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家里来的左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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圆子打了个呵欠，“姐，你问完了吗？问完了我先去睡了。”
“等等——你回来。”乔羽板正了身子，“圆子，你不觉得我们这样不行吗？”
“嗯？什么不行？”圆子又打了个呵欠，下巴搁在了桌上。
“虽然我们失忆了，但我们这样太依赖你姐夫了，也不好对吧？”
“嗯……不好……”圆子的头一点一点的，似乎在表示赞同。
“人家现在照顾我们，我们理所当然地享用了，但这种依赖是靠不住的，对吧？”
“嗯……对……”圆子的头更低了，似乎在表示不能赞同得更多了。
“我们始终还是要靠自己的！人只有靠自己得到的东西，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东西！你知道吗，圆子，圆子？”
乔羽这才发现圆子已经睡着了，她自己也觉得好笑，圆子还只有几岁，怎么能指望他来想这些呢？
她叹了口气，只好推了推圆子，“圆子醒醒!去床上睡，别在这睡着了，当心着凉。”
圆子迷迷糊糊听了她的话，被半搀半扶着爬上了床，立刻呼呼大睡起来。
乔羽则强撑着困倦的眼皮，继续撑着下巴，守在桌旁努力跟睡意做斗争。
与此同时，在另一处僻静的房间，莫寒安静地坐在紫檀雕螭案旁听着来自“家里”的汇报。
这里的布置已经同那可怜的木桌一样全部换掉，再也看不出是间客栈的模样。
左岩简略地说完后方恭敬道，“既然陛下已经有了旨意，那大人是不是现在就回帝都？”
莫寒没有回答，而是翻看着手里的谍报，“吴永死了？”
“是的，大人。”
“但影卫二档头还是叫吴永？”莫寒习惯性地碾碎了手里的纸张。
左岩有些惊讶地递上了那份真正写了关于吴永消息的谍报，“陛下确实重新指派了一名叫吴永的影卫，但尚未正式任命。”
莫寒一顿，展开看后露出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是无陵没有任命吧？那小子……”
左岩叫左岩，是因为他这个人就像他的名字一样，坚定得如同磐石一样，绝对不会随意转移心意。他既忠诚，也会在某些时候很固执，所以他再次做了尝试，提起了先前的话题，“大人，陛下是不会再做让步了，而火凤将军已经不记得从前的事了。”
莫寒收拢了手心，“所以火凤对我而言已经失去价值了，你是想提醒我这个吗？”
“属下不敢。”左岩察觉到了莫寒的不悦，立刻跪伏在地。
“左岩。”
“属下在。”
“幼芙呢？”
“幼芙一直都按照大人的指示，在——”左岩忽然激动起来，“大人莫非是要她回来？”
但莫寒的话却依旧没有任何感情，“不，我是怕你忘了她为什么没有在这里。”
左岩的头再次深深垂下，“属下不敢！”
直到很久很久以后，桌旁那人的身影早已不见踪影，他始终不敢抬起头来，浑身湿淋淋得如同从水里捞起来一般。
他叫左岩，是大人的左手，而幼芙是个女人，是大人的右手。
幼芙的名字听起来像朵娇弱的花，但她却并不是个柔弱的女人。
相反，她很强悍，很冷血，总是能坚决执行大人的所有命令。
可她在处理宁卫之事时，自作主张地对大人吩咐保护的那个人松懈了一分。尽管后来她帮助找到了聚魄勾魂术将功补过，但就是当时这一分松懈，让大人从此以后再也不相信她。
左岩还记得幼芙当时的绝望，他们打小就跟在大人身边，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大人。如果大人都不再相信他们，那他们还有什么存在的意义？
如今的大人还是一意孤行。他认为只有幼芙能理解自己的心情。
幼芙却毫不留情道，“我们并不是大人的左右手，而是大人手中握着的剑。剑不需要有自己的判断。”
左岩还是说出了自己的担忧，“你我都知道，陛下已经做了最大让步，此刻是大人回去的最好时机。但大人为了火凤将军，却迟迟不肯接受陛下的旨意，这就是问题。”
