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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集 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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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一開始就讓柱呈現固體化了嗎?」
暗化的瘋子從右手掌中凝聚出一把混濁色系的柱,隨後慢慢的轉化成一把三色混再一起,固體型態的柱。
固體的柱,這是我自己取的名子,提供柱的能不斷強行灌入,讓原本只是類似光體的武器,隨後轉到液體最後轉成固體的堅硬型態。
雖然個人並沒有讓柱裡面的能達到這種滿溢的程度,但從對方也是我的角度來看,相信我個人也是可以辦到。
冬時曾經說過柱的威力主要是看能的濃縮的程度,我想最終的形狀大概就是固體吧?
如果單單比較強度的話,的確可以說是最佳的狀態,可是對於身體的疲勞相信也是一種極大的負擔。
能就好像是人類的另一種體力,有所謂的極限以及疲勞。
就算能夠製造出固體的柱,相信那種持續性也是極短。
也是說只要能夠在消耗少的狀況下支撐一段時間,那麼我的絕對優勢就會產生。
唉,話是這樣說,但實際做出來卻是不可能的事情。
對方固體的柱可不是裝飾品,可以輕易的把我那還是光體狀態的柱給粉碎。
要和對方進行抗衡的話,就必須讓自己的柱同樣變化成固體狀態,可是這樣的話,那麼持續戰就等於是紙上談兵。
對方的能絕對是比我還要更高,我們雙方都是極消耗能的情況下,絕對是我會比較快乾枯且疲勞。
現在的我就算看到對方的柱是固體狀態,我也不行和對方一樣。
要靠的,是技術以及冷靜的判斷。
這兩樣東西是我目前擁有的優勢,必須徹底發揮出來才會有勝算,不然我恐怕真要死在自己的手上。
確認目前的情況後,從手上凝聚出一把光體的柱,瞇起眼睛盯著眼前暗化的傢伙。
「已經第二次看到我的柱,居然還敢使用一般型態的柱與我對抗嗎?會不會過於愚蠢啦?哈哈!」
「哼,是不是愚蠢,等一下就會清楚。」
「也對,讓你早點接受我們之間到底存在多少差距也無妨!哈哈!」
對方那猶如鞭炮聲的驚人笑聲,透過好幾層的空氣壓力急速膨脹傳進我的耳中,隨即還在原地的身影整個消失於我的視線之中。
消失了!
不對!對方是用那驚人的身體素質進行快速移動,快到我的視覺神經都無法捕捉。
不只是會驚人消耗體的能固體的柱,就連同樣快速消耗的驚人移動也用上,是打算快速把我給擊倒嗎?
就算對方的體能比我還要強大,我也不相信對方的體力以及能會龐大到長時間支撐這種消耗。
嘖!這種情況對我來講的確是種不利。
該說不愧是我嗎?
現在這樣面對,還真沒有任何開心的滋味。
對方的身影沒辦法捕捉,這個黑色系的世界對於聽覺、嗅覺等等的傳遞似乎都顯得較為微小。這樣的話,目前能夠捕捉對方身影的方法,可以說是全部都被堵死。
這樣的話也只能靠猜的啦吧?
三。
有想過是否用神一居流派的那招對付多人使用的招數,但那招相信對方也知道,自然不可能再度使用,這樣也只會讓自己更加危險。
二。
如果要說其它招式並不是沒有,但同樣的問題還是存在,他就是我。我想所有的招式大概都不能使出來,一旦被看穿,那麼這場戰鬥也就結束了。
一!
心中倒數結束,迅速讓身體往自己背後的方向轉去,雙手緊握著光體的柱。
嘶……
對方的武器猶如再配合我一般,混色固體型態的柱直接碰撞到我的柱。
靠著角度些許的偏差,在發出能量互相撕裂聲響的同時,偏移自己的武器,甩開對方武器,往對方滿是破綻的臉龐直接揮下!
「哼!」
對方微微瞪大眼睛,接著把頭蹲下輕鬆的閃躲掉我揮出的反擊。
果然沒有這麼好對付。
見到對方再度舉起那把固體的柱,內心忍不住顫抖一下,反射性的往後跳開,拉開彼此之間的距離。
剛才雙方的距離實在太短,根本不能再次使用「偏打」來反擊,只能夠選擇抵擋,那樣的話,就已經結束了。
「是偏打?才剛學習幾天的技術,你居然就敢拿出來對付我?未免也太可笑了吧!」
「事實上,我不就擋掉了?」
「哈哈,我保證下次你就沒辦法使用啦!」
真是討人厭的傢伙。
的確就是照他說的,同樣的招式已經不能再使用了,如果我愚蠢的再度使出來的話,對方只要同樣使用偏打,那麼我絕對就會被那把混濁色的柱給殺死。
算了,我也沒有想過要使用第二次。自己也明白,對方已經有了對於這招的戒備,所以早在剛才就明白,這個招式已經無法使用了。
暗化的瘋子發出戲謔笑聲的同時,那道身影再度從我的眼簾中消失,與剛才不同的是,地面上的水泥地、牆壁甚至是四周的電線杆,以不規則的頻率產生出各種深淺程度的鞋印,並讓碎片往周圍隨處飛散開來。
是為了讓我的視線,產生出迷惑嗎?
不只是讓自己的身影讓我的動態視覺無法捕捉,同時產生這些雜亂無章的景象,藉此讓對方的腦袋產生出混亂。
這種戰術,還真是夠心機的。
呵呵,不過這樣也證明,對方的確對於我一開始的反應感到疑惑。
還真是可惜啊,這樣做是沒有用的,因為剛才能夠知道從背後出現,並不是視覺上的問題!
就是現在!
無視這些持續在四周產生的鞋印,扭過身體,毫不猶豫地往自己的右側進行防禦。
對方彷彿在一次的配合我,一道龐大的力量擠壓於我雙手的柱上面。
力量好大!
不行,不能夠抵擋!
脫離對方力道的方向,摩擦對方的武器,攀爬到對方雙手緊握的位置。
暗化的傢伙這一次比起剛才,明顯的露出驚訝的表情,雙手放開,讓自己原本緊握固體的柱一瞬間消散開來,讓我的柱失去借力點。
對方露出困惑的表情,自己主動往後跳開。
呵呵,雖然剛才的攻擊可惜還是沒有成功,但這樣就夠了,只要讓對方那沒有什麼理智的腦袋產生出疑慮,相信不會想出什麼結論,只會讓自己的舉止產生猶豫。
「你這傢伙!究竟是怎麼辦到的?不只是一次,就連第二次也是同樣的情況,你這傢伙是不是搞了什麼!」
見對方因為苦思卻又想不到什麼結論的苦惱表情,讓我在這種緊繃的情況下還是發起了些許的笑聲。
「呵,猜不到嗎?那麼你就繼續苦惱吧,說不定沒多久就有機會猜出來。」
剛才第二次所用的反擊可以說是平淡的回擊,沒有什麼技巧可言,是基本的戰鬥方式之一。
這種基本的方式的確也可以讓自己平安度過對方強烈的猛擊,只是消耗卻是偏打的好幾倍……相信只需要重複幾次,身體的體力就會被磨光。
從身體素質來講,我們根本不用去比較,甚至那種差距已經不是靠著小聰明就可以彌補的問題。
但現在我已經握有一個可以勝利的籌碼。
只要給對方發現其中的道理,絕對會進行猛攻,讓我連反擊都沒有。
到時候我,絕對是死亡的下場。
不過我也有一定的把握,對方絕對不會明白,而且那個疑問將會不斷萌芽成長,直到最後對方的動作產生猶豫、困惑等等的現象時,就將會是我的勝利!
在對方的體能消耗完以及產生猶豫之前,我必須先想辦法撐到那個時候才行。
「混蛋!算你有種!一個力量渺小的傢伙,居然會讓我產到疑問,這點來看還真是佩服你啊!但是那又如何!你以為這樣就可以獲勝嗎!別忘了!我們力量的差距可從來沒有變化過啊!」
黑色的身影從我的正前方,急速的衝到我的面前。
這傢伙速度真的好快!
即使是從我的正前方,我所能看到的,也僅僅只是殘影,結果看到本體時,對方已經停在我的面前。
遭,遭了!必須要躲開!
漆黑的左手從對方那黑色的衣物裡頭伸出,緊緊捉住準備逃跑的我的右手,用力往反方向折。
「嗚!」
除了骨頭被折彎的疼痛之外,整個身體順著對方那力量的反轉,整個騰空轉了個方向,胸體直接向下撞到水泥地,頓時讓平面整個凹陷下去。
完蛋了,居然被抓住。必須要想個辦法才行。
「負責凝聚出柱的右手已經被我給捉住,已經不需要做出多餘的反抗,這場無聊的鬧劇,已經結束了!」
開什麼玩笑,無聊的鬧劇?對我們雙方來講明明是場極為重要的戰鬥,卻被你這個傢伙說成鬧劇?
你這該死的傢伙到底是多麼痛恨全世界?
「哼,別以為抓住我的右手,我就——嗚啊啊!」
「真是……有夠吵死人啦!我不是說過已經結束了嗎?你怎麼這麼多廢話啊!」
話才說到一半,被對方緊捉的右手再度給對方用力往反方向折,呈現出扭曲的形狀。
可惡!這傢伙連一句話都聽不進去,到底該怎麼辦?
眼前暗化的我,再度露出戲謔的神情,從沒有捉住我另外一隻手而空閒的右手迅速凝聚出一把光體濁色系的柱。
不行,我絕對不能死,這場戰鬥絕對不能輸啊!
好不容易製造出來的唯一籌碼,怎麼可以還沒有使用就讓自己輸掉!
我可還沒有……復仇啊!
「死吧!」
對方那把光體的柱,向上高舉,猶如一把汙濁的權杖,至高無上同時讓人感受到恐懼。
自己的命運要被眼前的柱給結束,整個臉龐從水泥地面抬起,瞪大眼睛直視著那把汙穢的柱。
不能!
我可不能死啊!
