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4、第十三章:狡猾 天蒙蒙亮了 ...
-
天蒙蒙亮了,黎明的格尔兰卡是静谧精致的,乱冢森也在它唯一一个时刻折射着初阳的微光,那是沾着露水饱满的树叶,正慢慢从这个荒废的城市边缘苏醒过来。
城市被毁了,可这片得天独厚的森林,却因为它的神秘和危险,而免受灾难。
林边的小黑屋外,精壮的古铜色肤色阿修拉士兵彻夜未眠时刻观察着周围的情况。而小黑屋里,眼睛瞪得跟铜铃似得,被绑在椅背上仍然精神抖擞的正是同样彻夜未眠的阿呆。
一晚就连吐了好几次,吐到两眼犯晕,心想到自己如今的境地遭遇,就气血攻心睡不着觉。一个曾经不经世事纯真善良的少女,就这样一步步被一群人面兽心的战争狂魔给硬生生逼上了梁山。
回想自己刚遇见云庭的时候,还是那么高冷超脱。现如今,真我都被现实给磨灭丢失,转而变成了为了活命连节操都可以不要的市井小卒。
真是...做人最基本的贞操都丢失殆尽了。
正当阿呆为自己这无厘头的经历默哀时,门口传来一阵踏实的脚步声。
......
“将军。”
“里面的加尼卡小鬼怎么样?”
“报告将军,此人绝非正常之人,一晚上要如厕三十余回,多半是有前列腺炎。”
阿呆满脸黑线:看守大哥的报复心实在太强。
然后门外又传来细微的说话声,“刚开始每半时辰准时叫一次,后来一声不吭,怎么叫都不出声,不得已开门进去查看险些就被此人一头撞到死。后来以这种规律一个晚上诱我开门十几次。”
“将军,你等会进去也要小心点。”
听见开锁声响起,阿呆详装睡着斜靠在椅背上,微微睁眼瞄着门口透出的晨曦的微光。
是呢,微光。
阿呆抿嘴笑了一下。
“咣!”的一声,只见刚打开门的看守被架在门上的一只钢锅结实的砸了个照面,摇摇晃晃倒了下去。
一根拴着锅的细微绳索在晨光下打着哆嗦。
那个倒霉的看守怒视了一眼阿呆,张着嘴一句话还没说出来,就斜着倒了下去。
红霈翎跨过炮灰看守,走进了小黑屋。扫掉椅子上的倒图钉,他坐在装睡的阿呆对面笑道。
“加尼卡人都像你这样能折腾吗?”
阿呆做出一副从睡梦中被刚刚吵醒的无辜模样道:“...你什么时候进来的,发生了什么,是来放我走的吗?”
霈翎挑着丹凤眼:“允之别的不会,他拴铁链绑人的方式我可清楚的很。”
阿呆砸吧一下嘴:“既然如此,你想必也知道了,你们根本困不住我,赶紧放我走,我能告诉的已经全部都告诉你了。”
“今天我就放你走,”霈翎一双丹凤眼露出调皮的神色。
阿呆惊悚的看着他那调皮的眼神,这感觉,就像是恶魔想出了什么比抽筋皮更恐怖的新折磨法。
“...真的?”
“嗯。”
后来事实证明,阿呆的直觉永远都是对的。
“...”
靖绥跨坐在马上,指挥着阿修拉军队有条不紊的做着战前准备,只见后面传来哒哒马蹄声,她回头,看到那个低眉整理袖口的男人。
她调转马头,走到男人身边,“霈翎。”
“恩。”霈翎看着靖绥。
“你会放了那个加尼卡人吗?”
“自然。”
“可是...”
“可是他一定还会回来。”
红霈翎说着踏马走到阿修拉士兵中去:“靖绥,这次我们要打一场硬仗了。”
“但是有什么战争能难倒红大将军?”方靖绥笑着一夹马腹,也跟上前去。
与此同时,在河对岸,“穆,”那个生的俊美异常的军师坐在帐内,把玩着手里的小刀,“云庭找到了吗?”
穆从黑暗里走出来,“早上已在河岸上游发现了他。”
“我们不能抓他,这个孩子性格怪异,得等到他自己自愿带我们去乱冢森,从他的行为可以看出来,我相信秘密就在他身上。”
“军师,怎样能让他自愿带我们去呢。”
“是啊,”军师叹口气,望着帐顶,“梵蕾尔的援军到的也是太慢了些。”
“只要他们一到,乱冢森的秘密也就能解开。”
帐外传来簌簌的脚步声,停在帐外。
“是杰斯卡,”穆从帐缝里看了一眼。
“让他进来。”
帐帘被掀开,杰斯卡站在帐口,军师坐在重重黑色轻纱的后面,他冲那高大却慵懒坐在纱后的身影敬礼道:“军师,已在上游发现部分梵蕾尔援军!”
“这就来了,”慵懒的军师闻讯立马从榻上站起来,“战争!在这里安闲的日子已经过了很久,终于又等到了战争的到来。”
“军师,将士们也丝毫不敢懈怠。”杰斯卡跪下道。
穆也道:“军师,请让他们见识一下我们加尼卡军队真正的力量。”
......
“靖绥,你可了解这次加尼卡的军师是个什么样的人物?”
靖绥深思道:“将军,很奇怪,只怕靖绥无能,这次竟怎样都查不出这位军师的底细,不管是姓名、年龄、身份,他都隐藏起来,但靖绥知道的是,他身边经常有跟着一位很厉害的人,”靖绥压低了声音:“据说这个厉害的人是曾经某个七大英雄的幸存后代。那么,这个军师一定身份更为厉害!霈翎,你一定要小心。”
“我倒是很久很久没有遇见这样一个对手了。”霈翎眼中带着点期待。
霈翎...方靖绥看着这个她千千万万次陪在身边,杀在战场的男人,她心中既充满的是小女生般对他的崇拜的情感,更甚者是像家人一样对他生命安危的担忧。
他们属于战场,同样的冒着每次经历生离死别的风险在一起战斗,没有人能比方靖绥更了解红霈翎,无论是在性格还是军事造诣上,可是这一次,不知是否是每次都会有的担忧,靖绥心中总有些难以言表的不确定和慌张。
大概是远离家乡,面对未知的缘故吧...靖绥心里自嘲道,不能让霈翎知道,不然又该笑话我女孩子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