幼芙沉默半晌，“五年了，火凤将军在民间的威望依旧没有丝毫变化。大人思虑之远，超乎你我。”
“你是指那件事吗？”左岩震惊地望着她，“但火凤将军已经什么都不记得了。”
“火凤将军死的时候，所有人都以为她不会活过来，可大人让她活过来了。今天你应该见过她，你觉得她像是失忆的人吗？”
左岩沉默了一会，继续道，“我很尊敬火凤将军，她帮助了大人很多。可即便那件事是真的，我还是忍不住会想，火凤将军如果真在宁卫……也许，对大人最好。”
就在两位忠心耿耿的属下为自家大人担忧时，莫寒已披着一身风霜回了乔羽和圆子所在的院子。
他轻推开门，见到了趴在桌上睡着了的乔羽，转身将满夜萧瑟的寒意关在了门外。
“你回来了？”乔羽听到了动静自桌上爬起，揉了揉眼睛，“什么时辰了？”
“为什么还不睡？”莫寒皱眉看着她。
“等你啊。”乔羽理所当然道。
“下次不要这样了。”
莫寒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乔羽却还是感觉到了他眉宇间的不虞，“你……不高兴？”
莫寒一顿，似乎没有料到她能看出自己的不虞，“嗯。”
乔羽没想到他这么直白地回答了自己，只好答应了声，“哦。”
气氛变得尴尬起来，莫寒叹了口气，“身子还没好，不要熬夜。”
“哦！”乔羽顿时高兴起来，笑得贼兮兮的。
烛光下的莫寒，蒙上一层柔和的光芒，看起来更加吸引人。
乔羽下意识舔了舔唇瓣，甚至能察觉到他的目光就落在她的唇瓣上，那里顿时像被点了一把火，变得嫣红不已。
而莫寒的眸子则越发清亮，屋子里的空气似乎越来越暖，好像有种魔力吸引着两个人慢慢靠近。
眼看气氛浓郁得就要发生点什么的时候，一个稚气的声音响起，打破了那种魔力，“你们怎么还没睡？站在这儿干嘛呢？这么多天，天天都看，还没看够啊？”
乔羽觉得很羞愧，明明还跟圆子说过要自强不息的，结果刚刚差点就屈服在了美色之下。
“我们在谈接下来该兵分两路。”莫寒很自然地接口道，“毕竟三个人目标太大了，尤其是你，圆子。”
他说的很自然，就连乔羽自己都以为之前他们真是在商量这个。
圆子困惑地指着自己，“我怎么了？”
乔羽也很好奇地看向莫寒，看他想说什么。
“你是个小孩子，太容易吸引目标了，还是分头行事比较好。”
圆子偏着头，“一定要这样吗？”
乔羽刚想说话，莫寒继续道，“刚好左岩在，你就收拾了东西跟他走，我们在边境会合。”
“啊？”圆子面露苦恼，“可我不想跟姐分开……”
“没办法啊，你的样子太明显了。”莫寒甚至上前摸了摸圆子的脑袋，语气很无奈，很真诚。
虽然他说得挺有道理的，乔羽总觉得他是故意的，但一想到只有她和莫寒两个人——她可耻地选择了沉默。
圆子自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偷偷瞄了一眼莫寒之后才怯生生地走到乔羽身边，“姐，我有东西要给你。”
莫寒身形一顿，径直走出了门。
圆子等他走出去了，这才拿出了一个小匣子，“这个，你要好好保管。”
“这是什么东西？”乔羽接过来，正要看是什么东西，圆子却一头扎进她怀里，咕哝道，“姐，我不要跟你分开。”
乔羽心头一暖，摸着他的头，“圆子乖，我猜那些追兵都是冲着我来的，你跟着那个左岩，应该会更安全一些。而且——”
她顿了一顿，这才继续道，“虽然我们不记得了，但是你姐夫肯定都知道，我……想先弄清楚一些事情再做打算。”
“好，都听你的。反正你一定要快点想起来。我总觉得，我好像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圆子乖巧地将头在她身上蹭了蹭，依依不舍的样子，“而且，姐夫老是欺负我……”
乔羽大笑起来，想起他似乎很怕莫寒的样子，伸手使劲在他头上揉了一把，“所以，你其实也巴不得跟我们分开吧？”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家里来的左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