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聚魄勾魂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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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群人如同莫名其妙出现一样，又莫名其妙地消失了。乔羽心里闪过疑惑，忽然想到圆子说的“以战养战”，一级结界，应该不会有修行中人。
可刚刚这些人消失的样子，尤其是那名紫衣男子的手法和速度，分明不像是普通人能做到的，他们应该就是所谓的修行中人吧？
直觉让乔羽立刻从地上爬起来，将大门锁好，然后绕着屋子往后院地窖走去，确保入口没有异样后才躲进邻居家的柴房，顺手捞起了墙角的柴刀。
原主果然对危险有着本能感知，几乎是在她藏好的瞬间，大门便传来撞击声，本就弱不禁风的门板轰然倒地。
不远处还能听到惨叫声，这动静显然跟刚刚那群人的不一样，随着大门被踢开，外头的喧哗越来越近，说话的人也越来越多，乔羽手心的汗越来越多，握着柴刀的手也越来越紧。
来了！
柴房的门被踹开，脚步声还在门口停了下来。
乔羽屏住呼吸，紧张得心都快跳到嗓子眼了，耳边只能听到砰砰砰的声音。
然后有个粗噶的声音道，“这里没什么东西。”
尽管听到这样的话，乔羽还是没有放松，依旧紧紧盯着地上的影子，眼看着人影真的在门口晃过去了，这才松了口气。
这下莫寒总该回来了吧。她这么想着，刚低下头，却被大力扯了出来，整个人被扔在了院中的地上。
所幸，柴刀还在手里。
她被扬起的灰尘刺激得睁不开眼，却仍旧感受到周遭毒蛇一般的目光，“哈哈哈！瞧我找到了什么好东西？！”
“长得一般，皮色倒是不错。”
“这种地方还能有什么好货色？不如抓回寨子给兄弟们享用！”
“你懂个屁！”
“*你娘的！老子不懂，老子骑过的女人比你多得多！”
“滚你的！”
“啰嗦什么！不如老子先来验验货！”
一个人先伸出手，那只手臂上是墨色的刺青，手背上爬满了青筋。这只可憎的手朝她抓来，声音“轰”的在乔羽耳边炸开，之前感受到的那股热气似乎也跟着在身体里炸开，她也跟着跳起来，抓在手里的泥沙狠狠丢过去，另一只手抓着柴刀斩了过去。
她这一刀斩得很用力，却斩空了。
但那只可憎的手依旧没能碰到她，有凄厉的惨嚎声，有温热的液体滴在了她身上，一滴，两滴……
一团，两团……鲜血像艳丽的花朵在地面接二连三的绽放，和土壤融合成暗黑色。
每个人几乎是同时倒了下来，脸上都是一样的表情：来不及完全释放的惊愕，和一丝诡异的平静。
到处都是浓烈的血腥之气，到处都是血淋淋的残肢，仿佛修罗地狱。
方才还是活生生的一群人，然后就这么突然间变成了一具具毫无生机的尸体，不，没有一具尸体是完整的，眼前的只能称之为一堆堆血肉。
浴血男子自血泊中一步步朝她走来，手上染着的不知是谁的鲜血，殷红往下滴。
是莫寒凌空而至，以手为剑斩断了那只试图碰上乔羽的胳膊。
他一出现，就让人知道他很强，强到明明可以用更简单的方法解决一切，可他偏偏却用了最暴戾最血腥最直接的手段。
漆黑的眸子泛着妖冶的血光，完美无瑕的脸庞依旧平静，平静得让人从心底生出无边的寒意。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
他往前走，她便退。
一直退到她无路可退。
他终于停下来看着她，身上的气息越发冷酷，眼眸中的血色越发浓郁。
乔羽颤抖着，忽然闻到了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地上有只断臂，那只弯曲着的手掌似乎就要攀上她的脚。
她再也忍耐不住，终于呕吐了出来。
莫寒接触到她充满恐惧的视线，目光转为幽暗，深深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离开。
乔羽心里猛地一痛，那个稍显萧瑟的背影，记忆里好像曾出现过，心底不由自主地涌起酸涩，她伸出手，恍惚道，“莫寒……”
莫寒发出一声疲惫的叹息，久久没有说话。
乔羽又扯了扯他的衣角，“对不起……”
“放手吧。”
“我……我不放！”
“你不是看不惯吗？”
“看得惯！我看得惯！”
莫寒良久良久没有说话，作势提了提脚步，好像要离开。
