间,直到飞舞的发丝把一切串联,把一切集于那深黑的眸子,瞬间吸人心魂,直教人呆立失神。
脸微红,不解这人怎么如此大胆,可以不分场合的展示亲密,只好点头,任由简之遥拉着走,有种对未知的恐惧,但更多的是,被爱引领着就会变得勇敢的念头。
况意没有说什么,直接走进了舞池,很快身旁就吸引了许多年轻美丽的女子。简之遥拉着楚清棉也走进了舞池,音乐节奏感很强,让人的全身细胞都活跃起来。反观楚清棉,她僵硬的动作尴尬的神情,让简之遥一边轻轻说着要点一边歪着头偷笑。
楚清棉依旧不习惯如此喧闹的音乐,周围的男女扭动着年轻的身躯,一脸享受与畅快,楚清棉觉得自己格格不入了,对于酒吧,从来都是自动归类为,另一个世界。不知道被谁踩了一脚,楚清棉脸上浮现出并不情愿久待的表情,如果不是简之遥,她早就逃离了这个地方。简之遥并不是没有观察到楚清棉的表情,她看似随意,却紧紧的护着楚清棉,不让别人碰到她。看来她的确不喜欢,但简之遥只是向薛碧泉打了个手势,一曲毕,薛碧泉换了一首舒缓的歌曲。
被激烈冲刷过的耳朵,突然因这柔和的曲风而驱散了心中的些许无奈与不耐。简之遥突然拉近了距离,静静的拥着楚清棉,缓缓的转动着,引导着楚清棉的动作。因为穿了高跟鞋,两人的身高相差无几,简之遥的唇碰着楚清棉的耳垂,轻声说:“这样会不会好一点?”
轻轻的一身嗯,简之遥知道楚清棉并不反感,便在她耳边说话:“其实以前我觉得拥抱不是一个好姿势,两个人明明靠的那么近,却看不见对方的表情。”简之遥停了停,又说:“可是后来我才发现,言语、表情,甚至眼神,都有可能是伪装的,只有心跳,是不可伪装的。楚清棉,你有没有感受到我的心跳?”
明明那么吵的环境,明明那么多人,明明好似不可能听见,但却因为简之遥这样一番话,听见了,跳动的旋律。一下,又一下的击打,时而快,时而慢,没有什么规律。楚清棉突然笑了,说:“我听见了,抱着你的我的心跳。”
简之遥把头靠在楚清棉的颈侧,听见楚清棉不确定的声音:“你喜欢的东西,我都不会,你会不会觉得闷?”
“楚清棉,会不会有什么要紧,就算我喜欢的东西,你全部都会,然后呢?然后你要和我比赛吗?笨蛋,如果这样,那我喜欢自己,你喜欢我就好了。其他你喜不喜欢,会不会,和我有关系吗?”
简之遥还想说什么,却被人撞了撞,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惊呼:“简之遥,好久没在这见到你了。”说是惊呼,是因为看见简之遥小鸟依人般依在一个女子怀里,在舞池中柔情绕步,这和简之遥以前张扬的风格完全不同。曾经的简之遥,哪一次站上舞台不是以她的舞技引领全场的?好似全世界都不在她的眼里。如今却低调的,收敛光芒的,眼中仿佛只有面前那一人。这样深情的简之遥,真是……让人觉得是被什么附了身。
于是,她问简之遥:“那么久不见,我们跳一曲吧。”
简之遥尚未答话,楚清棉却说了:“我不同意。”年轻的女子意味深长的看着简之遥,显然是不信简之遥会因为这样一句话而妥协,但没想到,简之遥说:“我听我女人的。”说完,没料到楚清棉用食指轻挑她的下巴,送上一吻,仿佛示威般。却还是那样淡淡的神情。简之遥不再理会那女子,只是看着楚清棉问:“吃醋了哦。”
“我的小狼崽,你风流债颇多啊。”
“我的楚清棉,你有怨妇气质了哦。”
“简之遥,你才怨妇,我比你小两岁。”楚清棉嗔怒道。
“嗯?不会吧。”简之遥愣了愣,笑着说:“好啦,没关系,我不会嫌弃你小的。”
“我嫌你老。”楚清棉面无表情的反击道。
“真的吗?哎呀,楚清棉,你都学会逗我了,真可爱,真想亲亲你啊。”简之遥嬉皮笑脸的,一脸的无赖样,和她那斯文的着装形成了极大的反差。
况意一边舞动,也不忘看向简之遥这边,这两人旁若无人的亲密已经引起了不小的注意。看起来简之遥是认真的并不只是为了气自己,况意想。那么,慢慢来吧,接下来的日子,还很长,一切皆有变数。
那一晚,况意并没有表现出什么,她不过在下场后以一个朋友的姿态,八卦了简之遥和楚清棉的事情,就连薛碧泉没看懂,况意究竟是放弃了,还是有什么想法。
薛碧泉其实是很希望简之遥和楚清棉好的,第一眼看向楚清棉,这个似乎没有任何侵略性的女人,如果不是站在简之遥身边,自己是不会去注意的。并不是说她长得大众脸,只是这样清雅安静的女人,似乎也乐于不被太多人瞩目吧。
但,若是你看久了楚清棉的面孔,会觉得十分的舒服,如水浸入眼眸,是一种说不出的清爽感觉。是和况意完全不同的类型。
心中一阵烦闷,不知道如何宣泄,忽明忽暗的灯光打在脸上,就好像把内心深处的不安印在了脸上一般。薛碧泉今晚一点说话的欲望都没有,她看着况意漫不经心的脸,看着简之遥和楚清棉每个动作之间都传递出的微小暧昧甜蜜,再看看自己,虚伪的笑着,好似就能维持表面的和平。
灯光扫射,况意戴着银色的月形耳环,那一小束光闪进了薛碧泉的眼里,她突然想如果当时我没有把你介绍给简之遥会怎么样?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的喜欢,你会接受吗?会看到我吗?
