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结局BE 下一个天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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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出公寓已经空着很久了，但是即使是让它就这么空着，朝日奈家的其他人也从没想过要把它租出去或者甚至是卖掉。
墙上陈旧剥落的漆就像是回忆里那逐渐褪黄的记忆，枯黄的叶子在冷风中挣扎，最终以落地谢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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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哥，你已经到了？”看起来成熟了不少的侑介身穿警察的制服，两条小辫子已经不见，红色的头发依然张扬。
“你也到了，不是吗？”
记忆中熟悉的面孔多了些岁月的痕迹，钴蓝的瞳孔退去了曾经的锋利，只剩下时间沉淀的睿智与些许的沧桑和疲惫。
右京嘴角微微勾起，看着侑介的眼里满是欣慰与一点点的苦涩。
这个曾经让我们操碎了心的弟弟终于也长大了呢。终于也变得懂事，有担当。这是你最希望看到的不是吗？
【但是你为什么不在这里呢，雅臣哥？】
“啊，是呢”我也在这里。
无话可说。
即使许多年过去，还是谁都无法习惯。
他们的相聚，是为了别离。
“……帮我打扫吧。”沉默许久后，右京这么开口。
“恩……。”侑介沉默的回答。
……。
庭院中堆满夹杂着落叶与腐烂的泥土，盆栽里的花草已经枯萎许久，黄褐色的干枯叶片与一碰就碎的干燥花像被人遗忘般发出一股恐怖的孤寂。
风萧索着。
眼中似乎还能看到那人拉出躺椅与小桌，在午后的院子里悠哉悠哉的捧着冒着热气的茶杯，目光柔和的逡巡在所有人之间。
【就如同昨日一般】
但是，视线中却再也找不到彼人的身影，即使只是希望能再听一听他的声音。
莫名的水气模糊了视线。
“侑介。”清浅的声音自身后响起。朝日奈侑介松开抓着扫帚的右手在脸上抹了一把，回过头。
“祈哥。”
来人一身轻装，灰银色的半长发披肩，铜黄色的双眸依然如平静的湖水。
“你下班直接过来的吗？”
“算吧，请了半天假。”
祈织盯着侑介身上的警服，想起当年全家聚在一起讨论家里几个读书的孩子未来会做什么，几乎所有人都开玩笑的说功课不好的侑介以后会一事无成，连侑介自己都无法反驳只能胀红着脸，只有那个人不一样，那个人笑笑地说“侑介很有正义感，以后一定可以成为一个好警察”。
时过境迁，侑介的确成为一个出色的員警，弥也当上了兽医，朝日奈家的兄弟们都在各自的领域中发光发热。
只有一件事他们料错了。
当年的他们没有预料到，或者是说从来没有考虑过，有可能他们的未来。
没有他。
祈织看着侑介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他端起侑介摆到一旁的枯萎的花盆，将里头没有生气的花草拔了出来。
“祈哥……？”
“种点花进去吧。”祈织拍拍手上的泥土，站了起来。“就种栀子花吧。”
白色的栀子花。
“他会很高兴的吧？”祈织与侑介一同望向庭院中央，那个令人流连的位置。
“……会的吧。”
想起那人曾经盯着新种下去的白色小花，脸上虽然刻意保持着如往常般淡淡的笑容，但还是让人一眼就看出他眼中蕴涵着的欣喜。
他一直都不擅于隐藏。
一直。
“雅臣哥喜欢吗？”那时，祈织这么问他。
“恩，很喜欢喔。”他记得，他这么回答。
他有时候很傻，真的很傻很傻。
但是，从来没有人想着要去改变他。
或许，让他们感到依赖的就是他那时不时冒出来的傻气。
时不时的脱线举动，时不时的胡涂幼稚。
他的精明，不会对着他们。
他的心，对他们一直宽容。
侑介还记得，他对他说过最重的话。
“受伤了为什么不懂得回来依靠哥哥，哥哥这么的不能让你信任吗？”
他记得他缵紧的拳头和几乎出血的印子，记得他为他气到发红的眼眶。
【栀子花，一生的守候】
＊
医院的背景苍白。
眼皮沉重恍若千斤，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抛弃了睁开眼睛的想法。
－－……还不若，不睁眼的好呢。
他甚至不敢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张开了眼睛，满目的黑让他脑海里甚至飘起了‘世界末日’这样荒唐的念头。
最后的记忆是视线中纷飞四溅的血花，反射着破碎玻璃瓶映照着的光芒。
“……等下一次天亮，我们再一起去赏樱花吧。”
在沉默许久后，他说出了第一句话，却没发现窗外早已不是樱花的季节，他看不见自己说话时的气息在氧气罩上形成的雾气，看不见自己苍白的脸色。
他不知道自己在黑暗中挣扎了多久，但是他的家人知道。
他不知道自己在虚无中度过了几回日月，他的家人知道。
他睁开眼，然后一如往常的笑。
在微笑的承诺中，给了他们虚假的希望，在刺耳的鸣笛中，摧毁他们的信仰。
直到刺眼的红光占满了他们的视线，他们才终于恍然大悟。
这，是朝日奈家的天。
天塌了。
＊
“种点樱花吧，我们说好的。”
【那年，我们失去了那片可以仰望的天空，等待着不会到来的下一个天亮】
【ＥＮＤ】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结局B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