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七章（改） 冬天的清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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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清晨，即使太阳已经高升，仍驱不散一片寒气。有权有势的贵族和富商是绝不会选择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出门的，凯文也不例外。他正和其他贵族一样，坐在自家价额不菲的布艺沙发上准备优雅地品茶。
“这是东方进贡的上品好茶。”凯文一顿，偏头看向身旁毕恭毕敬的管家，后者保持着一成不变的笑容继续介绍：“王宫里统管贡品的兰德尔先生给国王送去了两袋，另两袋现今在您的府上。”
“亏他有心思。”凯文嘴角一勾，浅蓝色的眼睛浮出一道流光。他用拇指和食指勾住白色瓷杯精致的杯柄，移到嘴唇前方，眯起眼睛仔细嗅了嗅所谓上品好茶的味道。
“嗯，是不错。”从他的话中听不出任何语气，他拍了拍白色的裤子，伸长手臂将瓷杯放回原处。
管家赶紧上前接过还未挨着桌面的杯子，满脸谄媚地说：“公爵，这样的小事怎能劳您亲自动手，您把它交给我……”
凯文没说什么，任由管家接过杯子。“但是我不喜欢喝茶。这些进贡的东西就赏给你们，现在就去把它分给仆人们。”
管家没想到公爵今天会这么慷慨，竟然把王宫里的贡品分给他们这些下人。惊喜的心情溢于言表，他再也坚持不了刚才职业性的微笑，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在道谢之后，他立刻去执行伯爵布置给他的任务了。
在去仓库的途中，管家除了欣喜若狂之外，也忖度着今后如何讨好自家主人。在不久之前，他披荆斩棘成为凯文伯爵府上的管家，目的就是为了能够得些好处。凯文查菲德，当今国王的表弟，在他看来，简直就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不仅是他，贵族们几乎都是这么认为的。如果说到军队，凯文和他父亲所拥有的并不比王宫内的正规军队弱。几年之后，说不定在王宫内执政的是凯文公爵。如果凯文成了国王，会怎样对待他呢？如果努力一把，把主人哄高兴了，也许到时候会被提拔为大臣或者更高的职位。
想到这里，管家已经快要手舞足蹈了。
凯文依然悠闲地坐在沙发上享受早晨的阳光，随手拿起盘中的一块小点心放入口中。他的没什么表情，目光望向窗外，让人察觉不出他的心思。
“是黄油起司？朗尼很喜欢。”他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了朗尼。自从朗尼被欧亚斯抓回王宫之后，他觉得府上总像是少了什么。
如果从没尝试过某种滋味就算了，上帝偏偏让他尝试过之后又失去。
凯文搭在腿上的双手缓缓握紧，指甲深深陷入掌心。没错，就目前看来，欧亚斯所拥有的一切他也同样具备，无论是军队还是财富他并不比那王宫中的表哥差一分一毫。他决定要全心投入到父亲和他的计划中，看看最终国王宝座上的人到底是谁。
他倏地起身，踱步到父亲汉姆的房间。
房门没有关紧，从不小的缝隙中，凯文看见全身赤衤果的妖艳女人依偎在父亲的怀里，脸上氵良荡的笑让他难以忍受。他皱了皱眉，叩响木门。
赤衤果的女人受到了惊吓，动作迅速地钻回被子里，用雪白的绒被遮住一丝不扌圭的身体。汉姆披上睡袍，示意凯文进来。
“父亲，我有事和你商量。”他斜睨床上的妖艳女人，又看向汉姆。