乔羽狠了狠心，顾不得他身上的血迹，抱住他的胳膊就跟长在他身上一样，拼命解释道，“我看得惯！我真的看得惯！只是一下子没习惯，真……真的！！呕——”
“好了，我要去换衣服，难道你要跟我一起去？”
乔羽顿窘，正要放开手，却反而被莫寒抱住了。
莫寒在她头顶轻柔道，“我以为那小子念着你这张脸总会留点情，没想到……”
那小子是指谁？乔羽想问，终究还是没问，原主似乎惹了许多了不得的人，还有很复杂的事，为了今后的和平，她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莫寒的手指虚空勾勒着她的脸，“他还劝我不要用聚魄勾魂术。”
“聚魄勾魂术？”乔羽莫名地觉得一阵寒冷，不由得越发抱紧了他的胳膊。
“是啊，所有人都不相信，可我到底是把你救回来了。”莫寒笑了，是喉间发出的低低笑声，显得那么渗人……
……
……
“朕没想到，聚魄勾魂术真的有用。”
千里之外的帝都，先前那位戴着黄铜面具的男子已垂首站立在了皇宫大殿之内。极短的时间里，他已经向皇帝陛下回复了此行所见。
大殿内空荡荡的，正中央是金碧辉煌的王座，孤零零地泛着冰冷的光。
王座离得那么远，根本看不清皇帝的脸。但他却知道，这位帝国伟大的皇帝陛下正习惯性地摩挲着拇指上的青玉扳指。
“没想到他真让火凤醒过来了。”王座上传来的声音，在空荡的大殿内显得遥远而又飘渺。
戴面具的紫衣男子依旧垂首侍立，沉默以对。
王座上的皇帝陛下换了个轻松的口气，“无陵，你一直喜欢火凤，知道她醒了，朕让你去看她，你可高兴？”
“不一定是她，借尸还魂的女人很弱。”被称作无陵的男子不假思索道，等若是默认了其余的问题，比如，他确实一直喜欢火凤，知道她醒了，他确实很高兴。
他的坦白，果然没有让王座上的男人生气，“你怎么知道她不是？”
无陵想了一想，老实道，“臣不知道。”
“朕就是喜欢你的直白。”皇帝又习惯性地摩挲着那枚扳指，“五年了，火凤身上到底还有什么值得他挖空心思想要的？”
无陵依旧紧抿着薄唇，不发一言，任由着王座上那位帝王陷入了沉思。
帝王心难测，而他侍奉的这位帝王尤甚，他只需要做忠实的执行者，不需要思考。因为陛下，是最伟大的皇帝陛下。
日月国最伟大的皇帝陛下却并没有再说下去，又换了个话题，“我听说你身边那个二档头一向不大敬服你，还是早些处置了吧。”
无陵微不可查地拧紧了眉，几乎是瞬间明白了他的意思。
吴永是皇帝陛下安插在他身边的明桩，先前屡次自作主张要除掉火凤，自然都是因为皇帝陛下授意。既然陛下要把他换了，那就代表陛下已经改变了主意，不想要火凤死了？
尽管他觉得现在这个火凤并不是从前的火凤，但无陵还是觉得很高兴，所以他自然地将这种高兴表现了出来，本就低垂的头更加低顺，“谢陛下！”
皇帝也明白他懂了自己的意思，于是说了一句拗口的话，“一个失去意识的火凤将军对帝国没有什么作用，但既然还能让人以为她活着，那就让她继续活下去吧。”
皇帝继续说道，“找个机会让镇国将军回来吧。就说是朕的意思，五年了，多大的气也该消了，更何况现在人都醒了。”
他的语气，在提及镇国将军时，难得的出现了一丝特别的激赏。
身为陛下最亲近的侍卫，无陵自然感受到了那丝特别，于是他屈了膝盖，无比恭敬地接了旨，“臣会想尽一切办法让镇国将军毫无怨尤的回来。”
“朕知道你不会让朕失望的，”皇帝知道他听懂了自己的意思，所以很满意地眯了眯眼睛，“办差去吧。”
无陵恭敬走出几重宫门之后，内侍带着一人上前向他行礼，“统领大人留步！这位吴大人奉旨在此等候多时了。”
那是一名普普通通的中年男人，不到四十的年纪，面上带着亲和的微笑，十分恭敬地叩首，“卑职见过统领大人。”
无陵发现眼前这人的行为举止竟是同从前的吴永十分相似，“你叫什么名字？”
中年男人恭敬回答，“大人可以叫卑职吴永。”
无陵心下了然，“想必二档头的牌子已经在你手上了？”
中年男人依旧没有抬头，“回禀大人，陛下只是命卑职听候统领大人的吩咐，并未有其它旨意。”
“嗯。”无陵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就这样负手离开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聚魄勾魂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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