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星摇

13、13

　　至于什么3个月的期限，自然是为了使秦浩然大意。自己这一番表演被他看在眼里，自然明白她不是个呆笨的人。那么，轻易答应岂不太过可疑？讨价还价一番才更真实不是？

　　想到这里，林莉心里一叹，自己真是太有才了，如此高明的演技，没在现代混个奥斯卡奖真是浪费啊！

　　至于卖身的悲剧什么的，在自由面前，不过是小小代价而已。林莉自问不是个悲春伤秋的人，很快就调整了心态，欢快地开始了她的丫鬟生涯。

　　秦浩然很快发现自己对于林莉的认识还是有误的。

　　首先，他知道自己不是个好伺候的人。之前贴身的小厮不是被他误伤致死，就是不堪忍受他的种种要求，终于申请调去做了别的事。本来第三个自请调去刷马桶的小厮离开后他是打算弄个丫鬟伺候的，谁知帮里的女人居然前赴后继地想要在他屋里伺候。为了避免过多麻烦，秦浩然始终没有松口。

　　所以，秦浩然其实是没有被丫鬟贴身伺候过的，因此他对林莉的要求和之前的小厮一样：他在书房看书处理事务时，林莉要等在三步之外，随时伺候茶水，整理书桌，调取书籍；一日三餐吃饭时，她要在身后站着试菜布菜；晚上他睡觉时，林莉要隔着屏风睡在外间小榻上，预备着他随时起夜时伺候……

　　本来这些事情其实都很简单，可惜他秦浩然是个挑剔要命的主。

　　看书时林莉要伺候在旁，他要什么书，立刻就要取来，也不管从这十多个书架几百本书里找出自己要的来有多困难；处理公文时所有的文件堆积在一起，林莉要在既整理好文件的同时不被他逮到机会怀疑她“偷窥帮众机密”。

　　吃东西时必须要定食定量，厨房没做好他骂的是林莉，菜色搭配不当她骂的是林莉，哪怕是自己贪食吃多了，骂的还是无辜的林莉。

　　至于晚上，那更是要命。睡觉时呼唤，要一声即答应，数到十前办好事。不论是端茶倒水还是起夜巡逻或者是帮内急事，都需要随叫随到。

　　林莉从来没想到自己有一天能混的这么惨。

　　但是凭借着当年念法学院时为拼一等奖学金而修炼出来的毅力和熬夜功夫，林莉对于他的挑剔居然意义应付过来。不到半个月的时间里，甚至还帮了打扫小弟和厨房师傅各一次，赢得帮中上下一致青眼。

　　事情的起因是这样的：

　　当天，秦浩然要找一本书，恰巧林莉不在书房，当然，这不是林莉居然敢旷工，那不是给他责骂的借口么？林莉当时其实是应这位大爷的要求，去给他泡碧螺春去了。

　　想了想，这书放的本也近，于是也就转身朝着熟悉的位置去取，谁知一看，居然不在之前的位置上。秦浩然不由大怒，正想着等林莉回来好好责骂她一番，谁知倒是在地上发现了一块抹布，这下子犯案的谁也就一目了然了。

　　秦浩然将林莉留在身边虽然是存着捉弄试探的心思的，可是就事论事一向是他的行事准则，因此也没打算借此机会向林莉发难。

　　林莉回来时秦浩然刚好处罚完小齐，让他去山崖下地瀑布暴淋一个时辰。林莉本不是个烂好心的人，何况她自己还自顾不暇呢，自然没打算理会这种事儿。只是小齐经过她身边时，隐隐从他身上传来一股子药香味，林莉就留了心，也顾不上一旁的秦浩然，直接扯了他袖子拉住他问：“你娘病了？”

　　小齐惊讶地回头，见房间里的秦浩然没有阻止，也就小声答道：“是的。我娘最近腿疾发作。姑娘有什么事吩咐，还是等我受罚完了再来领命。我娘她……”

　　林莉松了他的衣袖，对秦浩然道：“帮主，他母亲病中须人照料，若是小齐也淋病了，他母亲岂不是无辜受牵连？帮众明文规定，就事论事，刑不及亲属。不是吗？”

　　秦浩然冷冷一笑，吓得小齐膝盖一抖，立刻就跪了下来，连称不碍，让林莉不必为自己求情。

　　林莉却没有看他，只是直直地看向秦浩然的眼睛，毫不示弱。

　　秦浩然被她眼眸直直地看着，也不知在想什么，就道：“你既然看了帮规，该知道本帮还有一条规定：有错必罚，绝不姑息。”

　　林莉点点头，笑：“这是当然。只不知小齐犯了什么罪，要去瀑布下受一个时辰的处罚？若不是什么大事，就请帮助看在他平日打扫勤奋的份上，从轻处罚吧。”