汉姆立刻明白了儿子的意思，他刚好和凯文抱有同样的心思：当他们两个谈事时，旁边不能有任何人存在。
“你出去吧。”汉姆向女人发话。
女人快速穿起衣服，离开房间。
汉姆饶坐在床沿，有趣味地抬头盯了自己的儿子一会儿：“有什么重要的事找我商量？”
凯文走了几步，背对着汉姆：“明天是查理公爵的寿宴，我想我应该带着玛丽去拜访他。”
汉姆吃了一惊，这是他和玛丽结婚后第一次主动提出探访那位在王宫中地位举足轻重的老公爵。
“我当然是同意的，凯文。没有什么比自己的女儿和女婿回家看望自己更值得高兴的了。关于寿礼，你有什么想法？”
凯文转过身，凝重地对上汉姆鹰似的眼神：“玛丽的父亲热衷于搜集贵重的物件是众所周知的，我现在就出去走走，看看有什么能入眼的。”
“只有这些？”
凯文笑了笑：“我会买不止一份。查理公爵的宴会上将出现很多宫里的要臣，包括贝克勒将军。与他们做朋友是我的荣幸。”
汉姆晶亮的眼睛又渗出一丝阴险。他上下打量凯文，就像是见到陌生人一样。见他上上下下观察了一遍之后，汉姆大笑起来。那笑声瘆人得很，像是直接从胃里涌向气管发出的声音。
“我的好孩子，是什么让你几夜之间变了模样？”
“父亲，我……”
凯文似乎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汉姆打断：“好了，你现在马上亲自去置办寿礼的事情，父亲在这里等你的好消息。”
“好的。”凯文点头，转身向木门走去。
他有些失望，本以为父亲听到他的想法之后会赞扬一番，没料到竟是这样淡漠的反应。他正要碰到木门把手，汉姆的声音又从后方传过来：“凯文，你听好了。有了至高无上的地位，金钱，权利，还有女人，都是你的。”
凯文的手停在空中，几秒钟之后，他才继续推门而出的动作。女人不足以吸引他，他想要的，是那个不久前闯进自己生活的男人。
绕过几个小堡垒，凯文敲响玛丽的房门。在其他人眼中，他和夫人玛丽分房睡是一件很奇怪的事。但是他自己知道，自从某个人出现后，他就没心思和哪个女人同床共枕了。
索性最近玛丽爱上了纸牌游戏，整天和贵妇们玩乐到凌晨，回家便是倒头大睡，这给出了足够的理由让凯文提出分房。
这时从旁边的房间走出一个唯唯诺诺的女佣，她见是公爵，行了礼，小声地说：“公爵，夫人说不能有任何人在早上阻止她睡觉，我……”
“我这个做丈夫的来叫醒她都不行？”
女佣为难地低下头，她断然不敢违背公爵，但是如果激怒了玛丽夫人，后果恐怕是更加不堪设想。
“玛丽，起床。”凯文提高声音。
“公爵，公爵，您……”女佣听见公爵赫然增大的声音，吓得连忙阻止。
门内传来玻璃破碎的声响，紧接着是玛丽尖利的声音：“真是太吵了！艾达你听着，如果再有人吵醒我的话，我就把你赶出这里，让你冻死在街上！”
女佣害怕得浑身颤抖，眼睛里溢满了还未滴下的泪水。
凯文无奈地揉了揉额头，觉得即使是他也叫不醒玛丽。他想带上玛丽一起前去购买礼物，身为查理的女儿，她必定知道自己的父亲最喜欢什么。现在，这个想法显然行不通了。
最终，凯文只带着几个仆人出了门。
街道繁华而华丽，一排排店铺都被精心装扮过，衣着规整的侍者向顾客展露出迷人的微笑。
凯文走进一家商铺，来回逛了一圈，发现并没有什么稀奇的玩意儿，便失望地往外走。重新回到大街上，他准备前往下一家商铺。
“别跑！你这小毛贼！上帝不会饶恕你的！”前方一个彪形大汉一边奔跑一边发出巨吼。
凯文好奇地盯着大汉，下一秒觉得怀里撞进了什么东西。
褐色的瞳孔，尖细的下巴，惊恐的表情……
“朗尼，是你？”凯文觉得这个场景似曾相识。
怀里的人茫然地望着凯文，完全听不懂他在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七章（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