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星摇

19、19 林莉沉默了

　　次日，林莉刚一醒来，就被站在床边的采菊吓了一跳。细一看去，更是惊讶，她正满脸微笑地看着自己。

　　见林莉看着自己，采菊忙笑着上前，居然要帮林莉穿鞋。林莉一惊，差点踢到了她。谁知她没生气，反而继续微笑地要帮她穿衣服。

　　林莉狠狠地掐了自己一把，确定自己没有在做噩梦，这才问她：“你这是在干什么？”

　　采菊微微一礼，笑容标准地解释：“奴婢伺候姑娘更衣。”

　　说完，她又一挥手，一个梳着双髻的小丫头走了进来，捧着一个大大的托盘，上面居然是一个梳妆匣子。林莉虽然只在电视上看过这东西，却也知道这里面一般都放了古代女子梳头装扮的东西，不由得心下更惊，没有高兴，反而冷静下来略想了想，一副警戒的神色看着采菊：“这些都是你们帮主的吩咐？他原话怎么说的？”

　　见到林莉没有面露喜色，采菊心里暗暗冷笑，只当她是在装模作样，眼中就不由露出一丝嘲讽的神色：“姑娘不用紧张，今天一早，帮主就吩咐了，要我们好好伺候姑娘。一应吃穿用度，皆按帮主夫人的待遇。”

　　林莉沉默。

　　再沉默。

　　终于直接冲了出去。

　　秦浩然正在练武场练武。这是他每日必要做的功课。往日的林莉，从来都是回避这里的，毕竟她身份特殊，如果被安个打探帮主招式的罪名，可就更囧了。

　　但是今天，她却是顾不上了。

　　看着冲到自己面前来的林莉，秦浩然也是吃了一惊，不过想到他之前的处理决定，倒是也释然了。

　　照习惯收了招式，秦浩然看着林莉：“私窥帮主功法，乃是死罪。”

　　林莉一愣，然后被气笑了：“帮主？这话太见外了。我现在不是享受帮主夫人的待遇么？看自己得夫君练功，有什么错？”

　　秦浩然哈哈一笑：“你倒是适应得快。”

　　说完，居然直接走出了练功场，自去沐浴也。

　　适应你妹啊！

　　林莉暗骂，却不敢当真吼他，只好小跑着跟在他后面，怒道：“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个解释吗？”

　　秦浩然看着她气得通红的小脸，没有停步，只是对迎上来的两个婢女吩咐道：“准夫人进来即可，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在外面候着。”

　　呆了一呆，看着两个婢女满脸羞红又带着明显妒意地看着自己，林莉这才明白秦浩然话里的意思竟然是要自己伺候他洗澡！

　　混账！

　　转身就要向外走去，林莉的手腕却是被秦浩然一把抓住了。

　　她愤怒地甩了一下，却是没有甩开。

　　正要豁出去大骂的时候，林莉听到秦浩然的声音挨着耳朵传来：“不是要解释吗？那就乖乖进来。”

　　背对着身后的浴桶，林莉听着哗哗的水声消失，估计秦浩然已经进入浴桶，于是开口催促：“说吧。帮主大人。究竟是为什么。”

　　秦浩然好笑地看着林莉通红的耳根，之前的沉闷心情略略轻松些许，他闭目片刻，道：“我需要一个幌子，让所有人的视线离开花笑的幌子。”

　　林莉一愣，接着似乎想到了什么一般，惊讶道：“你……让花笑解剖了尸体？”

　　尸检，林莉再熟悉不过，在现代时不知道做过多少次。但是在古代，即使是不曾出现于历史的架空朝代，她也知道，必然是要死者入土为安的。全尸，已经是至关重要的观念了。她万万没想到，秦浩然居然会做出这样得事来。

　　感觉到林莉的沉默，秦浩然继续解释道：“花笑和七娘会查出端木竹生前是否如你所说，不曾用过食物。若是你先前的推测当真，那么帮内确实需要一番清洗了。这件事情在尘埃落定之前只能秘密进行，绝对不可打草惊蛇。所以，我会放出风去，之所以看中你，就是因为你发现了端木竹身上的一个疑点，通过这个疑点，刻意追查到真凶身份。作为告诉我的交换条件，你要做我邪龙帮帮主夫人。”

　　“什么？！”