　　原来她刚才来得晚，只听到了秦浩然给小齐的处罚，却没有听到究竟是为什么。

　　只是她初来这里时，帮中一个人也不认识，因为沟通不利，错过了几次饭点，很是饿了几顿，后来被厨房打杂的齐大娘，就是小齐的母亲发现，便常常暗中给她留些馒头小菜之类吃食。虽然看似小事，她却很是感动。故此，这次她的儿子出事，林莉是绝对不能袖手旁观的。

　　当然，林莉也知道自己在秦浩然这里几斤几两，所以也没打算让小齐逃过此劫，只盼着能找出什么漏洞，让他罚得轻些，不至于病倒难以照顾齐大娘，也就是了。

　　秦浩然颇感诧异地拿目光在林莉和小齐之间转了几转，很是惊奇这个平时一副乖顺模样的丫头怎么这时为个打扫的小厮竟如此勇敢起来。

　　但是，他身为一帮之主，此时说话也是干脆：“胡乱放置我的书籍，导致我取用不便，这还不是大事？”

　　林莉摸摸鼻子，看了眼一旁的呆滞地盯着前方不说话的小齐，又看向秦浩然：“哦？是什么书呢？”

　　秦浩然冷冷一哼，说了个书名，又讥讽道：“你倒是仗义，那不如你代他受过如何？”

　　林莉却没有理会他的挑衅，直接走到了书房里卖弄。秦浩然碰了个软钉子，心中更怒，对着林莉的背影喝道：“和你说话呢！你在做什么！这时对待帮主的态度吗！小心我治你的罪！”

　　没有理会秦浩然的叫嚣，林莉背对着秦浩然，她走到小齐目光所在的位置上左右看了看，果然在那放着抹布的凳子上看到了一本书。

　　随手拿起来看了眼，林莉转身递向门口怒目而视的秦浩然：“你看看，这时你要找的书吧？”

　　看着林莉手里的书，秦浩然沉默片刻，冷冷道：“你什么意思？”

　　林莉耸耸肩膀：“没什么啊，只是看你着急，帮你找找而已。哪，你不是要用吗？拿着啊。”

　　目瞪口呆地看着眼前一切的小齐依旧愣在原地反应不过来，林莉却已经踹了他一脚：“还愣着干什么？快走啊！”

　　他一僵，还没反应过来，秦浩然已经回头怒道：“我说过他可以走了吗？”

　　林莉砖头一副无辜样：“怎么了？他胡乱放置书籍的嫌疑不是已经洗清了吗？还是帮主还有事儿吩咐吗？”

　　秦浩然怒视：“即使他没有丢失书籍，可是没有放在原本的位置上，也是他的过失！”

　　“他这不明明是好心帮你先把书籍拿出来吗？”林莉皱眉困惑道，“只是你太着急了，所以反而连最明显的地方都遗漏了，与他无关啊。”

　　秦浩然咬牙：“依你这么说来，我到时要感谢他了？”

　　林莉笑嘻嘻地摆手道：“客气什么？为帮主排忧解难是我们这些属下应该做的嘛。”说着，她又嘻嘻一笑，对小齐道：“还愣着做什么？快谢过帮主明察秋毫还你清白啊！”

　　大约是之前被林莉踹的那一脚的功劳，这次他到时机灵得很，没灯林莉再催，已经叩头道谢。

　　秦浩然只觉得一口气闷在心口，想吐吐不出，想咽咽不下，只是此时书已找到，还是在林莉没有刻意寻找的情况下随手拿起来的，他也实在是没有理由继续刁难他们二人，只好挥挥手，怒道：“滚吧！下次别再让我看到你！”

　　挺他这么说来，小齐终于如蒙大赦，转身逃也似的离开了房间。

　　秦浩然看着林莉，狠狠地：“你很好！”

　　林莉眨眨眼：“什么意思？今天的茶吗？没想到你只是闻闻就知道啦？鼻子果然厉害啊，真不愧是英明无敌的帮主大人啊！”

　　一边说着不要钱的马屁话，林莉一边走回桌边，从她刚才放在桌上的托盘里拿出茶壶茶杯，凤凰三点头。沏好。这才端到秦浩然面前。

　　丝丝茶香飘入心脾，秦浩然闻着的确是比之前的长进了不少，于是鼻子里哼了一声，也不再理睬林莉，直接坐到桌前去了。

　　林莉待到他转过身去，这才暗暗松了口气，心里暗道好险！不过看他现在的反应，暂时应该不会再追究了。

　　跟了秦浩然这几天，她也差不多能摸清这个人的脾气了。虽然看起来总是面无表情，彷如一尊没有感情的杀神，但是事实上他倒并不是一个残酷嗜杀的人，只要不出错，照他的吩咐去做，他即使对林莉仍有戒心，却也不会刻意针对。这也是她刚才敢出手帮助小齐的原因之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