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吞的江湖爱情——佘天篇》映晶艾乐

8、重逢

　　佘天，你想过没有，你是个什么样的存在？
　　佘天一呆。暗想：什么存在，我就是我啊，嘴上却不由问道：
　　义父，您想说什么？
　　老人叹口气从没见过你这种人，几岁的小娃娃自己离开显贵的王府，跑到深山里一住十几年，竟然还没过够。有一只举世无双的白虎，有三个难言其母的灵秀孩子。从不耍弄乐器，一吹箫竟然让老夫几十年修为的人神智差点为你所引。这些已足以震惊世人，让许多人寝食难安。可是你想过你其他的身份了么？
　　佘天空着脑袋就等老人说。
　　老人这次倒是配合。
　　佘天啊，当时四国四王相会，之所以用下这血蚀，为的就是阻止四国中国家的联姻，借以维持各国之间的平衡。可是，你的存在，一旦让这四国的人知道了，即使你父母无心结盟，但终究会给其他两国留下口实，怀璧其罪。到时候，你将成为打破这平衡的契机，佘天，不是老夫危言耸听，你就是这样的存在，我知道你心性淡薄世俗，可是佘望呢，那两个孩子呢，难道也让他们随你深山野林里的一辈子么，他们还没享受人生的大好年华，你困得住他们么。再说即使那几个孩子跟着你进了山，这四国之人又岂会放过你们？也许你想：没了你，一切问题迎刃而解，可是倘若伤了你，或是没了你，你母亲想了你这么多年，会放过伤了你、毁了你的人么？你母亲是一位很成功的帝王，她在凌霄历精图治二十年，若起干戈，也不见得凌霄就护不了你，可是战争往往带来的是流血、是杀戮、是家人离散、是生灵涂炭。你从骨子里不愿看到别人受苦。你们无辜，可是战起萧墙的百姓又何其无辜。四国的平衡一旦打破，一个新的稳定的局势的形成又要多少年，这期间百姓又要承受多少苦难。到时候，百姓就会把这笔账记在你们几人身上，你们承受的起么？
　　佘天早就整个人惊在那里。
　　抽丝剥茧分析下来神医的意思是，自己活着是祸害，死了也是个隐患，这,这,这，这让自己怎么办。这本来就是个死局。
　　老人沉默了会儿说：
　　这些事远不止老夫说的这些，所以在你做出决定时一定要慎重。
　　佘天点点头，起身失魂落魄的离开药堂。
　　佘天回到家看到正在无忧无虑耍着大刀玩闹的三个孩子，长长的惆怅沉甸甸的压在心上。佘天默默地回到房间关上门，坐在桌子前面。

　　佘天作为一个现代人，没接触过这样的政治事件，更没想到重生在这个世界，这个世界竟是这样容不得自己。佘天不解，不解籍籍无名的自己怎么就成了祸根，不解自己疼入骨血的孩子怎么竟也陷入这样的境界，而自己竟是如此无力。该怎么做才能让几个孩子好好的活下去，那个人呢，牵累他可怎么办，小娘亲呢，她兢兢业业经营凌霄二十年，自己的身世一旦揭开，这一切都将付诸流水，佘天又怎么忍心让四国人民因为自己陷入灾祸。佘天想了很多很多，直到一个念头在心里渐渐成形，整个人才恍然一身轻松。罢了，就这样吧！

　　十天后，佘天等到了南宫冽。
　　再见到美人，佘天心里变化很大，佘天跟南宫冽虽然相处近两年，可是两人的交流实在是少之又少。现在在这里见到美人，美人看起来倒是自若的很，反而是佘天拘谨的不行，像是他呆在人家的地盘上，佘望好奇的看着美人，细长上挑的眼睛睁的大大的，疑问写在脸上：
　　这美人谁呀？
　　佘天经过这几年一点没看透美人，现在佘望用这么挑衅的眼神盯着美人，虽然两人的关系亲密，可是美人的态度，佘天不敢擅下结论，佘天把儿子的脑袋扭回来，对佘望说
　　望望，这位是小翔，小绝的父亲，你给他磕个头吧。
　　佘望可能怎么也没想到，佘天会让他这么做，你说，不过是同学他爹，用得着么。当时见夫子时，也不过弯腰行了个礼完事儿，认爷爷时也是简单的很，现在怎么反而弄起这些，佘望一边往下跪，黑眼珠子滴溜溜的转。
