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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十章 “让我出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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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我出去!我可不是你们抓回来的囚犯,凭什么限制我的自由!”
欧亚斯离开后,朗尼欲要趁机逃回自己的小窝。谁知任凭多么费尽口舌,门外的一行侍卫丝毫没有半点移动,只是一个挨着一个面无表情地堵住出口。
“这么晚了,谁能准地告诉我那人几点回来?”侍卫们的沉默使朗尼燃气怒火,来回踱步的声音彰显着他的急躁。
“这位绅士,如果你们不困,我可是已经满是睡意了。请让我离开!”
靠近里侧的一名像是级别较高的侍卫忍不住开口了:“查菲德伯爵,没有国王的命令,我们不能放您离开。”
“凭什么?我是一个普通的公民,还有爵位,我的自由受到了强烈的侵犯!”朗尼抬高双手,随着语调的抑扬而上下摆动。他觉得最近一段时间真是倒霉透了,原来生命中还会出现如此多的不可思议的事情。
那名侍卫颇为为难地顿了顿,带着同情的语气像是安慰道:“伯爵,与其毫无用处地大声叫嚷,还不如静心坐下来保存体力。”
朗尼也觉得这话有几分道理。若是没有欧亚斯的命令,这些位卑的侍卫们断不敢公然违抗,为难他们也没有任何意义。
他揉搓了几下脸颊,想要驱散明显的的倦意,抬步走向壁炉旁的座椅,准备小憩。
我是得保存体力。“保存体力?”他惊奇地重复了最后四个字。
登时朗尼意会到侍卫口中说出“保存体力”时音调奇怪得很,似有另一层含义。他又走回原地,打算与那名出言不逊的侍卫理论一番。
“没错,你当然需要保存体力。难道你忘记了自己的任务?”
欧亚斯的衣袍很长,下摆末端已是垂在了地上,此时他迎面走来,在摇曳的烛光下形成一片阴影,威严无比。
朗尼惊魂甫定,当然没有忘记他要自己学会什么。不过自己身为男人却要和另外一个男人做|爱这样违背常纲的事他是宁死也不可答应了。
他已经做好准备,如果此刻欧亚斯再次欺身过来,自己必定要拼命抵抗,大不了他因对方的暴怒而入狱,或许还会再严重些,甚至用刑之类,无论如何,都不能受那样的侮辱。
欧亚斯绕过陷入全面预警状态的朗尼,后者见对方从身边擦身而过,立刻警惕地转身避开。
欧亚斯微侧过身,棱角分明的精致五官在暗光中显露完美的轮廓。
“我现在已经没情绪了。不过你要知道,如果我想要,你是如何也逃不过的。”说罢,他继续朝暗黄色大理石几案走去。
“真是恶棍的劣质行径!”朗尼本还想着那男人为何看起来非常疲惫,但他的话一出口便将自己对他的慈悲之心击碎。
“请问我现在是否可以回到自己的房间了?”他见欧亚斯自顾自落座,开始翻看案几上的一摞公文,并没有需要自己的兆头,便大步走到其跟前发问。
“不行。”男人深蓝色的眸子随着浏览公文上的文字而左右移动,压根没有落在朗尼身上。“我几时离开,你才能几时离开。另外,把我看过的公文都看一遍。”
欧亚斯将最旁侧的一沓推至朗尼眼前,眼神一撇以表示意。
“什么?我为什么要看它们?我一不是你的内阁大臣,二不是你的亲信,没有权利也不应该知道上交的公文!”
朗尼粗略地数了数,那沓公文至少有二十份,全部看完后估计太阳就要升起了。
欧亚斯正在翻页的右手停止了动作。他放下手中的公文,稍抬起头注视着眉毛都要拧成一束的朗尼,一字一顿地冷声回应:“查菲德伯爵,你要注意你的身份。光是这几天你在礼节上对我的大不敬,足可置你于万劫不复之地了。”
“你……”朗尼无言以对。他承认,按照规定,自己是位伯爵,应该向国王行大礼,未经允许断不能直视。更不能像现在一样以“你”来称呼国王陛下。
不过,他还是不情愿看一些莫名其妙的公文。“我可以拒绝吗?”