「少作夢啊!」
「你這傢伙!」
暗化的我內心的驚訝沒有任何掩飾的表露在臉上,放開緊握柱我右手的左手,整個身體往後跳開。
把濁色系的柱給消散,右手輕微摸了一下——焦黑的腹部。
雖然只有一個小黑點,但從仍在冒煙以及燒焦的程度來看,相信那種傷害對於他來講,也是種負擔。
這樣子的話……對方的能力就沒有當初那種強悍了吧。
呼……真是危險。
不過不只是他,就連我自己也有點驚訝。
微微看了一下自己那完好無缺左手的手掌心,隨後緊握住拳,慶信著自己的幸運。
只有一瞬間,卻讓整個局面產生了變數。
左手凝聚出柱的想法,是第一次從右手凝聚出來就曾想過,但卻沒有成功召喚出來,隨後也就遺忘了這件事情,想不到這個時候居然會讓我成功。
剛才的那瞬間,對方準備揮下的同時,凝聚出一把微小、形狀歪斜的柱,往對方的腹部直接刺進去。
不過自己也清楚,之後從左手再度凝聚出柱,憑現在我的熟練度,是不可能辦到的。
我想剛才為什麼能夠成功……是因為女神對我的眷顧吧?
勝利女神既然願意幫助我,那我怎麼還能夠輸掉?
沒錯,我絕對不能夠就在這個地方落敗下來!
「不可能!你這傢伙只是弱化的我!怎麼可能會我不會的技術!」
暗化的我露出驚愕的表情,對著我大聲喊道。
裡頭的話語中,能夠微微地感受到,一股忌憚的味道。
「呵呵……看來就算是我,也沒有想過我能夠用左手來進行攻擊吧?」
這是理所當然的,因為連我自己都沒有想過。
對方原本隱藏柱的忌憚表情漸漸浮在臉龐上,原本誇大的驚愕,讓人厭惡的扭曲笑容,這些現在全都不再對方的臉龐上,唯獨一種讓我最為擔心的表情——平淡又冷靜的表情,此刻竟在對方黑耀的臉龐上浮現出來。
糟糕了,我居然製造出反效果,讓對方內心過大的焦慮中找回自己丟棄的理智,這樣子的話原本握有的籌碼將會被對方給發現。
不行,一定要想辦法讓對方再度喪失理智,回復到發狂的模樣才行!
不然我將不會有任何的勝算啊!
「你,依照理論?這是不可能出現的事情,不過這是場戰鬥,出現變數也是因為你的運氣,我可是知道的那只不過是你的幸運!你不可能再用出第二次了?對吧!」
完了,不只是輕鬆的推論出我的僥倖,就連那種瘋狂也同時纏繞於理智中,這樣子,簡直就是最糟糕的情況。
「運氣又如何?現在我還是活得好好,你不也還沒把我給打倒嗎!」
「哈哈!真是說了一句好可怕的話啊!的確讓我內心好恐懼啊!你以為我會這麼想嗎?未免太愚蠢了吧!」
「我只是說事實。」
「真是討厭,好吧!既然如此,我就把這事實狠狠打破!我要讓你再也不能說這種苟延殘喘的廢話!」
說完,全身漆黑的身影流出好幾道殘影,在我的眼簾中出現個好幾個漆黑的模樣,並且全都展開不同的自主行動——彷彿眼前這些殘影,全都是真正的生命體。
呼……勝利女神,如果剛才從左手冒出柱真是你大發慈悲所給我的機會的話,那麼現在請在幫助我一次,讓我能夠抵擋住這一次的攻擊!
勉強舉起有點變形的右手,讓體內的能緩緩流動到手掌心,慢慢的凝聚出一把小型、淡薄、形狀凹陷的柱。
疼痛感果然是一種負擔,沒辦法讓我能夠專心凝聚出一把完整地柱。
唉,現在右手的情況根本不樂觀,我想還能夠聚集出來這點來看的話,應該要感到慶幸才對。
手掌心的柱成形的同時,對方那好幾道黑色的身影已經圍繞於我的四周,藉此封鎖住我可能逃跑的方向,並且把範圍逐漸縮小。
每個黑色身影手上全都緊握住光體型態的柱伸向我的方向,似乎全都要進行突刺式的攻擊。
這個戰術是為了混淆我?
這些看起來都是本體的黑影中,相信也只有一個會是本體,但從這些製造出來將近八道黑影來看,自己猜中的機率也只有八分之一。
如果自己防禦到殘影,那麼其它面我便露出破綻,就會被對方的柱直接殺死。
「八分之一。」
這個機率已經低的讓我聞到一絲的絕望啊。
對方那八道黑影不斷的接近,也讓我逐漸的聽到一雙腳的快速奔跑聲。
但聲音的傳導似乎遠遠不及對方腳步的速度,讓我的四周只能聽到這一雙腳的聲音。
沒有雜亂,甚至頻率都可以聽得出來,但唯獨一個速度,就讓我的聽覺產生了混淆。
看來想用聽覺來判斷的方法還是不行。
這樣的話,果然還是得用猜的嗎?
這種純屬靠機率的方法,老實說我根本不喜歡。不過從一開始到現在,我全都靠著機率才能撐到現在倒是真的。
現在聽覺不能用,那就不用再去在意了。
既然視覺同樣也不需要,那麼就閉上吧。
緩緩閉起自己的雙眼,讓自己的身體感受著對方逐漸接近的危險感。
這種瘋狂的舉止如果是以前,我絕對不會去錯,但現在的情況特殊,也沒有辦法啊。
現在不需要去判斷,不需要分析,不需要任何的感知,需要的,是內心的猜測。
時機還不夠。
這些黑影正以同樣的頻率接近。
距離上大約還差是一尺半。
還不能出手。
一公尺!
「左邊!」
睜起眼睛,無視掉眼前好幾道的黑色身影所伸出的柱,往自己正左邊的那名同樣往我身上準備攻擊的傢伙進行攻擊。
「好險。」
「到底是為什麼?」
手中的柱因為較為短小,距離上一公尺左右的時候,整個身體便往左邊的方向傾斜藉此拉大攻擊的距離。
而自己的柱,正直接刺入對方的胸口處,冒出許多的白色煙霧。
原本就深黑的皮膚上,冒出些許的焦黑潰爛狀,並且不斷加大。
而對方那把比我還要更加完整的柱——正擦過我的臉龐。
左臉頰因為對方的武器產生劇烈的灼熱感,臉頰上的皮膚以及肌肉彷彿全都快要被高溫給烤焦。
不過比起這種沒有命中的高溫,對方直接被柱給刺中,絕對是比我還要難受!
消散自己的柱,往對方的武器反方向移動,接著往後跳開與對方拉開距離。
剛才產生的緊繃讓我現在整個人鬆了口氣,佩服自己居然敢這樣子賭命。
不過最後幸好有賭贏。
「到底是為什麼,你這傢伙為什麼每次都能知道我的行蹤?」
對方用手撫摸著自己那焦黑的腹部,兇惡的臉龐直緊盯著我不放,彷彿恨不得要我把給生吞了一般。
「呵呵,你說呢?」
看來這個籌碼的數目已經越來越大,我的勝算終於讓我看見一絲的曙光。
「一定有什麼,我不相信我絕對找不出來啊!」
似乎是因為腹部的神經失去效用,讓身體整個呈現低趴的姿勢,雙手則是垂到了地面上。
姿勢上就好像一隻還沒進化的猿人。
明明呈現這難以行動的姿勢,居然用讓我有點難以置信的速度,駝背式的瘋狂猛衝,一下子就到我面前。
對方的頭顱只有到達我的腹部,伸出的左手緊抓住來不及逃跑的我腹部上的衣物,右手則是緩緩凝聚出光體的柱。
這傢伙似乎再度喪失理智,而且行動也少了協調性,只靠著肉體本身的力量再行動。
雖然自己也沒看過,但我想自己失去控制的模樣,恐怕就是這個樣子吧。
腦中只知道進行猛攻,身體的痛處、損傷任由對方攻擊,抵擋什麼的就好像是不存在一樣。
這種樣子實在是——太悲慘了。
「放棄吧,這場比賽,已經結束了。」
「該死的,該死的混蛋!你在囂張什麼!我們之間的戰鬥可還沒有結束啊!我怎麼可以就這樣放棄!我還沒有成功毀滅世界啊!」
理智已經逐漸消散,不斷瘋狂亂吼的傢伙,彷彿一頭自己都無法控制的野獸,右手緊握的柱重複凝聚又消散,遲遲沒有往我身上進行攻擊。
已經連柱都無法進行凝聚,看來他內心上的支撐,已經快要崩毀了。
看著眼前已經不再是正常人的傢伙,內心忍不住嘆了口氣。
用雙手把對方的左手甩開,對方失去平衡整個人就這麼往後倒去,臉龐上除了自己無法理解的背痛之外,還有錯愕。
除了內心接近崩毀的動搖,體力上也已經消耗殆盡了吧?
如果是平時,我可能連對方一隻手都無法反抗,但現在卻讓我輕易的扳開,顯然證明對方體力上已經無法再有許多體能了。
這場戰鬥總算可以結束。
「你其實也清楚,這個世界除了悲痛,還有許多的東西存在著。」
拖著疲憊的身軀,緩緩移動到那無法動彈的傢伙身旁,直接往碎裂開來的地面坐了下來。
嗚!好痛!
看來我身上的損傷也挺嚴重的,光是抵擋對方的力量就已經讓我產生損傷,那股暗化的力量還真是龐大到讓我感到有點邪門的地步。
「呵呵,真是該死的混蛋,居然毫無防備的走到我身邊!真是不知死活。」
對方似乎還沒有放棄,舉起不斷顫抖的右手,結果好不容易舉起卻被地心引力給拉了回去。
肉體上的痛苦也更加劇烈的寫在臉龐上。
「在最近,我感受到朋友之間給我的溫暖,那時候的我如果不是太愛面子,說不定已經感動到哭出來,這點快樂,你當時也明白才對。」
「哼!那又如何?這種反差只是讓我嘗到的悲痛更加劇烈而已!」
「前幾天我也默默幫助柔瑜以及柏亞,雖然很小,但我也知道,當時的我真的很開心,由衷地替對方取得到自己所屬的希望、幸福而同樣感到快樂。」
「這就是我最不了解的行為!我完全搞不懂!為什麼要去幫助自己不熟悉的同學,甚至是只見過一次面的陌生人!這種行為根本是讓我想吐!你只是在舔自己的傷口,希望能藉此減少痛苦而已!」
「或許真是這樣吧。」
「呵……那你還——」
「只是我不後悔。」
對方想要繼續說下去的時候,立刻把內心的話語脫口打斷對方接下來想說的咒罵話。
聽到我所說的話,他原本想說的話也硬生生吞了回去,只是張大嘴巴,瞪大眼睛,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他想說的,我自己也清楚不過,甚至是觸及內心不想面對的事實,但所做的事情,我沒有感到後悔,就連現在和這滿是咒罵世界話語的傢伙進行談話,我也沒有後悔。
「搞不懂,明明我和你是同個靈魂,但我卻完全搞不懂你在想什麼!」
「是嗎?可是我卻很了解你的思想呢。」
「哼,聽起來還真諷刺。」
「不,我說的是實話。因為,你就是我。」
「嘻嘻,哈哈,嗚喔!好痛!喂!」
對方似乎認為我的話是一句笑話,從嘴中發出了笑聲——是那種發自內心愉悅感的笑聲。
結果笑不到幾聲,身體上的疼痛讓他立刻停止笑聲,用沙啞卻硬是要用力的模樣擠出聲音。
「……?」
「呵,真是可恨,我的身體好像受了太嚴重的傷。」
事到如今,為什麼還要講這些?
