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犬马之牢GL》板命君

95、真相边缘

　　“兹勒，不要！”沙利叶大人对着兹勒发出哀求。
　　“这一刻我等了一千多年，你叫我怎么停下来？”兹勒一声冷笑，沙利叶那凄婉之声立即被吞噬在火焰中。
　　我和图文的法力完全无法施展，但肆虐的杀气已逼近我们的身体，兹勒的绝对力量以及这不顾一切所释放出的能量都在昭示他要杀掉我的决心，可图文不应该受到牵连。
　　“兹勒，放了图文，我可以把冥王戒指给你！”
　　“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讲条件吗？”兹勒反手一挥，一道赤红的金光直取我的咽喉，夕耀之陨是他的佩剑，听说这把剑自从与神界那一战之后再没出过剑鞘。那剑只轻轻一挥动剑身上强烈的飞虹就震碎了屋内的一切物件。
　　“你杀了图文，就是与整个守卫者族群为敌，我想你还没有愚蠢到这个地步。”我不卑不亢的回答他，“你憎恨的只是我而已，如果你杀了图文就等于挑起冥界内部的战争，破坏了整个冥界的秩序，恐怕其他五位堕天使大人也不会放过你的。”
　　“你觉得我在意吗？”兹勒嘴上说来似乎没有把我的话听进去，但从他能量场的反应来看他已经认同了我所说的，就在我和他僵持了几分钟之后，帛鹤进来了。
　　“将图文带走囚禁起来。”兹勒命令道。图文脚下的阵法突然变幻，几经组合变成了另外一个束魂的禁咒。除了最擅长的火系力量，我今天终于见识到被称为冥界第一咒师的兹勒用阵法的手段，也难怪那时候夏仲谋懂得那样复杂厉害的阵法来对抗我。
　　“犬马，我会想办法救你的。”图文被帛鹤拖出来屋外，十分吃力地回了我一句。
　　“不要管我，你有更重要的事要做。”我不知道图文是否能领会我话里的意思，这种情况下首先让我感到担忧的不是沙利叶大人，也不是我自己，而是俞青岩。我确信她就是光之灵格，她的血在我体内激起的反应已是最好的证明。至于俞静溪的血当初为什么会将荷鲁斯之眼开启，我想应该是她与光之灵格有着血缘的关系。现在图文已经知道灵格就是俞青岩，他应该能想到她有多重要，但愿他能够保她平安。
　　“好了，现在让我们来解决眼前的问题，灭、掉、你！”兹勒的剑一直对准我的咽喉，保持着随时要将我杀死的最佳姿势。
　　“就算我死，你也不可能得到沙利叶大人的心！”每个恶魔对自己和对方的力量都是有极准的感知，且不说我现在被他的阵法所困，就算是晋升四级来个一对一公平的较量我也不一定赢得了此刻的兹勒，他的贪婪越大力量也越强，但嘴上我仍旧不肯认输。
　　“那我就让她也彻底死心！我要她亲眼看着你死去，我要用你的死告诉她，她寄托了一千多年的希望根本就是无望！路西法已经死了，他回不来了！你不是一直好奇你是谁，让我告诉你，你根本什么都不是！不是恶魔、不是奴役者不是任何一种冥界的生物，你只是那该死的龙血树上掉下的一个果实，一个影子！被沙利叶当做寄托而存在的！”兹勒眼中的怒火似要将我撕成两半，他一手举着剑一手深深地扼住我的喉咙，我只觉得喉头一窒，无法正常的思考。随着他的举动阵法中数道锋利的火焰激光已穿插过我的身体，五脏六腑剧烈的灼烧感让我的眼前一片模糊，痛到我想撕裂我全身皮肤好让这无孔不入的业火释放出去。
　　突然那双白色的手套在我脑海中闪过，燃起了我最后一点生存下去的意识。我努力在脑中搜索那晚黑影教我的那句咒语，一手举过头顶张开五指，掌心对天轻声念动咒文：“解除黑暗的戒令，粉碎所有的阻挡，吾以魔界至尊之名召唤你前来，与我的力量、我的身体结合成一体，让天空落下血雨，让众神为你恐惧，请惩戒反叛之徒，让他迈向毁灭之程！现身吧魔龙！。”
　　“你怎么会知道魔龙咒？是谁教你的？”听到我念的咒文，兹勒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甚至掐住我的动作都松了下来。
　　“你不配知道！”听到他这样说我的心里也起了不小的波澜，兹勒知道这个咒语是不是说明他曾见过黑影？不管如何，我都越来越确信那个黑影也许和路西法有某种关联。我的话音刚落兹勒背后的空间慢慢撕开一道裂口，黑色的闪电从里面不断劈出来、黑色的血雨如注倾落，场面就像那天在夏仲谋家里一样，随着一声愤怒的咆哮一条张着血盆大口的黑色魔龙从里面钻了出来，盘桓于兹勒的头顶。可让人略感失望的是黑影并没有一起出现，如果这一刻将是我生命的终结，那么我再也没机会去发现自己的身世之谜。
