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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 林莉暗下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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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回3日前……
柳莹儿不小心得罪了七娘,哪里还敢再多推托什么,连忙小跑着回了屋,很快就带着她那宝贝的丝缎地图跑了回来,小心地擦干净最近的一张堆工具的桌子,这才把地图铺展开在桌子上。
七娘冷哼道:“好了。地图也拿来了,你家住何处,可以说了吧?”
林莉点点头,面上极力地顾作淡定地来到桌前,对着桌子上的地图瞅了瞅,伸手指向一处:“原来这就是我们东边的那座黑林子么?居然叫这么好听的名字。我还一直以为既然叫黑水林,那在地图上也该是黑的呢,没想到却是这么漂亮的图案。”
听她忽然说起这么不相干的事,于飞和柳莹儿不由得面面相觑,七娘不耐烦地哼了一声,没理会她。
林莉当然也并没真指望谁会回答她的话,她也不过是借这个机会确认一下自己所在地对应地图上的位置罢了。
见到几人这个反应,她知道自己没有弄错,于是目光缓缓往左侧移去,几人的目光也随着她手指的移动而在地图上游走着。
终于,林莉暗下了决心,就在一个地图上看来并太远的地方停下了手指,道:“就是这里了。”
七娘三人探头看去,却见那不大的地方与自己所在的位置倒并没隔着大半个大梁,心里对林莉随意指个偏远地方的猜测便先消去。
半晌,七娘道:“倒是不远,只是中间隔了几条河,又有这座山相阻,派人调查,来去少说也得三个月。”
听到这里,林莉眨着无辜的大眼,尽量平静地对视回去,心里却是暗松口气。她其实对于这古代不知比例的地图也没有太大的把握。方才也就只能以目前所处山脉作为依据来推测了一下周围的距离罢了。结果倒是不错——三个月。那么她至少在那之前都是安全的了。
谁知她这口气还没叹完,那边柳莹儿却是眼睛一亮,指着地图上黑水林旁边一条标明了小溪的地方道:“你们看,沿这条小道往后走,绕过这座山,这里的河是不是连通着那三条河?那样的话,只管搭船绕过去不就到那座山了?”
七娘一拍手,笑道:“当真如此!这么一来,只怕一个月便可去到。”
于飞也是点点头,看向林莉,笑道:“帮内养有擅于送信的鸽子,让前去调查的弟子带在身上,一旦查出结果,立刻飞鸽来报,不必等人回来即可知道消息。小师妹,这么一来,你的清白,月余便可得证了。”
他笑容温和,却是刻意在“清白”二字上咬得特别重,听得林莉眼前几乎一黑,却是强打了精神回以微笑,看起来似乎也在为能找着加快速度的法子而高兴一般。
“怎么了?师妹看起来似乎有点神智恍惚。没事吧?”林莉从回忆里回过神来,便刚好听到赵乾的话。
柳莹儿闻言冷冷一笑:“赵师兄还不知道吧?她的小命啊,只能活一个月了。如今只怕正在替自己担心呢。”
赵乾略有些惊讶地“哦”了一句,却没说什么。
林莉却是一脸惊讶的看向柳莹儿:“柳师姐的话好奇怪。七娘只说派人去调查我的身世,一个月后,我清白可证,为何会只能活到那时?这话说得师妹有些不能理解。你如此言之凿凿,难道竟能肯定那信鸽带回的消息会定我的死罪?啊……还是说信鸽上你已经做了什么手脚?”
林莉说完,不出意外地看到一旁身影立刻便是一僵。果然。她看似漫无边际的猜测听在赵乾的耳朵里,却是另外一番情景了。
柳莹儿自从出来之后就一直留意着赵乾的一举一动,此时赵乾的表现她自然也是看在眼里,不由得心里一急,怒道:“胡说!你不要血口喷人!”
赵乾也是眉头紧皱:“师妹这么说,可是有什么凭据?”
林莉摇摇头:“赵师兄,我刚来这里,人生地不熟的,只有拼命和大家打好关系的,哪有胡乱陷害旁人的可能?只是身家性命相关,我也实在是只能实话实说了。赵师兄,柳师姐蓄意害我的证据我虽拿不出来,可我却能证明她有充分的动机害我。我在这里举目无亲,亦无人相熟,只希望赵师兄帮忙,不论七娘派谁人出去调查,只望师兄看在我们也算半个同门的份上,着人看管好所有信鸽,不要给人以做手脚的机会。师妹在此拜谢!”