　　这样的佘望佘天见多了，很像小时候的佘天，佘天咳了声，看佘望看着自己，不着痕迹的指了指门外的树，就是曾经倒吊着佘望，往佘望身上撒鸟食的那棵树，佘望很聪明的规规矩矩的行了礼，起了身，说了句：
　　南叔叔好
　　美人较几年前的样子样貌上没太大的变化，听了佘望的话，面无表情的脸上复杂的神情一闪而过。
　　佘望还在大量面前这个漂亮的，让自己不自觉的想靠近的漂亮叔叔。想：
　　大概这就是掌控一切的气势了吧，那么明显睥睨一切的神情，一般人见了，都会不自觉的产生一种卑微感和无处遁形的压力。美人一直看着桌面的眼睛转向佘望，定定的看了下，冷冷的开口说
　　佘望，南宫佘望？
　　佘天没想到美人会说这些，赶紧对美人说：
　　这些我还没对佘望说，这样的姓氏很难不引人怀疑，就一直用着佘姓。
　　又转头对佘望说
　　望望，我本来打算过两年告诉你的，其实你全名叫南宫佘望。
　　佘天看着坐的规规矩矩的南氏兄弟，试探的对美人说：
　　先让他们出去玩吧！
　　美人不理佘天。只放下手中的茶杯，摘下挂在腰间的玉佩，递给佘望，声音仍然是无悲无喜的清凉：
　　听说你和他们兄弟很好，这个给你玩。
　　说完才对着大门说：
　　子房，带他们出去，别出院子。
　　一身黑衣的男子近来，站在南氏兄弟身边欠了欠身，对南氏兄弟和佘望说：
　　三位小主子跟我来。
　　打发了几个人出去，佘天有点后悔，这下子倒好，完全冷场了。
　　佘天紧张的喝了口茶，张嘴：
　　这，这几年你过得可好？
　　美人又开始盯着桌面，依然是清凉的声音：
　　还好。
　　佘天说：
　　小翔和小绝都很好，他们和佘望在一起的时候，真是……他们学院的夫子、同学都绕着他们走。呵呵，也不知道像谁？
　　说到这里，佘天卡住了，看了看美人。
　　美人还是那副表情，淡淡的，什么也看不出来，反正应该也没生气。佘天想这辈子对着这个人也不能一直这么窝囊着，索性放开胆子做起了话唠：
　　你不知道，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时候，佘望跑回来对我说，学院来了两个一摸一样的人，一个冷冰冰的不理人，一个是讨厌鬼。后来我才知道，是佘望从小跟着我闻惯了药味，初次见到小翔和小绝的时候，一闻就闻出来他们两个在头上弄了药水，佘望想拔小翔的头发来验证，可是小翔人小却机灵。佘望拔不到，就向小绝下手，拔了小绝几根头发，佘望把我配的药水往上一倒，小绝看到就急了，和佘望抢那头发，结果那些药水全都洒在佘望头发上。当时还没下学，同学们都在学堂里，呵呵，佘望的头发就掉色了，黑一片，白一片得。喝，这小子真的是，从他入学还没人对付得了他，结果，小翔和小绝一来，臭小子，脸全丢尽了。
　　美人静静的听着，听到佘望头发掉色的部分，嘴角弯起一个小小的弧度。
　　佘天只一个人眉飞色舞的讲着，错过了美人的昙花一笑。那一笑，仿若春风染开冰冻百年的坚冰，百花尽开。
　　佘望继续讲：
　　不久前，轩辕家的皇家暗卫来这里寻他们的二王子轩辕若云，他告诉我轩辕家子嗣身上都带有统一的标志，这个标志我有，佘望有。
　　佘天顿了顿继续说：
　　那对孩子，也有……当年我从冥王府离开，因为我不喜欢那里，也从没想过要回去，
　　我喜欢做佘天。
　　佘天理了理思绪：
　　佘望七岁越来越活泼，我带他来到这小城，没料想医神看重佘望，给了我们这住处。几天前，医神对我说，凌霄女帝也在寻轩辕若云，那女帝竟是我娘亲。