　　林莉大惊，霍然回头，就看到了秦浩然在浴桶里沐浴的情景。

　　显然也没料到林莉会忽然回头，秦浩然刚刚站起身来，此刻他的身体就这么全部展现在林莉面前。

　　之前虽然也曾经见过一次，但是那时的林莉刚刚完成穿越这一坑爹的“旅程”，先是晕吐，后又被怀疑，一度险遭灭口，所以自然没有什么闲心去欣赏眼前情景。

　　而此时，林莉却是神智清醒地，近距离的，看到了眼前一切。

　　看到林莉的面色迅速通红，秦浩然笑笑，居然直接抬腿走了出来，淡定地绕过林莉，去取了衣服披上。

　　林莉眨眨眼，再眨眨眼，强迫自己将思维从方才的情形中拔了出来。

　　冲到秦浩然面前去，也不看他半掩着的精壮身材，只是怒斥道：“你就只为了自己的目的，就要让端木竹死无全尸，弃她的尊严于不顾；无视我的意愿，强行让我背上个唯利是图不择手段的名声，更不要说我即将要面对的被灭口的危险了。你……你不觉得自己太过分了吗！你真的以为自己可以如此任意妄为？！”

　　秦浩然看着很快恢复正常的林莉，先是一愣，继而便是愤怒：“自己的目的？你以为我这么做，为的是什么？”

　　冷冷一笑，林莉道：“秦大帮主这时在怀疑我的智商么？帮内除了内奸，你自然颜面无光，所以急急想要找出这个人来，难道不就是为了你的自尊心么！”

　　房间内的气息瞬间下降，原本氤氲着热气的身后忽然便是一片冰凉。

　　林莉惊讶地看着瞬间阴寒着面容的秦浩然，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地感觉到他的可怕。

　　是了。她怎么忘了。秦浩然，是邪龙帮帮主。邪龙帮，是邪教。

　　浴桶里的水已经冰冷。

　　林莉从地上站了起来，看着空荡荡的房间，逐渐找回自己得理智。

　　一刻钟前，她真的以为自己就要被暴怒的秦浩然杀了。没想到他虽然大怒，但是却始终没有动手，只是目光泛着寒光地看了自己一会，只冷冷撂下一句话，就这么大步离开了。

　　“我不是谁一个人的帮主。”

　　想着他离开前的这句话，林莉有些困惑，又莫名的感受到了他语气的寂寥。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林莉疑惑地想着，推门出了房间。

　　看着房间外所有人看似恭敬中暗含着羡慕混合着不屑的目光，林莉心里冷冷一笑。这就是大部分女人的共同点了。即使内心深处想要遵从礼教而鄙夷自己，但却终究也要忍不住对于权势地位的渴望。

　　快步来到林水儿院落外，林莉惊讶地发现这里居然一片安静。

　　“今天没有弟子送上来医治吗？”林莉看着房间里正在打扫卫生的林水儿，惊讶道。

　　林水儿看到她来，对她扯出一个笑意：“你来了。准帮主夫人。”

　　说完，她回头继续整理房间里的东西，淡淡解释：“每次武林大会前一个月都很少有弟子受伤。”

　　听到她对自己的称呼时，林莉心头一怒，不知道她是真的信了那话，还是随意玩笑罢了。等林水儿说道武林大会的事，她却是一愣，忽的有种不好的感觉。

　　片刻后，似乎是见她没有说话，林水儿放下手里的东西，看看呆坐在桌前的林莉，叹了口气，还是走了过来，问：“你和帮主，究竟是怎么回事？”

　　林莉沉默了半晌，对林水儿道：“你相信我如果知道杀害端木的真凶是谁的话，会以此作为交易筹码，嫁给你们帮主吗？”

　　看着林莉认真地眸子，林水儿沉默了片刻，摇摇头：“不。”

　　林莉笑笑：“你不信就好。”

　　想了想，她深深叹了口气：“其实，在今天之前，我始终对眼前的一切没有什么真实感。邪龙帮……江湖……帮主……对我来说，这些都太遥远太陌生了。我想我内心深处可能从来没有真的把自己代入这个事实……又或者说，我下意识地不想去面对这些吧。可惜……事实，终究是无法回避的。”

　　想到之前秦浩然骤然爆发的杀意和他那一句状似解释里的寂寥，林莉狠狠闭了闭眼睛。

　　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强，很能适应环境，现在才发现，自己，从来没有正面想过这个问题：她一个没有武功的弱女子，要怎样在这种遍地高手的邪教里生存，或者逃离。

　　留下，她面对的就是秦浩然喜怒难测的掌控；逃离，一旦被抓回来，后果……只怕她真的会生不如死。“生不如死”，这四个字从前都只是电视里的台词罢了。而现在，却是她真是命运的一种可能性。

　　但是……真的要留下，然后小心翼翼地过一辈子么？

　　第一次看到林莉的脸上露出这样的神情，林水儿有些震撼，又有些不解：“你难道，真的爱上帮主了？”

　　见林莉一副惊诧的样子看着自己，林水儿指着她的眼睛：“提到帮主的时候，你的眼睛，特别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