不過看他氣喘吁吁的樣子,也讓我不知道做出什麼回應,只能抬頭看著這一片黑白色系世界的天空,靜靜聽著對方有點上接不接下氣的話語。
感覺這傢伙好像真的快要死了。
不過我認為這傢伙是不會消失啦,誰叫我們終究是同個靈魂。
「嗯?」
「啊哈……好冷淡,真是個討厭的傢伙。」
「彼此。」
看來就算快要沒氣的狀況下,這傢伙充滿倔強的個性還是譨夠撐很久。
「哈,我感覺自己好像快要睡著了,在瞇起眼睛以前,告訴我吧,為什麼你能夠每次都知道我的方位?」
呵,看來我握有的籌碼,即使讓戰局結束,對方還是搞不懂我有的籌碼到底是什麼。
不過嚴格說起來,那種東西根本不算是籌碼,是我們雙方都有的公共資金。這個說法或許會比較正確吧?
「根本沒有原因,我也僅僅只是猜測。只不過我的猜測,是從我自己如果戰鬥的行為來判斷出來的猜測。」
「什麼意思?」
「簡單說。因為你就是我,只要思考自己使用這招時會怎麼攻擊以及從哪裡攻擊,那麼你就會像我想的重演一遍。」
就算對方力量、速度、能全都比我高強許多,他的思考卻是我相同。
對方知道我的戰鬥方式以及使用的技巧,但同樣的,我也同樣清楚他的戰鬥方式。
而這,就是我所握有的籌碼。
只要對方反向思考,那麼這籌碼就會頓時轉化為對方的籌碼。幸運的是,到最後,還是沒有給對方發現。
「哈哈!想不到啊!輸的原因,竟然就是你是我!這種輸掉的原因光是自己想就快要笑死掉啦!」
「是啊,如果不是情況特殊,我也不會想過這種愚蠢的想法竟然是我們之間的勝負關鍵。」
「呵呵,還真是個混蛋,我的意識開始暈眩,看來我得在你的靈魂下好好睡上一覺了。」
說完,對方那黑色的眼皮逐漸下垂,即使使出力量想讓眼皮多撐一下,結果又馬上閉上,一直重複著同樣的動作。
這傢伙明明都說要睡上一覺,結果還這樣硬撐!個性未免也太固執、倔強了吧?
該不會我的個性和這傢伙一樣固執?以後有機會我一定要去改一改!
「沒問題。」
看在對方是一名重傷的傢伙,我還是不要去多嘴。
到時候被他反嗆說我就是他,這不就等於是自打嘴巴?
「雖然我還是很不願意接受,但是你好好控制暗化吧!然後給我成功復仇!」
「嗯,這一點,是絕對必要的。」
聽到我的話語,對方的嘴巴微微上揚,眼皮的掙扎終於停了下來,整個人猶如死去的身體,一動也不動。
這場戰鬥,終於結束了。
「如何?」
「是場驚險的過程。」
才剛從那一顆空間亞能中跑出來,冬時露出有點擔心的模樣,立刻向滿是疲憊感的我問道。
還在內心世界的時候,凝視著那變成無生命的自己,慢慢的轉移視線,凝視著高掛天空的黑白色系太陽。
這個內心世界,是由我的內心所創造沒錯吧?
如果真是這樣,為什麼這個世界會是黑白色?
出現的地方,都是在這個已經走了將近兩年的學校街道。
這倒是還能夠讓我猜得出來,眼前的景象大概就是從我熟悉的記憶中創造出來。
但是黑白的問題仍然讓我搞不清楚,而且這個世界聽覺的傳導以及嗅覺,兩者都比現實世界都還要弱小許多,彷彿是真正的寧靜世界。
唯獨受創時產生的疼痛,讓人感受到幾乎和現實世界甚至還更加劇烈的感覺。
這個地方如果用什麼來比喻的話,就好像是一座悲痛所凝聚出來的世界吧?
內心世界,如同自己內心的實況。
或許,真是如此吧。
想到這個世界是如何產生,內心並沒有什麼難過,只是感受到一股些微的無奈。
直接躺在水泥地面上,任由身體些許的疼痛傳遍各處,靜靜地讓自己什麼都不去想,緩緩地閉起眼睛,體會這世界的沉靜。
「示羽,你沒事吧?」
「抱歉,我恍神了。」
閉上眼睛之後,也不清楚自己是怎麼出來,只感覺身體好像被什麼給吸住,順著那驚人的吸力,整個人感受到驚人的運動,結果睜開眼睛,看到的,便是待在現實世界的冬時。
「我會回到現實世界,是妳放出來的吧?」
微微看了一下陽台處,逐漸升起的陽光從各個高大下的細縫中透光過來,讓我想要直視的眼睛頓時瞇了起來。
現在的時間已經早上?
看來時間上挺順利的。自己原以為至少需要好幾天,現在看來也只花了一個晚上而已。
「嗯。」
「那時候的我,是失控暗化的模樣嗎?」
「不,變回平時的樣子。」
「是嗎?」
看來只需要得到那個傢伙的認同,那暗化失控的模樣就可以消退回去。
只是我也感覺得出來,光是那傢伙的認同,還不足以控制住暗化的力量以及腦中產生出來的殺意。
相信到那時候,需要的,就是我以及我那分身共同去抑制的意志力了。
「冬時,真是謝謝妳了。」
「嗯。」
沒有立刻回答我,面無表情地,呆滯將近五秒鐘,她才對著我微微點點頭。
呵,雖然有點不太明白,但大概是害羞吧?
嗯,就這樣認為好了。
「陽鳴已經回去了嗎?」
「嗯。」
說是回去,其實就是從我的宿舍走回到自己的宿舍。
而我現在的位置,正是冬時房間裡頭,所以和陽鳴的位置也只有短短十幾公尺而已。
是啊,自己也需要感謝陽鳴才行。
以前如果不是她給我的幫助,恐怕我有只會是一名生活行屍走肉的傢伙而已。
就連我自己走已淡忘的日子,對方給幫我慶祝,同時給了我很久忘卻的快樂以及幸福。
如果不是陽鳴,恐怕我也沒有把握,去面對暗化的我,只能被迫選擇滿是後悔的道路。
「是嗎?那麼我也回去了,等一下再見吧!」
「等一下。」
正當我的腳踩到陽台上準備離開,冬時從桌面上拿起非常微小的淺綠色水晶,裡頭的淺綠色雪花繽紛而落,猶如象徵春季時的美景。
是亞能,不過大小以及損傷,似乎能用的次數已經只剩下幾次。
「這是?」
「隨身攜帶,就這樣,再見。」
「好。」
冬時把那顆綠色的亞能放到我的手中,沒有多加說明擁有什麼能力,就這麼把透明玻璃門關上,中間隔著玻璃,向還待在陽台外的我輕輕揮了揮手。
唉,算了,總不會是什麼危險的東西吧?
對著冬時微微點點頭,跳到陽台處,瞇起眼睛看了一下逐漸上升並且散發出閃耀光線的太陽,往自己的宿舍快步跳去。
「嗚!」
快要撐不住了。
眼看熟悉的自家陽台,奮力一跳直接到了圍欄上,卻因為那股快要無法控制的情緒讓身體無法繼續下個動作,直接從圍欄上跌落到陽台。
「呼,該死的,剛剛那一瞬間,竟然就讓我產生殺戮的念頭。」
也不知怎麼搞的,看到冬時臉龐的一瞬間,那股仇恨著世界的殺意竟然微微的竄出,不斷的積蓄在我的內心。
「得快點抵擋下來才行!」
好痛苦!總覺得內心那份痛苦的擠壓一直傳到我的腦中,彷彿要將我的身體全部給吞噬般。
「嗚啊!」
身體的表面逐漸竄出黑曜色的物質,整個身體就好像燒了起來,被一把看不見的火焰給侵噬,除了無比的疼痛感還有贈恨感,我什麼也感受不到。
「糟,糟糕!」
念頭上的意志好像快要來不及了!
身體好像要被燒掉一樣!
體內的能正用古快的速度瘋狂流動,並且猛撞肉體,彷彿要將我的身體硬生生直接給撞破。
「啊!」
全身上下產生的灼燒感透過神經傳遞到大腦,讓我整個人只能在地面上打滾,希望讓那股高溫的疼痛可以減緩。
身體那黑色的物質不斷蔓延,就連我的眼睛都能夠感受到一股灼熱的疼痛!
不好!我的意識又好像快要……
「使用亞能!」
平時那股猶如機械的聲音,此刻竟然稀奇的帶著一股焦急,不知為何這聲響突然傳進我的耳中。
亞能……是指我口袋的淡綠色亞能嗎?
「嗚啊!」
雖然很想對那聲音源提出疑問,但身體的疼痛根本讓我連開口都顯得痛苦。
就先照那傢伙所說的去做吧!
正當自己想要去控制體內的能快速運到亞能上,卻發現現在那股能猶如一頭兇惡的猛獸,四處亂撞、灼燒著我的肉體。
可惡!給我全部灌到亞能裡面啦!
