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空草② 七年之忆》小酒生

3、Chapter 003 父亲 哈尔滨的第

　　哈尔滨的第一场雪，整整下了一天一夜。
　　这一场雪过后，整个校园就像是一个冰封的世界，一片银装素裹。齐天看着外面的场景哈了一口气，这是他见过的最大的一场雪。
　　而外面早已欢呼声一片，很多人都已经在雪地玩耍了起来，他推开窗子，一层雪掉在了楼下，楼下的人抬头看着上面的人，不停的摆手。
　　齐天坐着看着外面的场景发呆，其他的三个人对于这样的大雪场景却根本就不在乎，一个个蒙头大睡。
　　正当他嘴角微笑看的出神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了。一条短信：齐天，我在楼下朝你摆手，你怎么一点反应也没有。
　　齐天这时在向下看去，看见王倩穿着一件红色的羽绒服，大喊，大幅度的朝自己挥舞着手，迅速的穿好衣服跑了下去。
　　王倩笑着挽着他的胳膊，另一只手背在了身后。
　　“闭上眼睛，我送给你一个礼物。”王倩说的很神秘，让他张开手。
　　齐天看着这张天真的笑脸，完全没有抵抗的能力，乖乖的闭上了眼睛，接着从手心上传来一阵透心的凉。
　　“哈哈，你上当了。”王倩大笑着，眼睛眯着，拉着齐天向远处走去。
　　这一路上，无数的情侣在这雪地之上欢笑着，一幕幕的场景突然让他觉得大学是这样的美好，这样的和谐，这样的沁人心脾。
　　王倩此时也兴奋到了极点，用家乡的方言叫他投入到这里面来，这方言的情调也让他忍不住的笑了出来。
　　当他们玩的证高兴的时候，王倩的一个雪球扔向齐天的同时，他一闪身，没有看见身后的女生，她的雪球正好砸在女生的脸上。
　　女孩被这雪球砸倒了，趴在地上哭了起来，这一幕是他们两个人万万没有想到的。
　　正在两个人准备过去道歉的时候，女生的男朋友走了过来，安慰着她，同时不怀好意的看着齐天他们两个。
　　“对不起，我们不是故意的。”王倩担心的道歉。
　　“一句对不起就完了，你没看见她的脸已经被你们弄伤了吗。你们是怎么搞得，这么大一个人，难道你们没有看见吗？”男生的语气很生气。
　　虽然这话听着让人很不舒服，但是齐天知道是自己的错，就没有顶撞。
　　“我们带她去医院检查一下吧，别出什么事。”王倩的声音很小，很明显是被刚才的男生的表情给吓着了。
　　“你还打算她出什么事吗？”男生的语气中的那种刻薄更加明显。
　　“你说话给我好听点。”齐天实在听不下去，挡在王倩的前面说到。
　　“怎么着，伤了人还这么理直气壮，你以为这是你家嘛。”男生的话音瞬间提高了起来，听得出来是不想在自己的女朋友面前丢面子。
　　可是齐天的拳头，也攥了起来，但是还忍住了脾气，说：“你想怎么样？”
　　“简单，让你的女朋友的脸上也来一下。”
　　“放屁！”齐天一拳头将他打倒在地。
　　这一幕让王倩吓了一跳，赶紧上前去去拉着他。但是男生明显觉得自己丢了面子，站起身来就要扑上来，齐天的动作之快，让他根本就反应不过来，一脚将他踹到在地，这一脚下去，他就没有再起来。
　　男生在地上疼的直叫，他的女朋友瞬间停止了哭声，跑过来抱着他，拨通了学校的电话。王倩知道出事了，没有让齐天走。
　　齐天的这一脚让那个男生肋骨断了两根，当场就送进了医院。事情的闹得太大，双方的家长都出面。
　　在办公室，齐天看着自己的父亲，父亲刚要举手打他，他也不回避，只是狠狠的瞪着自己的父亲，因为这样的举动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家常便饭，高中的时候相同的场景已经举不胜举。
　　父亲的手抬到一半却随着一口叹息声落了下来，接着就是双方家长的谈判。
　　这是齐天第一次看见父亲这样在人前低声下气，心中突然感觉对不起自己的父亲，慢慢的低下了头。
　　谈判就这样进行，与其说是谈判，倒不如说是一家舞台，父亲只是不停的陪笑着答应着他们提出的各种要求，但是那边那种咄咄逼人的架势让齐天很不舒服。
　　他努力不去听。
　　“什么样的老子教出什么样的儿子，老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头瞬间抬了起来，眼神之间冰冷，一字一顿的说：“你再说一遍。”
　　父亲转头，大声斥责：“你闭嘴！”
　　齐天实在看不下去父亲低三下四的样子，一赌气摔门而出，坐在门外面，听着里面的争吵，攥紧了拳头。
　　有时他真想走进去将那对夫妇痛打一顿，然后背着行囊离开，以解心头之恨，但是看到父亲刚才的样子，自己忍住了，在门口点了支烟。
　　半个小时候，夫妇走了出来，冷冷的看了他一眼，他冷眼回归。
　　当父亲从办公室走出来的时候，看见地上的烟头，拍拍他的肩膀，“少抽点。”
　　这句平淡的话的说出，让他的心中瞬间感觉暖暖的，眼中泛起了泪花。接着父亲从口袋中掏出了三千块钱，交给了齐天，“打架没有对错，我不怪你，给你留点钱，好好照顾自己。”
　　父亲转头走了，双手背在身后，没有多说一句话，看着父亲远去的背影，显得那么单薄，那么无助，那么可怜。
　　“爸。”
　　这声久违的称谓让前行的父亲脚步一停，但是没有回头的摆了摆手，消失在了楼道的尽头，齐天甚至没有留下他吃顿饭，而父亲也没有强留。
　　一切的事宜他不知道父亲是怎么处理的，只是知道父亲来后，一切风平浪静。
　　那个背着手消失在楼道尽头的身影深深的印在了他脑海中，在那一刻他觉得父亲是那么的伟大，自己当初是多么的愚蠢。
　　晚上齐天给母亲打了电话，这次他们聊得很久很久。
　　这一晚上，他不知道父亲在哪，他也没有问，只是从母亲的话中知道，当自己走的那个夜晚，父亲一直看着自己坐上了远行的火车。
　　这一次虽然不是大事，但是却让这个青涩的少年成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