　　说到这里，佘天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说下去，把头转向美人，美人静静的看着桌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茶逐渐的凉了，佘天喝着凉茶，嘴里涩的发苦。他放下手里茶杯，想去换壶茶，谁知刚拿起茶壶，美人按住舍天的手，说：
　　你打算去凌霄？
　　佘天第一次被美人主动接触，舌头都有点打颤。整个人顿了下身子没动，清了清嗓子对美人说：
　　是，小娘亲是我今生最亲的人。
　　不知这句话哪里惹到美人，美人的哼的一声收回手，又是一副生人勿近的冷冽之气。
　　佘天反省了下，无解的搓了搓脑袋。
　　又僵了，佘天无奈的出门换茶。
　　等佘天回来，美人已经恢复了刚来时的样子，维持着盯桌的姿势。佘天给美人和自己添了茶，继续话唠：
　　我打算带佘望去凌霄帝国见我娘亲，那两个孩子的身份既然已经定下来，我想就不要卷进来了，你看呢？
　　美人没回应佘天，佘天无奈的等着。
　　等了许久，美人才开口，却是对着门口说：
　　子房进来。
　　黑衣人弓着身恭敬道：
　　主子。
　　美人冷冷的说：
　　带三个小主子到凌霄。
　　说着递给子房一个令牌，继续说：
　　以宁安皇朝逸王世子身份觐见凌霄帝。
　　佘天怔了怔，有点傻眼，他一直知道美人出牌很怪，但怎么也没想到美人会这么安排。傻眼的时候，感觉有一道让人不舒服的视线盯着自己。佘天看了看黑衣人，黑衣人弓着身，低着头等着什么。佘天反省，难道是错觉。佘天一转头见美人看着自己，傻傻的问：
　　有事？
　　美人不明显的白了佘天一眼
　　你有什么要说的？
　　佘天从袖里拿出一支草编的蜻蜓，叫三个孩子进来，交给佘望说：
　　到了凌霄，见了凌霄帝，把这个送给她，她会喜欢你们三个的。
　　佘望还没搞清楚状况，纠结的问：
　　老爸，你又打什么哑谜？讲清楚点。
　　佘天看了看无言的南氏兄弟，再看了眼一脸问号的佘望，自己检讨了下，对佘望说：
　　你跟子房叔叔先去凌霄，老爸随后就到，路上听话，记住了。还有照顾好小翔和小绝，你自己也给老子把脑子歇歇，照顾好自己，都记住了么？
　　佘望对佘天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对佘天说：
　　老爸，这里这么好，我去凌霄干嘛？还有爷爷呢，他怎么办？
　　佘天再次我检讨了，才说
　　你到了凌霄会见到凌霄女帝，那可是女帝陛下！怎样，要不要去？
　　这么明显的拐带，佘望斜眼看着佘天，用眼神表示：你到底什么阳谋？
　　佘天沉了沉气，自我催眠，世界如此美好，我却如此暴躁，这样不好，不好。佘天一脸和蔼的望着佘望。
　　三个小人齐齐的打了个寒颤。
　　美人看着三个人的反应，眼睛挑了挑。不变的神情，眼里却带着笑意。

　　佘望所有的问号全收了起来，身子一挺，表示：我是乖宝宝。
　　佘天满意的点点头，分别给三个孩子整了整有些凌乱的衣服。然后问美人：
　　他们什么时候走
　　美人喝着茶随意的说：
　　一日后。
　　佘天派仆人到佘望房间收拾东西。
　　三个孩子自从不打不相识之后，南氏兄弟基本住在佘府。收拾东西时，反而省了去学舍。然后就是去和夫子、同学拜别，最后佘望见了次老爷子。
　　老爷子一口一个宝贝的叫着，东一瓶，西一罐的给佘望包了一个鼓囊囊的小包袱，眼泪汪汪的把佘望送上了车。
　　送走了三个孩子，佘天回到佘宅。
　　美人这两天住在佘家，佘天一进屋就看见美人坐在自己房间喝着茶，虎妞懒洋洋的趴在美人腿边，佘天蹲下来对虎妞说：
　　妞妞，我先放你回山，等我回来就去山里寻你，妞妞，大哥我会想你的。
　　说完，佘天在虎妞脸上重重的亲了两口。
　　美人仍然自得的喝着茶，佘天站起来对美人说：
　　谢谢你。
　　美人淡淡的说：
　　什么？
　　谢谢你让小翔和小绝去凌霄。