或許是因為自己的運氣還是其它因素,照著平時催動能的方法,讓狂暴的能強行灌入到亞能。
隨著我的能猶如洪水般不斷強行灌入,原本應該是平靜發出刺眼光芒的亞能,竟開始在原地劇烈晃動,發出比我的認知中還要更加強烈的光線,甚至還帶著微微的灼熱感。
該不會因為這樣就壞掉吧?
「好點了嗎?」
機械式的聲響從旁響起,才讓我了解刺時的狀況,同時讓我忍不住感到驚訝。
淡綠色的光芒只是讓我感到刺眼,原以為沒有任何效果。
但現在看來,似乎並不是這樣。
我的意識,變得清晰。
念頭也不再產生負面的瘋狂情緒,就連身上那些黑色物質也全都消退。
這顆亞能難道是和冬時一樣屬於時間回朔這個逆天的能力?
不對,應該不是,不然身上還存在些許的灼熱感又是怎麼回事?
「這顆亞能,是什麼效果?」
冬時緩緩移動到躺在地面上的我身旁,雙眼從我的腳一直觀察到上頭。
我身上是長了什麼嗎?為什麼這樣看我?
「這顆亞能還是有效果,真是太好了。」
「難道這顆亞是不能用的?」
「不,只是這顆使用的次數已經很多次,我擔心這顆亞能已經到了極限。現在來看應該還是能夠再用幾次。」
「所以,這顆亞能的效果是什麼?該不會是和你一樣的能力吧?」
「不是,是具有『平靜』的能力。」
平靜,意思就是說這是種讓人內心可以保持於冷靜的能力?
如果是以前,我絕對會認為這顆亞能沒有任何作用,但現在,卻給了我猶如救命神物般的感覺。
有了這個以後控制暗化我就不需要害怕會失控了。
「既然有這顆亞能,怎麼不是我剛變化的時候給我,而是現在?」
一開始暗化的時候,冬時就有發現到我的情況,可是那時候她選擇使用自己的能力來抑制我,而不是使用這顆亞能。
到現在,她才給了我這顆亞能,讓我感到有點疑惑。
「因為這顆亞能使用的次數已經很少,能夠不需要使用的話,就必須要去避免。」
「為什麼現在又給了我?」
隱隱的,我感覺對方並沒有把重點給說出來,可是卻又無法清楚地感覺到。
「主要的原因,就是你選擇的第三條道路。」
「你是說由我自己去開創的那選擇嗎?」
「是啊,雖然是個不會後悔的道路,卻是最為艱辛的選擇。但既然已經選擇去控制暗化,那麼我在想,也該把這顆亞能給你,讓你能夠去控制暗化,只是這顆亞能可以使用的次數已經很少,還是要小心!」
冬時說話的語氣和平時沒有什麼不同,平淡又沒有情緒。
但我總覺得,冬時的這句話裡,充滿了緊張、擔心以及警告的意味。
「我明白了,話說妳這傢伙居然這麼準確無誤地跑到我這裡,剛才妳又偷偷跟蹤我?」
其實自己心裡也清楚,一個不小心讓自己內心的念頭抑制不住,整個人格彷彿快要被一種無形的東西給吞噬,結果冬時就在這個時間點出現,而且還是我們剛分開的時候,未免也太過巧合。
不對,這樣一想,百分百確認就是她跟蹤我,怎麼想都不可能是巧合。
「不是。」
「妳在開玩笑吧?」
如果不是這傢伙偷跟蹤我,怎麼可能剛好出現在我身旁啊?
說謊也打個草稿吧?
「不是。」
「唉,既然妳這麼堅持。好吧,那妳又是怎麼剛好出現在這的?」
「我跟在你後面。」
一種無力感環繞在我的身體,差點直接貼到地面上。
伸出右手撫摸起裝滿滿無奈的腦袋,感受著腦袋裡那份沉重。
這傢伙擺明是在耍人吧?
「那不就跟偷偷跟蹤一樣嗎?」
雖然很想用力對他吐槽,但對方那一臉正經的模樣,反而讓我的腦袋更加頭疼,有氣無力地向她問道。
「我是正大光明跟在你後面。」
「嗚……唉,算了算了,這樣啊。」
總覺得再說下去,我就會被自己內心那滿滿的無奈給壓死了。
不過冬時真的是直接跟在我後面的話,大概是因為我自己太過於擔心暗化的抑制所以才沒有注意到她吧?
我們明明才分開不久,但冬時卻跟在我的身後,原因就在於當時在冬時房間裡頭我就已經露餡。
唉,看來對於控制暗化的功夫真的需要加把勁才行。
「冬時,謝謝妳每次都這樣幫助我。」
「不會。」
冬時沒有多說什麼,嘴角微微上揚,對著我點點頭。
隨後似乎是認定我的狀況已經變回平時那樣安全,站起身子,拉開陽台的玻璃門,不發一語的直接往自己宿舍的房間跳去。
望著那逐漸遠離的身影,內心除了正常人都會有的感謝之心,剩下的,就是那只有我這個滿是存疑心態的傢伙才會有的疑惑了吧?
每一次讓我感受到完全出自內心的幫助,都讓我發現人性的溫暖。
同樣的,內心的疑問卻不曾減少過。
冬時到現在,都從來沒有解釋為什麼要這樣幫助我。
就算有回答,答案卻不是我真正想要的理由,僅僅只是模糊地回應我。
即使自己不斷的揣測,依然無法推論出什麼。
唉,算了,這個問題從來沒有得到答案,現在的重點還是在暗化的控制上面。
暗化,對我來講就是一把可怕的雙面刃。
雖然可以讓自己能夠得到異常可怕的力量,但自己簡直就是被另一個傢伙給吞噬,想要自由行動簡直就是作夢。
不過我知道,這力量絕對可以控制!
暗化的我就在我的面前做到了!
和他進行戰鬥的時候,理智上可以說是崩裂的情況,但他卻沒有所謂失去意識,以及身體被火焰吞噬所產生疼痛的反應,甚至有短短的時間中,他成功找回了理智!
他既然是我,那麼我相信,我也絕對辦的到!
好歹我也是被另一個自己給承認,怎麼可以就這樣認輸?
要是給暗化的我知道我輕易的被控制,豈不是就是讓他對我充滿鄙視還有嘲笑了嗎?
那個討人厭的傢伙,我可不想被他鄙視!
我一定要告訴他,我可以去控制!
「早安啊!小羽!」
「嗯,早。」
穿上那熟悉的學校制服,穿起皮鞋,前往這一天的起始。
沒走多久,在雙方宿舍的交會處,就看到陽鳴以及冬時,雙方自然是穿上了學生制服,而不是昨晚那種輕便服。
陽鳴一看見我,立刻舉起手臂,用力地向我左右搖晃。
這種充滿幹勁的動力來源究竟是哪裡?
面對這種早晨應該會超級想睡的時段中,看到陽鳴的舉止,常常會有這股疑問。
與陽鳴相反,冬時看到我只是微微點點頭。
這種明顯的落差還真是有夠鮮明的,不過也已經習慣了啦。
不知為何,身為復仇者的我,竟然有著一絲絲的期望——希望這種毫無變化、平淡的日子能夠持續下去。
「我說,小羽,昨晚的生日派對應該讓你相當快樂,不會有煩惱吧?」
陽鳴那平時充滿哈拉聊天的開郎個性,突然把話題轉到了昨天的事情上面,並且把問題丟到了我身上。
直覺告訴我,這句話不是這麼表面的單純疑問。
陽鳴和冬時兩人昨晚所舉辦的單獨面談的問題活動,的確讓我充滿著收穫。
一個讓我感到震驚,永遠不會再改變的事實。
這瞬間,我無法松的回應陽鳴,但看見對方那種充滿笑容的神情,我也實在無法把自己全部的心思都完整告訴她。
「嗯,還不錯。」
「真的嗎?」
「放心,我不會再有煩惱,我們依舊是朋友。」
「嗯!難得小羽居然會回答得這麼好!讓我很感動喔!」
我很清楚,對陽鳴來講,真正想要的,就是讓我們三人之間的詭異氣息能夠消散。
我的回答,事實的確沒有錯,但同時,也不是完整的正確。
我對冬時,對於競技場所做出的舉止,確實是沒有了疑問,但卻讓我知道了自己是個渾蛋的事實。
對於陽鳴,我自己也知道,因為我的關係,讓她的生命徹底被謊騙了一次。也再度的證明,我是個渾蛋的事實。
唯一能做的彌補,就是保護並且幫助她們了吧。
雖然自己也清楚,單憑這樣,根本無法去抵銷自己產生的罪惡,但已經發生的悲痛,讓我只好面對。
現在要做的,就是蒙騙自己的內心,繼續維持像往常那樣的美好關係。
沒錯,只要欺騙自己就好,就算被自己所選的道路絆倒,我也要背負著疼痛站起。
因為,我是個復仇者,為了讓「那件事」徹底畫下句點。
「嗯,我也覺得我的回答很好。」
對於自己的欺騙,我的確是回答得很好。
「哈哈!那就好!不枉姐姐我煞費苦心,啊!對了!我的生日可別忘囉?我也要一個很棒的禮物喔!」
「好的。」
「妳根本就不給我忘記吧?常常和我說妳的生日是幾月幾號。」
比起抱怨的我,冬時對著陽鳴輕輕點點頭,似乎是認為這是理所當然的事情。
啊,我想是因為冬時認為要回報給陽鳴吧?
不過這些的背後好像都是我的緣故。
這樣一想,感覺我不送陽鳴禮物似乎還真說不過去啊。
「哼!誰叫小羽都常常忘記!而且還常常抱怨!哪像小時一下就接受我的請求!」
唉,雖然很想跟她抱怨,但對於陽鳴那喋喋不休的難纏攻勢,也只好讓我放棄了愚蠢的念頭。
配合她然後趕快把這個話題結束比較實在。
「是是,隨便啦。」
「吼!真是的!」
微微瞇起有點沉重的眼皮,直視著眼前這一條熟悉的道路。
耳旁不斷對著我訴說的聲音,自然的被我給無視。
這平淡日常的日子,不知道能夠持續多久。
「那我們下午見囉!」
「掰掰。」
「喔。」
對著我們倆搖曳完全無怕丟臉的再見姿勢,過幾秒似乎是認為已經滿足,把手放下,陽鳴便往自己的樓層慢慢走去,才剛與我們道別沒多久,在我們還可以看見,只有幾公尺的距離,就有好幾名我不認識的女同學靠近她並且聊起天來。
陽鳴她的人緣真的很好呢。
抱持著這種感慨的想法,微微望向身旁的冬時。
唉,感覺我們兩個就像是沒人要的小孩一樣。不對,冬時在一些同學中似乎也很有人氣以及朋友。
這樣看來,我四周那些只有幾隻的朋友們,似乎都是一些有人氣的傢伙耶?