欧亚斯冷笑:“当然可以。”
朗尼褐色的眸子迸发出光彩,抬起腿便要离开。不料对方的声音又幽幽传来:“可是我也有拒绝你的权力。”
朗尼一时语塞,只觉得被眼前的男人气得眼冒金星。
“我根本不应该相信他刚才的鬼话!”他在心中愤然道。
“如果你再不抓紧时间看完这些公文的话,我无法保证你今晚的睡眠。”
朗尼把牙齿咬得咯咯作响,没好气地搬走那一大摞,选坐在离欧亚斯足有20米远的地方。
“尊敬的国王陛下,在下所驻守的北方地区出现叛乱,民不聊生……希望能够得到您的支援。”
“尊敬的国王陛下,近来沿海一带发生大规模雪灾……”
“尊敬的国王陛下,士兵们认为进项太少,所以毫不积极……”
朗尼拖着长音慵懒地读出声,“什么东西,难道这些内容里面就没有一个是好消息?”
他抬头望向欧亚斯,后者正紧锁眉头读着一封公文,这时又拿起金笔写着什么。
还真是可怜,他每天都是如此度过的?外界一直流传眼前的人不会治国,可是现在看来他似乎是用尽心思的。或者是……朗尼脑中蹦出一个有趣的想法:欧亚斯的智商实在不高。
想到这里,他笑出声来。
不过在一秒钟之后,朗尼竟生出一股同情。
“也难怪他的行径无法让人理解,一定是从小生长在这压抑的地方而导致心理变态。”他将欧亚斯对待自己的方式归咎于此。
公文看完了近半打,朗尼眼前的物件逐渐变得模糊。他揉了揉眼睛,然而无济于事。议室内的壁炉哔哔波波地燃烧着柴火,同时发出暖色调的橙色光芒。周围温暖的空气很快将他拖进睡梦中。
窗外,夜色凝重。厚实的雪层反射出微弱的光芒,使一切景物都冻结静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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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朗尼是因一阵不适感而醒来的。
缓慢睁开眼眸,周围的一切和昨晚尚有意识前完全重合。他下意识地转动头颈,搜寻欧亚斯的影子,然而一无所获。
“啊!”刚从梦境走进现实的他有些后知后觉,头颈转动一圈之后方才感受到骨骼发出的咯咯声和一阵钝痛。
“欧亚斯这该下地狱的家伙!自己跑回去休息,却让我在这里将就了一晚!”
虽然自己躺倒在华贵的沙发上,但是这毕竟只是沙发而不是柔软的大床。他扶着后脑下方,不敢再轻举妄动,生怕再惹出痛感。
议室十分偌大,眼下似乎还是清晨。他想叫来一个仆人,顺便询问一下能不能舒舒服服地洗一个澡,但是周围空旷得只剩他的回音。
“该死的!都去哪儿了!”朗尼只顾着扶着脖颈,没有注意到脚下的台阶,险些被其绊倒。
“这些都不重要了,我还是再睡个回笼觉好了。”他连续地打着哈欠,打算走回自己的小房间。
然而他的记忆力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优秀,仅是隔了一夜,出门后应该向哪个方向走这一问题冒了出来。
他凭着直觉转向右方,十几分钟后,他已经彻底迷路。
“我现在在哪里?王宫为何这样大?”在走过一片片花房,一间间或典雅或奢华的大小堡垒之后,朗尼已经完全失去方向感。
更不幸的是,他现今也忘记了回议室的路。
朗尼左右环顾,发现前方左手侧的房间似乎有人。他欣喜若狂,疾步走了过去。
可是,正欲敲门的手停在了半空中。
那是他熟悉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