　　美人没答。
　　佘天又说：
　　我打算后天启程，你呢？有什么打算？
　　美人放下茶杯，说：
　　一起走吧！
　　佘天有点晕，虽然大部分时间都是他在猜这人的话。可是这次却是半点都猜不到了，什么叫一起走吧，这宁安，凌霄顺路？不是说一南一北么？
　　谁知道，美人补了句：
　　去凌霄！
　　佘天以为自己幻听，想了想，问美人：
　　我们一起去凌霄？
　　美人没回。
　　意思很明白，是这么回事。
　　佘天虽然不知道美人为什么会和自己一起去，但佘天知道自己很开心，或者说期待。到底期待些什么，佘天不知道，或者不敢知道。
　　佘天安顿好家里，和美人打了声招呼去了神医所在的药堂。
　　神医正在和那白衣人交谈。
　　佘望对神医点点头
　　神医才对那白衣人说：
　　奉先，这便是你要寻的人。
　　白衣人一脸震惊的看着佘天，大概是没想到找了十五年的人会突然就这么出现在自己眼前，白衣人激动的上前，对着佘天说：
　　公子就是，公子就是太，少主。属下参见少主，我主还不知道我已找到少主，如果知道，一定会快马加鞭赶来的，属下马上修书回禀我主。
　　佘天安抚似的拍了拍这个大叔的胳膊说：
　　您老还是先别告诉她了，我打算自己去见她。我到这里是想对你说，你逐渐收回所有在汉宇寻我的人马，且把他们撤回去，许是你们动作太大，汉宇皇室也在寻人。
　　白衣人温温一笑说：
　　是，属下护送少主归京可好？
　　佘天说：
　　不要了，我不日便会启程，到了我有办法进宫。我有事先回了，义父，我会让臭小子给你写信的。
　　老人哈哈笑了笑说：
　　好好，不错，这件事一定要记得。
　　佘天回到佘宅，今天的佘宅冷冷清清，孩子先启程了，下人遣散了，虎妞已经归山。这宅子里，站在明地里的还有谁么？呼之欲出的答案使佘天心里暖暖的。佘天来到美人房门前，还没敲门，里面就传来美人清凉的声音：
　　进来。
　　佘天推门而入，美人就着点着的蜡烛坐在桌子旁。桌子上几个小菜，一小壶酒。美人拿着一个酒杯优雅的喝着酒。
　　佘天上前，拿起一个茶杯，倒了小半杯酒进去，仰头一下子灌了进去。
　　这些年没喝酒，这酒真是，啊爽哈！
　　佘天混过都市，自然酒量不差，喝酒也就不会像古人似的小盅小盅的喝，佘天长久不喝酒也没觉得想喝，特别是学医以来，知道酒过则伤身。
　　可是今天佘天开心，一倒就是一茶杯，美人不搭理佘天，佘天自斟自饮喝的挺爽。
　　佘天有一点算错了，都市中的佘天可以千倍不醉，可是轩辕若云不行，这副身子对酒几乎没什么抵抗力，几杯下去，佘天眼前就一下子出现三个美人，还影影绰绰的。
　　佘天想让美人坐好，因为美人晃得自己头很晕，佘天踉踉跄跄的移步到美人身前，双手摸索着搭在美人肩上，傻乎乎的笑着说：
　　美人，你晃什么，你晃的我好晕。
　　面对这样的佘天让人很难无动于衷，美人心里再冷静也有点冷静不下来。
　　谁知道下一刻，佘天色胆包天的吻了上来。
　　美人依然是喝酒的姿势任佘天在自己脖子旁，像一只小狗似的又亲又啃，佘天抱着美人温热的身体，闻着熟悉的香气，身上的火伴着酒意，噌的烧了起来。
　　佘天扒拉着美人的脖子在美人脖子旁拱来拱去，美人还是一副冷冷清清的样子，可是呼吸有点乱。
　　佘天一边吻着美人，手里的茶杯啪的一声掉在地上，手胡乱的拉扯着美人的衣服，然后在美人身上游移着，美人坐在桌子边喝着酒，佘天扒拉着美人，这情况不得不说很是怪异，可是突然醉酒的佘天不知道是不是发酒疯，竟然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扫到地上，把美人一抱，然后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