算了,大概是我的命吧。
「有人。」
「有人?」
我與冬時目送完陽鳴,便往自己教室樓層走去,結果快要接近門口的時候,冬時整個人停了下來。
後面準備進來的同學,見到前方有個同學突然不再前進,露出疑惑的表情,但因為不熟悉關係,也沒有說什麼話,快步繞過我們往門口走去。
冬時的臉龐沒有變化,讓我無法看出到底出了什麼事,只能從對方剛才所說的兩個字進行猜測。
「有敵人,在附近。」
「什麼!」
冬時緩緩地說道,視線慢慢的往上抬起,移到我們教室其中一扇窗戶的玻璃上。
所說的敵人,不用多想就只有那群「怪物」的傢伙們。
難道說,就這樣直接出現在我們面前?而且還是我們的教室裡面?
不好,教室的同學們會被當作人質!
「等等。」
起步準備往門口衝去,白皙又細緻的右手不知道哪裡產生力量,讓我整個人被扯住,往前移動的力量都沒有。
「冬時,為什麼要阻止我?」
即使聽見因為焦躁產生的吼叫,冬時依然沒有打算鬆手的打算,那雙平靜的雙眼,只是直盯著我。
這傢伙便對那群傢伙應該是比我更加激動才對,但現在卻阻止了我。
為什麼?
「告訴我理由吧。」
「我感受不到殺氣。」
「妳的意思是,上面那個傢伙,不是來作亂的?」
「嗯。」
冬時對著我點點頭,卻讓我感到更加的疑惑。
那群怪物照理來講應該是會對我們進行攻擊,而且依照他們理念,人類的性命根本不重要,怎麼會沒有隨意的濫殺無辜?
「可是……」
「我也不懂。」
還沒有說完,冬時立刻打斷,搖了搖頭,雙眼再度凝視著上方那扇我們教室的窗戶。
「走吧,也只能上去看看什麼狀況。」
「嗯。」
冬時點了點頭,才把視線轉回到前方,再度邁開腳步往裡頭走去。
依然是有點悠哉的步伐,但其中的速度,卻比剛才明顯的增加。
冬時她果然也很擔心。
不過這怪物會出現在這間學校?
是因為調查道我們在這裡嗎?
如果真是這樣,還真是不妙,他們可以隨時拿一個人在當作人質並且殺戮。
在這滿是普通人類的地方,出現一名那種怪物實在太糟糕了,因為有必要,我和冬時絕對會暴露出身體那異常的素質。
到時候就算把那傢伙給擺平,相信後續也會有一堆麻煩。
可惡,這種滿是困境的狀況,簡直就像是被人家抓住了弱點一樣。
還真是令人感到厭煩!
快步跑向教室的樓層,結果便看到一堆其它班級的學生堵在我們教室的門口。
一瞬間讓我感受到一股寒意,腳步頓時大了起來。
「全部走開!」
聽到我的聲響,圍在門口的男同學們露出錯愕的表情,看到我的身影快速接近,一些人反射性地彈開,有些則是整個人傻在原地,露出不知所措的表情直看著我。
「嘖,真是的。」
衝到他們面前,控制好力道,把他們微微開推,開出一條往教室裡面的道路,迅速掃過教室裡面那名危險的傢伙是否真的有出現。
「示羽同學!你在幹嘛啊?」
「拜託,要進教室也不用這麼急吧?」
「難道示羽你已經知道有美女轉過來所以才衝這麼快?」
「哈哈哈!示羽,真是看不出來,原來你也是一名正常的男性啊!」
對於身後那些滿是抱怨、搞笑的話語,現在的我完全沒有心思想要去理會,最重要的是教室裡面,那怪物的身影。
等等!
有個傢伙好像是說有女同學轉到我們班上?
如果說女性的怪物,那麼至今為止,也只有唯一的一名。
「這不是示羽同學嗎?好久不見。」
順著聲音往右邊的方向看去,一名成熟氣息、傲人的可怕身材,即使穿著對她來講,有點幼稚的學生制服,依然沒有擋住對方的美麗。
這傢伙,為什麼會是我們的轉學生?
「妳這傢伙!」
如果讓柱出來的話,無疑是讓大家感到恐慌。可是眼前的魔女就在我的眼前,難道要我收手不攻擊?
該怎麼辦。
「示羽。」
冬時迅速走到我的身後,輕輕拉住我的衣角,示意我不要魯忙行事。
這樣好嗎?
對方可是怪物啊!
是那一名擁有能力,且擁有亞能的第三怪物啊!
「我知道了。」
狠狠瞪向那名散發出成熟氣息的「女同學」,對方即使看到我的視線,露出微笑,並且對著我揮揮手。
該死的傢伙!
把目光收回,快步走向自己的桌位上,緊盯著那名第三號的怪物。
「不知道同學怎麼稱呼?我是冬時同學,妳好。」
比起我,冬時的樣子依然十分冷靜,甚至走向對方,伸出右手,介紹起自己的姓名。
冬時她想幹什麼?
希望和睦相處?不對,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都已經到了互相廝殺性命的地步,怎麼還會有再一起談笑的可能?
是對她進行試探嗎?
「冬時小……同學,初次見面,我的名子叫第三,很高興認識妳。妳的名子可是我轉進來之前,就已經聽說過。」
「第三同學妳好,不知道妳是怎麼原因想要到這裡的?」
雙方的聲音並沒有說很大,甚至是需要仔細去聆聽才能夠聽清楚談話的內容。
但不知道為什麼,當這名女人說話的時候,四周猶如菜市場般的吵雜聲響逐漸消失,每個同學漸漸和我一樣,緊盯著那兩名女子。
我和那些同學的舉止雖然差不多,但目的上卻是差的很遠。
不用想也知道,對他們來講,兩位美女交談的畫面,絕對是稀少又珍貴吧?
唉,不過我居然知道那群露出興奮表情的男生們的想法,看來我也逐漸了解他們的思考模式了。
自稱為第三的那名同學,聽到冬時犀利又直接的問題,嘴角的笑容終於有點鬆動,但隨後再度擺回到那微笑的優越表情。
「當然是為了學習。」
「那祝妳好運。」
冬時聽到對方的回答,輕微的發出一聲笑聲,也不再多說,直接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冬時那傢伙,我想只是為了去激怒對方而已吧?
雖然冬時的表情看不出來,但從剛剛帶著耶為的火藥味,以及雙方產生的緊繃感,就讓我明白。
冬時她根本沒有打算刺探的打算,只是單純的,想要去激怒對方。
只是這樣好嗎?
萬一那叫做第三的怪物無法忍受挑釁,直接站起來四處濫殺,不就更危險了嗎?
為什麼冬時還要選擇去主動挑釁對方?
不過對方的耐性看起來似乎挺好的,看見冬時離開,也沒有多說什麼,轉過頭向其他同學繼續介紹自己,並且聊起天來增進同學之間的感覺。
老實說,第三的舉動讓我感到錯愕。而且是非常的錯愕。
第三那群怪物,也就是冬時說過被稱之為神族的傢伙,相當的鄙視普通的人類,就連性命也只是當作地面上的小蟲子,只要礙眼,隨即都可以去拍死。
但這種絲毫不管人性命的傢伙,現在竟然和人類進行普通的交談?
冬時雖然也是神族,但從她身上,我看不到任何有鄙視人類的行為,就連那股自認為清高的氣息都沒有。
而第三,過去的幾次見面,那種讓人厭惡,自認為是聖人的噁心思想,全都表露無遺的暴露在外觀上面。
就連她自己也親口說出,對於她來講,人類是多麼的渺小,是個不需要去注意的存在。
現在的她,的確多少還是有一點自認高位的氣息,但還是得承認,那傢伙讓我感受不到自視甚高的感覺。
這種強烈的反差,實在讓我有點反應不過來。
而且就算第三線再露出這種平易近人的態度,依然讓我無法去相信她。
她可是要奪取性命的人,怎麼可能靠著這虛假的表面就認為這傢伙是個沒有危險的存在。
必須要緊盯住她才行。
「各位同學,趕快做好,我要點名了。」
在一群同學包圍住第三沒多久,教室前方的門被一名這班級的導師給拉開,手裡拿著一本點名簿,身上都是烏煙瘴氣中年的氣味,懶散的走到台上。
「老師!你忘了介紹有轉學生!」
一名同學舉起手,興奮地和老師說道。
「喔,對對,哎呀?妳已經先進來啦?無所謂,總之她是第三,各位同學好好照顧一下新人吧。那個開始點名吧。」
這名導師每次進到教室似乎都只會點名,根本沒有去做其它的事情。
這也是人家的問題,我也懶得去多管閒事,反正不關我的事情。
「老師,請問我可以上去自我介紹嗎?」
絲毫沒有膽怯,無視周遭投來的異樣眼光,舉起右手,提出自己的意見。
雖然說要求介紹自己這一名轉學生這點,並沒有什麼錯誤,反而應該說是班導的問題,但這傢伙居然敢這麼厚著臉皮這麼說。
是有這麼想透漏自己的情報給大家嗎?
「啊,好好……是老師的疏忽,同學趕快上來吧!」
應該是因為自己做的行為實在太過草率,忍不住向對方道歉,並且伸出手騰出空間,示意對方來到講台中間。
望著那站起身子,走往講台的「新同學」,完全無法放下心來,安心地觀看她。
雙眼緊盯著那傢伙,內心有說不出的疑惑以及納悶。
也只能希望這傢伙不會說出什麼驚人的話語。
「!我是今天轉來這裡的轉學生!社團是劍術社!另外我是神的代理!名子叫做第三,請各位多多指教!」
第三臉上帶著那我無法模仿出來的成熟笑容,用普通大響的聲響,迴繞於這間安靜的教室之中。
這個混蛋。
「哈哈,新同學好幽默!」
「第三同學!妳好漂亮,有沒有男朋友?」
「不知道第三同學的興趣是什麼?」
同學們聽到第三的話語,全都忍不住發出竊笑,隨後開始提出自己的疑問。
微微望向冬時,發現她的眼神,正緊盯著第三,雙手甚至因為憤怒產生些許的顫抖。
沒錯,或許對一般不知情的同學來講,這只是個幽默的玩笑,但對於我們,卻無疑就是挑釁!