那我这些年的隐忍,是不是很假呢?
好想问:之遥,我是不是很虚伪?
好想问:况意,为何你不是看穿我虚伪的人?
薛碧泉灌入一杯酒,酒过愁肠,有种火辣的感觉。有种勇气被猛然提上来,却,却只敢唱一首歌,喉咙是因为太久没有说过真心话,太久没有启动,太多的风雨,所以生锈了吗?还是,仅仅是,想念的人,没有一丝拿出钥匙的迹象?
趁着酒意,薛碧泉走到驻场台,和一曲完毕的主唱以及乐队打了招呼。缓缓开口,轻吟浅唱,几重喧闹,在此刻安静了许多,被沙哑而忧愁的声线吸引,歌声轻振耳膜。
“当时我们听着音乐/还好我忘了是谁唱/谁唱/当时桌上有一杯茶/还好我没将它喝完/喝完/谁能告诉我/要有多坚强/才敢念念不忘……”
轻微的哽咽,被紧接着的曲调带过,薛碧泉愣了愣,才回神想起。跟上音乐,继续唱着:“看/当时的月亮/曾经代表谁的心/结果都一样/看/当时的月亮/一夜之间化做今天的阳光……”曲毕,无心流连,缓慢的走下台,见三人都看着自己,薛碧泉说:“不早了,你们明天不是要上班吗?早点回去吧。”
况意点点头,神色依旧让人看不透,她看了一眼简之遥,没有说话。眼波流转,看向楚清棉,说了句很高兴认识你,下一次有机会再约。便走向一旁,搂了个女子离去了。
人声重新回到了鼎沸,仿佛刚一首歌,那一瞬的失神,只是一个幻觉。简之遥拉起楚清棉的手,走出了酒吧,问楚清棉:“要打车吗?”
许多店铺已经关门,万家灯火已经灭了一半了罢。楚清棉放软了声音,只说:“走一会吧。”又转头灿然一笑,说:“有危险,你会保护我的吧?”
不知道为何一向淡定自若让人觉得可依靠的楚清棉,竟会示弱了起来。毫不犹豫的,说出:“当然。”遂搂着她的腰,相视一笑。
有秋风瑟瑟,落叶随风,但两人却不觉得萧索,反而是有一种相互温暖的情意。有路灯昏黄,衣服和脸上都印着路旁树叶子投下的阴影,脸色是不明的,却知道彼此享受着这一刻。仿若相守多年的夫妻,有着无言的温情与默契。
却依旧想问,也就问了:“楚清棉,你觉得况意和雪碧怎样?”
“嗯?”楚清棉想了想,许久才开口,说:“况意,是一个很特别的人,迷茫的神秘总是让人着迷。薛碧泉,她有很重的心事呢,她是不是喜欢况意?”仿佛与己无关的淡淡说来,心里也在想:明明是第一次见,却因为简之遥的缘故,觉得这两人有种莫名的亲近,或许自己爱人喜欢的人,即使曾经有过关系,但毕竟也是曾经。现在的自己,只想要相信,她们现在已经没有了情人关系,因此固执的带上偏好。若是爱人厌恶的人,不自觉间,或也带了偏见吧。即使是与人相交淡如水的自己,在心里的感觉上,也不能免俗吧。
昏黄的路灯,衬着黑夜,天上有几颗明星,一弯孤钩明月。心中如星子一闪,知她心细如发,却没有想到,仅仅是只见了一面,楚清棉竟然就做出了如此猜测。见她言语间并无任何的不适,或许,也只有楚清棉可以理智的看待她们之间的关系,换做别人早就掀翻了醋瓶子吧。也不知道是相信还是理性的缘故,亦或者楚清棉不够爱自己呢。
简之遥没有再做无谓的猜测,叹了口气,说:“你那么敏感,其实我也是和况意分手之后才感觉到的。我知道我以前实在不是一个专一的人,楚清棉你不要生气,但那么多年,也只有她们是真心实意对我好的了。我知道,有了女朋友还和前任经常接触不好,所以我希望你也能成为她们的朋友。楚清棉,我好喜欢你,所以以前的我是怎样的,我不想隐瞒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