说着,她一个大礼到地,诚意十足。
赵乾看了眼柳莹儿,虽然不至于立刻全盘接收了林莉的话,但是柳莹儿慌张的表情却是十分明显的。
他点点头:“既如此,你便说吧。究竟柳师妹为何害你?”
林莉耸耸肩,在柳莹儿既怕且怒的眼光注视下缓缓吐出四个字:“因,爱,生,恨。”
赵乾困惑地看了眼柳莹儿,柳莹儿的目光瞬间羞涩起来,再三鼓起勇气,终于开口要对赵乾说些什么的时候,林莉却又补充道:“其实,柳师妹是和我同一天来谷里受罚的,那日我第一次操刀,她在旁边悄悄看了,后便对我吐露心声,只是我对女人实在是……所以我没有答应,只是婉转地告诉她,我来此受罚,是等3个月受罚之后便要离开。谁知她却只以为我是借故推托。之后数次与我作对,我却始终不肯答应她相好之意。她终于恼了,于是……”
“……”赵乾僵硬当场,半天都没有反应。
林莉看看柳莹儿,这姑娘也是震惊地看着自己,半天也没反应过来。
林莉故作遗憾地对赵乾又恳切地拜托他不要将此事说出去,只请他看在他与自己的柳师妹也算同门多年的份上,代为保密,并且小心监督她,不要使她为情所困而失手做出什么令自己日后后悔的错事来。
婉转说完这些,林莉忧伤地看了眼柳莹儿,随即行礼,转身离开。
出门拐到一旁后,林莉却没有立刻离开,而是悄悄站在原地听着身后的动静。果然,院子里的柳莹儿很快反应过来,便开始极力地表明自己和林莉的关系。见赵乾不信,她甚至不惜暴露自己对赵乾的感情。只可惜,她与赵乾认识已久,却一直不曾告白,如今被林莉暴露“真相”后才来表白,赵乾哪里会信?只是安慰性地劝解了柳莹儿几句,又交代她不要因为感情迷失了理智,做出影响帮中正事,这才转身离开了。
林莉走在回住处的小道上,仔细回想着谷内的情形,尤其认真地整理了一下之前零碎着打听到的花笑那边的兽林。
没错。她不是坐以待毙的人。不会武功,又初来乍到,买通出去调查她背景的弟子是不用想了。那么唯一能够让她过关的办法,就在信鸽身上。这也就是她刚才为什么要对赵乾说那番话的原因了。
一是为了恶整柳莹儿,要知道她这么多年暗恋,却从不说破,只怕就是为了能以师妹身份留在赵乾身边,宁愿保留他能注意到自己的一点点希望,也不要说破后而没能成的尴尬,既然如此,林莉便彻底断了她的希望,让她不论是否告白,都再不可能得到赵乾对她爱慕之情的回报;至于第二个原因,那自然就是为了信鸽出事后能够有个人来背上这个黑锅了。要知道以之前的情形来看,没人会对几只信鸽有兴趣,一旦鸽子出事,林莉是唯一的嫌疑人。可是现在则不同了。林莉此举,可谓一举两得,既对陷自己于此境地的柳莹儿出了口恶气,又暂时为自己缓解眼前这难以生存的困局而找着了一个出气口。
收拾好东西后,林莉提着同屋给她送来的小包袱出了解剖屋。
解剖屋其实距离伙房不远,只是谷里有规定,开饭只有半个时辰,超过时间后大门便会紧闭,任你饿了几天也不会理你。
还好和林莉同屋的秀儿和她要好,看她连续饿了几晚,终于良心发现地给她带了两个馒头。
林莉提着秀儿的小包袱走了几步来到附近的小石台上坐了,刚打开,却发现包袱里馒头下静静躺着一封信。
皱皱眉,林莉没急着打开,先啃几大口馒头垫了垫肚子,感觉没那么饿了,这才打开信来慢慢看了起来。
看了一半,她嘴角已经抽得不行了。无语地看着里面几句文邹邹的句子:“……万望前来,月下一叙,方不负此良宵。”
汗!
林莉把信纸塞回信封,又啃了几口馒头,这才无聊地自言自语着:“古代的情书原来都是这么写的么?我还以为至少要来几首相思入骨的诗句嘞。”
摇摇头,林莉三两口把剩的馒头啃完,正要拍屁股回房睡觉,谁知一转眼,却看到了那信封上的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