這傢伙擺明的告訴大家她的來歷,絲毫不具任何同學的疑問,但她的舉動,根本就是連帶害了我們。
我們想要徹底隱瞞的事實,對方卻輕易的把我們想要隱藏的事情全說出口。
這傢伙的出現,絕對不會是什麼來學習這種亂扯的理由!
「請問第三同學是從哪裡轉過來的?」
「嗯,是個很遙遠的地方!」
「請問興趣是什麼?」
「呵呵,有很多,我大概一時之間說不完耶。」
「那,那有沒有興趣交到男朋友?」
「哈哈,這個我還沒有想過,不過我不介意你來追!」
漸漸的,越來越多同學開始發問,而第三絲毫沒有介意,一個一個全都給予答覆。
最後甚至還對那名發問的同學拋一個媚眼,讓發問的同學嚇了一跳,隨後個人發昏往椅子上倒下。
第三的個性從之前就大概猜得出來是這副德性,但這種個性才讓人感到麻煩。
過不了多久,大概就有一堆同學圍繞在她四周了吧?如果真是這樣,就等同於更多的人質在她手上,隨時都可以把身邊的性命全都撕毀。
太危險了。
可以的話,我甚至打算讓自己直接暗化,一鼓作氣把對方打倒,再讓冬時讓我復原。
但這些同學又該怎麼辦?我又不可能在他們面前把我們想要隱藏的事實透露出來。
可惡,真的是太可惡!
現在的情況對我們來講,就是處在絕對的不利。
「好啦好啦,各位同學就結束提問,不然我們連點名都沒時間,新同學就先回座位上吧」
「好的。」
班導大聲喊出,讓快要變成菜市場的教室再度恢復安靜,示意第三同學坐下後,開始早上的點名。
第三才剛坐到椅子上,不顧自己的行為有多麼怪異,也不理會周圍同學的異樣眼光,直接往正後方,目光直直盯著我與冬時。
「第三同學,難道你認識示羽同學?」
坐在隔壁的同學看到第三的舉動,露出疑惑的表情,順著第三的視線,直接與我的雙眼對到,結果對方立刻把臉轉回去,小聲的向第三提出疑問。
雖然那音量並沒有多大,但對於異常狀態的我,那種音量我仍然可以聽清楚。
對於那名同學的疑問,我想也是人的正常反應,只是……有必要看到我的時候就把臉給移開嗎?我是什麼野獸不成?
「呵呵,我們很熟。」
聽到第三輕鬆脫口的話,旁邊的同學整個愣住,微微的往我這邊看,隨後又轉回到第三身上,不斷重複著同樣的舉動。
第三,看來不只是個愛讓人注目的傢伙,同樣也是個說謊高手。
我可不記得跟你這傢伙熟過啊!
第三看到我的表情,沒有因此感受到任何錯愕,仍是一臉愉悅的微笑神情,直直盯著我。
那種猶如雕像,完全不見的表情,就好像是要把我給吞噬般。
嗚!
一瞬間內心突然感受到一股寒意,原本想要和對方直接互相看的念頭頓時消散,視線轉移到窗戶外頭。
我,難道在害怕?
一到中午,黑賴、我以及冬時三人,主動前往學生餐廳,與陽鳴、理子會合。
黑賴,這傢伙算是一名和我一起搭伙的老傢伙,就算我說要去我很少會去的地方,他也只是感到有點驚訝,隨後也跟著我們一起行動,而且還不忘記來數落我居然會主動去那裡吃飯。
其實,這傢伙就是個跟屁蟲,我壓根沒有打算邀他,可是他自己就很自動的搭上來,可是我也沒什麼理由需要趕他走,也只好任由這傢伙跟著我們。
走進餐廳裡頭便看到陽鳴以及理子坐在椅子上替我們佔好位置。
我說,為什麼她們這些天才的班級都可以比我們成績較為不拿手的班級早放學生下課啊?
這問題從以前我就已經想到現在,可惜至今沒有人會給我「合理」的答案。
每個被我問到的人只會回我「你努力讀書進到前段班級不就好了?」等這種我認為不合理的回答。
算了,糾結這種小問題也只是浪費時間而已。
「陽鳴,你知道我們班上的轉學生嗎?」
這就是我主要來找陽鳴的原因,不然我也就不會在這滿是人潮的地方,而是人煙稀少的高樓屋頂上。
陽鳴不只是眾人理頭的高人氣人物,同時也是名消息非常廣大,且擅長交際的達人,我甚至認為這傢伙的天分可以在未來發揚光大,做個外交官可能都不會是問題。
「咦?你們班有轉學生呀?」
原以為對方會給我個確信的答案,結果出乎我的意料,陽鳴露出驚訝又疑惑的表情,反而問起我來。
陽鳴居然不知道?
要不是對方的表情這麼真實,不像是裝出來的模樣,我實在難以相信陽鳴說的是真話。
「嗯,是啊。叫做第三,不過我有點意外,陽鳴你居然不知道。」
「嗚,感覺小羽這句話好像有點欠扁,算了,今天我心情好!我就原諒你!話說,她應該不是住宿的學生吧?不然我不知道也算是正常。」
陽鳴說完,拿起口袋的手機,搜尋著自己想要知道的消息。
不是住宿舍的人嗎?那傢伙應該是和冬時一樣,沒有所謂的「家」才對。
雖然不清楚第三的目的,不過這樣也好啦,自己主動遠離人多的地方,也讓我與冬時能夠減少一點擔憂。
「嗯,對,第三同學的確不是住宿生,可是好奇怪,居然找不到對方的個人情報,除了學生個人之外,其它全都是一片黑。」
「是嗎?」
事到如今,我也不會去問陽鳴手上那台手機此刻的螢幕,到底是什麼內容。或是該說,我還是不要去知道比較好。
比較重要的,是對方的情報。
只可惜,這種情況我早應該想到才對,對方又不可能把真實的情報全寫在學校資料檔案中。
要寫的,也頂多只是個人身高等等之類的小問題而已。
「嗯,該怎麼說?雖然我還沒有見過本人,但我大概不會喜歡她吧。」
聽到陽鳴這麼說,讓我整個人驚訝的瞪大眼睛。扣除掉不會表現出表情的冬時,在陽鳴身旁的理子、黑賴也都瞪大眼睛看著她。
陽鳴的交友能力非常一流,不只是因為外表讓人想要接近,就連個性上的包容性也是非常的好。啊,唯獨我的事情,這傢伙就會抓狂就是了。
扣除掉我的部分,陽鳴的個性可以說是人見人愛。
至少我沒有聽過她會直言說自己不喜歡誰之類的話。而現在,跟她做了這麼多年的朋友,我第一次聽到對方這樣講。
「你們怎麼全都露出一樣的怪表情?」
「抱,抱歉,我有點太驚訝。那是什麼讓妳不會去喜歡她?」
除了我,理子以及黑賴仍然沒有回過神,直到我主動提出自己的疑問,那兩人才從茫然中復甦過來,繼續看著陽鳴,似乎也想知道是因為什麼理由讓陽鳴會說出這種話來。
「嗚……理由,沒有耶,只是我的直覺。」
「直覺。」
老實說,這回答還是讓我有點難以釋懷。
微微看向理子以及黑賴,他們和我一樣,同樣都是一臉沒有明白的表情,但卻沒有任何人再問下去。
也是正常啦,誰叫這不是學校的課程,不是可以一直提問下去的問題。
這個迷糊的答案我們雖然有點難以接受,但除了接受,大概也沒有辦法了吧,就算問下去,對方也無法給我們明確的答案。
不過以陽鳴的個性來講,居然會直接脫口自己不怎麼喜歡一個人,真是稀奇到不能再稀奇的事情。
能夠再見到這話的機率,我想就像是中樂透中獎一樣的極低機率吧?
「那名第三同學和我們一樣是劍術社,那麼下午我就去打聲招呼吧!」
凝視著手機螢幕,似乎沒有放棄繼續查詢,仔細看著手機裡面所放出來的資料。
劍術社,第三在自我介紹的時候就已經說過自己是劍術社,所以這也不是什麼讓人感到驚訝的情報。
「妳既然不怎麼喜歡她?怎麼還去打招呼?」
「這叫做所謂的禮貌!身為同學,當然要先展現出自己的禮貌!讓對方了解我們是好心,是個好親近的人!這樣子對方才會減少警戒。這和喜不喜歡沒有關聯!」
陽鳴聽到我的問題,立刻露出大姊姊模式的樣子,一臉教導的模樣,開始和我說為什麼需要這麼做。
好吧,雖然聽得很煩,但陽鳴說的也是有道理。
人到了陌生的環境,以及陌生的同學,內心自然會產生出一些警戒。
這個道理我也是懂,只是對第三那並非普通人類的傢伙,也會是這樣嗎?
唉……算了,到時候注意對方的舉動,避免對方突然和陽鳴出手應該就沒什麼問題。
「好,我們大家就不要再說了!先去點餐吧!既然兩位男士都在,就請你們幫忙出去並且拿過來!」
陽鳴見話題該結束,猶如一名領導者,露出微笑地對著我們大家這樣說道。
唉,果然是我和黑賴負責去拿中餐。
算了,誰叫我們是男生呢,這種苦差事,大概也只好我們做了吧?
