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亮瑜同人·何似未解东风愁》墨子柒

8、捌.

　　“公瑾，喝药吧。”端坐于船中，手捧书简，细细览阅，周瑜闻言并未说话，只结果晚来饮下。鲁肃看着如往昔一般沉静从容的周瑜，心中却莫名生出一种异样之感，“公瑾…”忍不住开口唤他又不明白自己想说些什么。

　　“子敬还有何事？莫非今日吾如此配合，让你觉得不习惯？”同样的言语戏谑，想来是自己多虑了。“前往攻取西川一事急切不得，公瑾莫要太过操劳。”鲁肃眉头紧皱，周瑜却浅笑依然，“不碍事，吾想为江东多尽些力。”以后…只怕再没有以后了。

　　喝完药，周瑜侧卧于榻，本想休憩片刻，脑海中却将那日影响清晰呈现。他到现在都还清楚地记得那人为自己落下的泪，悄悄落在耳畔与自己先前滑落的泪重叠，亦如他们当时重叠的身体…

　　那日，诸葛亮紧紧地抱着周瑜，良久二人都不曾动作。半晌后，周瑜终还是将头后仰，枕在了诸葛亮的肩上，“孔明，吾累了…”话音未落，诸葛亮便松了力道，左手揽过他的肩，右手也放了下来，环住他的腰，让他整个身子倚在自己怀里。

　　虽是换了姿势但仍是不愿放开，周瑜也不拒绝，将全身的力气都撤了，只管靠着他。察觉到周瑜动作的诸葛亮眉梢带上了笑意，双眸中尽是宠溺。

　　“那就休息一会吧，吾守着你。公瑾安心睡便是。”再温和不过的语调，周瑜却并不答应，反而侧头吻上了诸葛亮的唇角。周瑜一直都知道诸葛亮在将要离去之时亲吻自己的眉心，自己虽是意识迷糊但绝不会错，有一次那人还吻上了自己的唇，但并无厌恶之感也就随他去了。

　　现下看着那人呆滞的表情，周瑜心中轻叹，正想退离便被诸葛亮牢牢地封住了唇。唇舌相缠，鬓角厮磨，周瑜从未这般放纵过自己，不过若是那人便最后放肆一回…

　　看着身上那人向来白皙的面庞染上潮红，周瑜不由自主伸出手描摹他的眉眼，那双墨黑的瞳眸里满满得都是他。然，他们终归不是一路人。带着这样的想法，于是，在诸葛亮进入的一霎那，周瑜哭了。不论是因为伤感还是疼痛，他毕竟是哭了。

　　周瑜本想抬手拭去，诸葛亮却轻轻地撰住他的手，包裹在自己掌中，俯下身，温柔地吻去周瑜面上的泪水。而后，又紧贴着他的面颊，在他耳畔低声说:“别哭。”自己却也悄悄落下泪来。

　　后来的事，周瑜已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二人皆喘息不止、大汗淋漓，只记得那人不住地唤他，而自己亦如是。

　　次日醒来之时，天色仍是微亮，而身侧那人却还在。周瑜望着诸葛亮俊朗的面容，心下惨淡。为什么没走？因为他们都知道再没有下一次了…

　　静静坐起身来，虽颇觉不适，但明显已经清理过了，周瑜回过头凝视仍在浅眠的诸葛亮，伸手抚上他的脸颊，虽已吹了一夜江风却仍是让周瑜感觉温暖。

　　周瑜抬起诸葛亮赤壁时掌心写了火字的那只手，张口在手腕处狠狠咬下，血腥味瞬时充满口腔。本浅眠着的诸葛亮也不皱眉，只缓缓睁开双眼，默默地看着此时孩子气的周瑜，另一只手伸入他的发间，轻轻抚着，任他在自己的腕上厮咬。

　　而周瑜却在诸葛亮修长的手抚上自己脑后时便已停下，但也不松口，仍旧贴着诸葛亮的手腕。诸葛亮见他不再动作便手下施力，托起他的头，轻轻舔拭他唇边的血渍，一下一下地触碰，不厌其烦。

　　二人墨色的长发被微风吹拂，在空中纠缠。然，他们却在今日之后就已断得干干净净…

　　这一次，是周瑜先离开的，在诸葛亮温柔又隐有痛楚的注视下，决然迈步离去，始终不曾回首。而诸葛亮看着周瑜的身影逐渐隐没于茫茫雾色中，仍旧立在江畔，良久，终是转身回了荆州。

　　此后，仿佛雁过西山，了无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