微微嘆口氣,拉起身旁的黑賴,往前方滿滿是商店的店家緩緩走去。
話說回來,班上的同學,不管是男生或是女生,都會第三這名新同學興趣滿滿又熱情,看起來絲毫沒有任何厭惡第三的樣子。到現在扣除掉我與冬時兩名知道實情的人之外,也只有陽鳴說過不怎麼喜歡她而已。
陽鳴那傢伙的直覺從以前到現在,就很準呢。
只希望陽鳴,以後不需要靠近第三,就盡量不要去接近。
因為我不想,失去自己最深的朋友第二次。我不想讓事實的欺騙繼續的擴大。
「唉,黑賴,你認為第三同學看起來是個怎麼樣的人?」
現在我們倆,正在劍術場裡面的更衣室,雖然還有其他的同學,但因為兩人的熟悉程度並不會產生出多少的尷尬,直接和不遠處的黑賴提問。
剛才我和黑賴因為忙著點餐以極端中餐,根本就沒有悠閒的時間進行聊天,主要原因也是這傢伙拼命說一些無聊廢話的緣故。
而對方現在難得保持沉默,自己也處於無聊的更衣狀況,所以無聊問問那名損友的意見,藉此來打發我們更衣的無聊時段。
「真難得,不只是主動說話,居然還是別人的問題啊?哈哈,我想也是受到陽鳴當時那句話的影響吧?啊,我也很感到吃驚呢!」
不理會我的疑問,自顧自地開始說了起來,然後不知道為什麼會扯到陽鳴,接著說個沒完。
啊,也是啦,陽鳴那時所說的話,我到現在還是有點吃驚。
只可惜我問的問題,和陽鳴並沒有什麼關係,主要原因也是因為,第三她是我的敵人。
「唉,你別東扯西扯,回答我的問題就好了。」
「嘖嘖,示羽,你居然只想知道答案而已?喔!我知道了!你一定是看上了第三同學對吧!」
黑賴自己推論出非常愚蠢的結論,並且大聲的咆嘯,讓四周的同學紛紛轉頭過來看向我們。
這個白癡!
「你別亂講好嗎?我只是隨口問問!只是看你一直亂扯一堆而已!」
「誰知道?」
「唉,當我沒問。」
感覺自己也真是有夠蠢的,為什麼會跑來問這個愚蠢的傢伙?現在可好,一堆同學都有聽到黑賴的話,萬一傳到陽鳴的耳中我鐵定吃不完兜著走!
唉,是我的錯,不該問這個蠢蛋。
「哈哈!別這樣啦!我們是好朋友耶!嗯!根據當時我的評斷,第三是屬於成熟系的美女!應該可以吸收到不少男人的追求才對!」
「……」
我錯了。大錯特錯。
即使這傢伙想要認真回答,結果是這種我完全不想要去知道的答案。
這種搞笑的情況我怎麼沒有考量到?
可以拜託你不要再說下去了嗎?
「喂喂,示羽!等等我啦!別走這麼快啦!」
對於不遠處的蠢蛋,內心除了嘆氣之外,也不知道還能夠做出什麼反應。
穿上社團那特殊質料的輕易服,關上更衣櫃,轉過身直接往數場的主要場地走去。
結果才剛轉過身,身後那名蠢蛋的聲音立刻傳了過來,一隻手搭在我的肩上,似乎是為了阻止我繼續前進。
「你換太慢了。」
其實這只是個藉口,主要原因就是對方的廢話太多,自己也沒什麼精力想要去聽下去,但為了不傷害對方的自尊心,也只好想了個虛假的理由。
「好了!好了!我已經換好,只要等一下就好!」
微微轉過身,對方已經退了回去,把更衣櫃給關上,才匆匆地跑到我身旁,一臉嘻笑的臉龐看著我。
我想他剛才伸手抓住我,是在衣服還沒穿好的狀況吧?不然應該不太可能抓住我肩膀才對。
「……」
「唉,你怎麼還是一臉倒楣的臭臉模樣啊?難道是還在介意剛才你問的問題?」
看著我的臉龐,臉上寫著欠扁的黑賴,再度開始無聊的廢話。
話說什麼是倒楣的臭臉?那又是什麼鬼表情啦?
「並沒有,我們可以不要再說那個話題了嗎?」
其實自己非常介意第三這個人的問題,只可惜,可以進行討論的對象絕對不是眼前這名搞笑的欠扁傢伙。
「哈哈,那話題我覺得很好啊!我覺得你問的問題,是所有男生都會想要問的啊!」
這傢伙又開始了。
而且什麼所有男生想問的問題?
我總覺得我想要知道的,和你腦袋所想的似乎完全不同?
「唉,夠了。這話題還是結束吧。我根本沒什麼興趣。」
「什麼!你居然不想知道?你還是男人嗎?難道你對女人沒興趣,是同性戀嗎?」
面對黑賴驚訝到張大嘴巴、瞪大眼睛的誇張表情,實在讓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
微微搖了搖頭,不打算理會身旁的黑賴,目光轉回到面前的木質大門。
由於不太想和這個傢伙說太多沒營養的話,剛才的腳步不自覺的加快許多,一下子就到了主場的木門口。
從關上的情況來看,大概是因為時間還早,大部分的人都還沒有來的關係。
原來我們兩個算是很早來嗎?
推開木門,進入眼簾的,是熟悉的空曠木質場地,隨即用來鋪設地板的特殊木質味緩緩進入鼻腔中。
——還沒有任何人進來這裡。
「哇,原來我們這麼早到啊?早知道就應該在餐廳聊久一點才對。」
在我身旁的黑賴看到沒有人的場地,說了句連我都感到有點認同的話。
這種空曠又沒什麼人的氣息的地方,還真是讓人感到孤寂的冰寒感——就像我的房間一樣。
「哎呀,這不是示羽同學,以及黑賴同學嗎?」
帶著些許的愉悅語調,平靜的聲響從我與黑賴的身後響起。
反射性地往前一步,同時立刻轉過身,緊盯著眼前那名發出聲音的女子。
完全沒有感受到氣息,第三就已經站在我們後方距離五公尺的地方。如果要偷襲的話,現在我早已經受了重傷甚至死亡了!
第三的速度即使已經看過好幾次,仍然讓我還是感到棘手。
就連異常狀態的動態視力都無法捕捉到的移動速度,究竟是到了多快?不用想也知道,是個違反人體學的速度。
這傢伙難道真想把我們不是普通人類的秘密給暴露出來嗎?
居然這麼隨意地在公共場合就展現出異常的身體素質。
「哈哈!想不到第三同學居然記得我的名子,還真是光榮啊!哈哈!」
比起內心感到沉重而不想開口的我,身旁的黑賴聽到自己的名子被第三叫出來,瞪大眼睛,一臉難以置信,隨後又微微臉紅起來,轉變成滿足又開心的神情,不斷的放出討人厭的笑聲。
唉,只是被人家記住名子,有必要這麼高興嗎?
「呵呵,不知道可不可以讓我單獨和示羽同學聊個話?」
「當然沒有問題!我們未來應該也會有聊天的機會來增加彼此的熟悉度吧?」
「呵,這有什麼問題呢?」
「哈哈哈!那你們隨便聊!小弟我先走啦!」
黑賴的模樣已經變成了一名徹底受騙的蠢蛋,第三僅僅只是說了兩句話,黑賴越笑越開心,並且自己緩緩離開,不時回頭向第三揮手。
第三則是一副接納對方反應的好人,同樣和黑賴揮著手,直到黑賴走回到男式更衣室,不見身影為止。
黑賴,怎麼你被人家主動趕離這裡,還能夠笑得這麼開心?
「這個地方還真是大,這裡就是你們社團課進行訓練的場地吧?」
「……」
看著黑賴的身影消失,第三緩緩走進主場,觀看整個場地四周。現在看才發現,她的右手上,握著一把屬於輕盈、耐性也不錯的木刀。
是一把社會上普遍的木刀。
這傢伙,明明是神族,是個自認高等的人物,怎麼會願意用這種人類使用的普通木刀?
那把木刀的來源姑且不進行討論,讓人比較在意的是這傢伙自傲態度上的問題。
不只是木刀,就連穿上制服,配合著人類上著課程,下午還到社團場來進行社團課。
這些都和對方那自傲的態度有著許多矛盾。
如果要依照對方那種高傲的性格,應該是把這件學校給大鬧一番才對吧?
「示羽同學,怎麼從剛剛到現在就不說話了呢?」
「……」
一時之間,我不知道該說些什麼,內心的疑惑的確很多,但礙於對方那敵人的身分,相信問下去也無法得到正確的答案。
「好吧,既然不說,那我自己來猜猜。我想示羽正在想,為什麼我會出現在這個地方?」
「……」
「哈哈,看到你的表情就知道我猜對了!示羽同學平時一副冷冰冰的表情,沒想到一下就輕易垮掉了!」
「既然你自己也知道,不如就告訴我吧。妳的目的是什麼?」
對於第三的舉動,沒有理會的打算,把剛才的主題再度搬出來。
雖然把剛才那重要的問題給再度搬出來,但就算是這傢伙自己主動提出來的問題,我也不太認為第三會乖乖說出口,可是我也不想跟這個傢伙談些沒意義的話。
「示羽同學你怎麼立刻繃回那副冷酷的表情了?老實說剛才的表情絕對是新鮮度十足!絕對可以讓很多人感到驚訝喔!」
「妳這傢伙,把黑賴趕走,難道只是想和我說這些無聊話嗎?」
「呵呵,別這麼急,看你一臉煩躁的冷酷表情,會讓我更加的……」
還沒說完,第三露出一絲沒有形象的扭曲笑容,手指靠近臉頰,整個身體微微扭動,彷彿進入了某種陶醉的情境。
「閉嘴!」
看夠了。
眼前名為第三的人,我敢打賭,是個比黑賴還要更加讓人煩躁的傢伙。
我的煩躁幾乎快要被這傢伙的每一句話給激發出來。
「這麼兇可是不會受歡迎的喔?」
絲毫不懼怕我的怒火,沒有變化的輕浮態度,依然是一臉微笑。
「如果沒事,我要走了。」
雖然現在我們兩站著的地方是術場的主要場地,也就是等一下下午社團社的地方,但要我和第三這個讓人厭煩的傢伙待在一起,根本是一件辦不到的事情,就連這幾分鐘也是一樣。
「呵呵,不想知道我為什麼來這裡的目的?」
聽到對方的話,讓我連思考都沒有,準備邁開的腳步頓時停了下來。
可惡,這樣不就等於是任由她在擺佈?
「最好快說,不然我不會再停下。」
轉過身,緊盯著眼前依然保持著同樣表情的第三。
其實自己也知道,我話說得太多,不應該多加這麼一句話。這樣就彷彿證明了自己內心的動搖而停下腳步,結果處在低下的劣勢,還是硬著頭皮頂回去,這個樣子簡直就是一名小鬼。
「呵呵,看你的樣子,似乎真打定主意準備要走人?好吧!讓我告訴你其實也無所謂。」
「……」
第三微微吸一口氣,結果才剛準備接著下一句話,後頭頓時傳來不少腳步聲。
現在已經快要到社團課的時間了嗎?
「哎呀,可惜了,看來時間已經到了。」
第三聳了聳肩膀,不再理會眼前的我,直接往術場的主場裡面走去。
這傢伙,該不會只是在耍我吧?
「怎麼樣?你們聊的如何?哎呀,也不關我的事!好期待下次和第三能夠單獨聊天的機會!」
身後的同學邊聊天邊走過我的身旁,黑賴也已經從更衣室走出來,搖曳一下我的肩膀,說起自己的那份期待。
「我們也進去吧。」
似乎因為黑賴走來的關係,內心的那股緊繃才漸漸鬆開,與黑賴一起往前方的主場前進。
「怎麼,和第三這種成熟的美女交談,讓你連話都說出不來了嗎?」
或許是因為看到我的神色,黑賴在我的身旁開始說一些我總是聽不懂的話。
「為什麼和她交談就不能說話?」
難道是因為第三友可以讓對方閉嘴的能力嗎?
「吼!你還真是……我已經不知道該怎麼說你!」
「你到底在說什麼?」
「吼!就是人家的魅力!魅力!你難道沒有被她給煞到嗎?」
「魅力?很抱歉,我沒有被她給煞到。」
有時候我還真的不懂黑賴所說的話是什麼,但至少我還是知道,現在他似乎正在和我解釋他話裡的意思。
啊,不過我還是一知半懂就是了。
「嘖嘖,真的還假的?那你幹嘛剛才一直站著不動。」
「想事情而已。」
「想事情?」
「嗯,不過和你無關。」
說完,把黑賴那擠到我身上的臉龐給推開,並習慣性的,找個較為空曠的地方,迅速坐下來。
規定上,並沒有說學生不可以坐在這個主場休息,但或許是因為我的習慣,除了我之外,並沒有其他的學生和我一樣,才剛到主場便直接坐在地板上,四周那些同學不是都在聊天,就是認真的研究劍術相關的問題。
掃過一群又群的學生,從好幾名同學的隙縫中,意外到了一名我不太想看到的身影——第三。
此刻的她正靠在牆壁上,左右搖擺自己的頭部,緩慢地看著整個主場裡頭的全部學生。
雙手交叉,右手仍然緊握著普通的木刀。
看起來就和剛才見到的模樣沒有什麼不同。
唯獨那副表情產生了變化,從教室見到她到剛才,都是維持著一模一樣,幾乎連角度都沒有變化的微笑表情。
現在的她,臉上無喜又無憂,和冬時有點相似的面無表情。
不過給我的感覺,與冬時不同。
冬時的內心,與她認識的時間裡頭,我漸漸的發現她的內心其實非常豐富,情緒上也十分的有趣,但似乎是因為某種關係,讓她的臉龐上無法露出什麼表情。
而第三,給我的感覺,就是一種什麼也看不到,彷彿是一副空殼,缺乏感情的生物,但卻強迫自己要有感情覆蓋在臉上一樣。
被創造出來。
這句曾經從第三口中說出的話,從我的腦海中甦醒過來。
第三說過她自己是由「主人」所創造出來的生命體。
所以她真的沒有感情,只是一副空有肉體的外殼?
唉,算了。現在自己只會亂想也不會有什麼答案。
要做的事情很簡單,阻止這傢伙亂來,並且有機會的時候,進行殲滅。
「小羽,你在看什麼?」
身旁傳來的聲響阻止我的思考,往旁一看,是熟悉的三名女子。
陽鳴、冬時以及理子。
剛才就已經聽到腳步聲,只是在這個幾十名的腳步聲中,但光從聽覺我也無法去判定是誰。
直到陽鳴開口才讓我發現她們已經到這裡。
「沒什麼。」
看向第三的目光收回,轉移到陽鳴身上。結果對方沒有打算放棄我剛才看著的方向,走到我的身旁,順著我剛才觀看的方向,直視著第三的方向。
中間雖然還是有許多同學的身影,但許多縫隙中,唯獨第三的身影十分明確。
我想我現在找藉口,也大概只是浪費口水了。
「那位就是第三同學啊?」
陽鳴果然從隙縫中看到了第三的身影,發出些許好奇的語調。
該怎麼說,總覺得陽鳴似乎和平時不太一樣。如果是以前,我亂看哪個女生的情況,陽鳴都會面帶微笑,嘴角上揚到彷彿跑出一尊殺神一樣的可怕模樣。
「嗚,嗯。」
一想到過去的經驗,我的喉嚨便感到乾澀,嘴巴顯得有點遲鈍,只能對著陽鳴微微點點頭。
「是喔,那我來去打個招呼吧!」
陽鳴的模樣看起來沒有往常的興奮,一臉平靜的微微說道。
她曾經從照片上看過第三,說過不怎麼喜歡第三這名人物,現在從這平靜的反應來看,我想陽鳴的想法依然沒有改變。
只是如果是這樣的話,為什麼還要去和那個傢伙主動打招呼?這一點我還真有點搞不太懂。
如果說這是朋友多、人緣好的過程,那還真是挺辛苦的。
「等等,我和你一起去。」
「我也去。」
正當我開口的同時,一直不出聲的冬時突然開口,與我的聲音重疊在一起。
微微看向冬時,對方同樣微微看著我,點了點頭。
看來冬時她的想法和我是一樣——預防第三可能會出現的危險舉動。
「咦?你們兩個居然也會主動來認識新同學?」
似乎是認為我與冬時的行為與個性相差太多,陽鳴的表情上全是疑惑。
往旁一看,就連理子也是一臉驚訝。至於黑賴的話,他的心根本不在我們這裡,雙眼緊盯著第三的身上猛看。
結果理子看到黑賴的舉動,走了過去用木刀輕輕敲著黑賴的頭,才讓他回過神來。
理子,你還真是個好人,居然不會因為男朋友看著其他女生而感到氣憤,如果我是妳,恐怕是用力的砍下去吧?
「嗯,是啊,好奇心,沒辦法。」
「嗯。」
我與冬時同時向陽鳴進行敷衍的回應。自己的內心是很不想用這種讓人無法接受的藉口,只是也想不出還能用什麼理由。
「好吧!那我們就一起去吧!」
黑賴的目光偷偷看了我一下,又立刻轉回目光直盯著第三,露出喜悅的表情。
剛才我和第三單獨談話的事情,黑賴並沒有說出口,而是專心於看著漂亮的同學身上。
雖然我是認為主要原因是因為你只想專心看漂亮的女生而沒有多嘴,但還是得感謝你才行。
在教練還沒有來的這段時間,我們五個便往第三那方向走去。
除了稀少表現出平靜的陽鳴,緊跟著身後的理子,以及喜悅全都想在臉上的黑賴,剩的便是抱持著警戒心態的我與冬時。
「第三同學你好,我是陽鳴同學,很高認識妳喔!」
「哎呀?陽鳴同學?妳好啊!」
看到我們五人,第三原本面無表情地臉龐頓時變成那章和剛才相同的笑容。
而陽鳴也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早已經轉化成招牌式的笑容,親切的和對方進行第一次的對話。
可以確定,第三那副只有空殼的表情,沒有裝載著發自內心的喜悅,只是一種應付人的虛假笑容。
只是讓我有點驚訝的是,陽鳴的那副笑容,給我的感覺,並不是發自內心,與第三相同是一種用來交際的笑容。
平時陽鳴的笑容總是從內心發出,真實無比的笑容,現在居然展現出表面式的微笑。
看來陽鳴她真的是不怎麼喜歡第三。
啊,當然並不是說不好,反而應該說好才對,畢竟第三是個危險人物,必須讓陽鳴遠離這個傢伙,既然她也不喜歡第三的話,自然就不會有太多的交際,相對危險也會減少。
「第三同學如果對這個學校的環境有什麼不懂,歡迎妳隨時來問喔!」
「是嗎?那還真是謝謝妳!那個,陽鳴同學是吧?呵呵。」
陽鳴依然用著親切的態度不斷和第三交談,而第三也一樣,用著善意的方式來回應陽鳴。
奇怪,看起來明明是這麼的和樂,卻讓人感到有股寒意耶。
雖然她們關係不會變好這點我是挺高興的,但這種簡直就像商業式的交談方式怎麼回事?
還真是讓人感到不適啊。
「那麼我就毫不客氣地問第一個問題囉?」
「好的,有什麼問題,都可以問我喔!」
這兩個人……真分應該是學生才對,怎麼讓我有股是兩名心理專家正在交談的感覺?
「請問,妳和示羽同學是什麼關係?」
喂喂!第三妳這傢伙,問這種無聊的問題做什麼!
緊張地看向陽鳴,結果對方也是看著我,但讓我感到出乎意料的,陽鳴的臉上沒有什麼情緒上的激烈起伏,看起來就和平時的陽鳴沒有什麼不同。
陽明僅僅看了我幾秒鐘,視線再度回到第三身上。
如果是以前,陽鳴大概早就拉住我的衣領,然後拼命直問了吧?
這一次,還真是異常倒讓我反而更加害怕。
「我們是青梅竹馬。」
「喔,那關係很好嗎?」
「呵呵,這個問題就要看個人怎麼想囉?」
「是嗎?原來如此啊,呵呵。」
「呵呵。」
雙方的臉部彷彿被打了什麼注射劑,完全沒有變化,全都擺著微笑的表情,嘴巴持續放出帶著虛假性的愉悅語調。
「唉,教練來了。」
基於這股詭異的恐怖氣氛實在讓我難以承受,剛好從開啟的木門遠處可以看見三名熟悉的人,也就只好就他們當作理由,請眼前這兩名臉上掛著笑容,卻讓人感到可怕的傢伙停止之間的對話。
「呵呵,相信第三同學也知道,我們劍術社的教練共有三位,是專門對我們進行訓練的老師。」
「原來如此,還真是重要呢。」
這兩個人應該都知道我話裡的意思是叫他們可以閉上嘴巴不要再繼續鬥,結果這兩個人似乎還不打算罷手。
唉,這兩個傢伙在一起還真是恐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