　　不，我不甘心！在这不甘心的指引下，我再也没有犹豫，反手从裤子后面的口袋摸出那双我一直不敢戴的白手套悄悄地戴上。未等我反应过来那双手套已经支配起我的双手，兹勒的咽喉反倒被我给扼住，一股铺天盖地的黑暗力量自手套延伸到我体内威力强横之极，我的肢体及语言已经不受我意志的控制，我听到自己低沉而又威严的声音，那声音里像极了黑影：“兹勒，你越是挣扎，死亡的脚步就迈得越快。”
　　我万万没有想到局势反转得如此之快，我压迫的气势迅速暴涨，随着魔龙一甩尾兹勒被重重的击飞，撞到结界的能量墙上。
　　“我还真是小看你了！”兹勒慢慢爬起来左右扭了扭脖子将炽火般的天使之翼展开到极致，当他再次抬起头看我，尤其盯着我的双手时眼神中明显多了一丝忌惮，“不过是一件路西法的遗物，你以为这样就能打败我了？”
　　他的话再一次冲撞到我的内心，这双手套真的是路西法的遗物！那么那个时有时无的黑影一定是路西法！那我又是什么？
　　未及我多想，周围又是‘嘭’地一声，我抬起头黑色魔龙已和兹勒缠斗在一起，“制裁之火，愤怒之焰，将这眼前的污秽毁灭！”兹勒粗壮而有力的手臂扼住了魔龙的下颌骨，由他六翼用力一扇无数道火焰羽毛直插向魔龙，火焰的气流波瞬间将魔龙身上护体的黑气穿透，狠狠击中了它。魔龙本是由魔气聚集而成，没有肉身本体，而兹勒能烧尽世间一切的业火，正是这强大魔气的克星。随着魔龙的消失我身体里的那一股力量也一点点被抽离掉。我低头看着脚下流动的红色符咒，难道是因为我被兹勒焚燚禁咒所束缚的关系吗？
　　“一道残影我还以为有多少力量！犬马，放弃吧，就算你现在有了路西法力量的来源那双手套，你也运用不出十分之一！没有光之灵格你只是没用的容器而已。不，就算你有光之灵格，你还是运用不了！想必你已经知道谁是光之灵格了吧？”兹勒似乎早意料到解决魔龙会这样轻松，他得逞一笑道，张狂的挥舞着翅膀，一步一步慢慢走向我。
　　“兹勒，你不会得逞的。”我的心骤然收紧，我所担忧的不止我自己和沙利叶的处境，在图文出去的那一刻俞青岩的安危才是我最为担忧的。两滴忏悔之泪出现了，光之灵格就是兹勒最后的目标了。加月不在，斑鹿和图文一定在与帛鹤缠斗，在这同时兹勒先解决掉碍眼的我，就没有什么能阻挡他得到光之灵格了。
　　“那么你就能得到了吗？你连手都下不去！噢，对了恐怕沙利叶还从没告诉你光之灵格该怎样被冥界的恶魔利用吧？想要拥有灵格，就得一点一点将她的血放干！”兹勒凑到我耳边，声音变得阴阳怪气：“但是俞青岩那个人，你怎么会忍心取了她的性命呢？所以，不如把这些事都交给我，我会替你拥有光之灵格，好好享用一番！”
　　这些话一句句如刀子割在我心上，虽然我知道拥有光之灵格是要付出代价但没想到会是这般残忍，看着他得意的笑脸我只恨不得立刻把他咬碎，“你以为我会信你吗！”
　　“好，我就让你死得更明白一些。你不信我，总该信你最为敬爱的沙利叶吧？”兹勒脚轻轻一跺，对面消失的玻璃牢笼露了出来，我的双目一下就触到了牢笼中沙利叶大人近乎绝望的眼神。
　　“亲爱的沙利叶，恶魔圣杯被带来人间的时候你就该告诉她，那个东西就是用来盛放光之灵格的血！”兹勒的话太过尖锐，但他提到恶魔圣杯我印象深刻，那是加月来到人间的时候沙利叶让她带来的，一并带上的还有恶魔圣典。这两样确实是开启光之灵格之物。
　　“兹勒，求你不要再说下去了。”
　　“沙利叶你什么要一直隐瞒呢？我想你大概是怕她因为那个女人而放弃灵格，但我们已逝去的路西法可不是一个感情用事的家伙。”沙利叶已近崩溃，可兹勒还在继续用言语逼迫她，“当然，即使路西法愿意牺牲光之灵格我也不可能让他有机会重生回到你身边！我的时代，我和你的时代就要来了，我会成为像他那样高高在上的王者，坐拥着你和整个冥界！”兹勒一面说着路西法不可能重生的话，一面又在心里害怕着这种可能。路西法在他心中就像是一个挥之不去的恶魇，他害怕他恨他，哪怕只有一丝一毫的可能他都不允许他存在。
　　“你永远取代不了他，兹勒。”沙利叶的声音中透着一股绝望的悲伤，她撇开了头不敢再看我，这一刻我也终于明白了，沙利叶大人为什么总是说我肩负着冥界复兴的使命，其实这个就是路西法的重生，“沙利叶大人，我到底是什么？”
　　“你？你只是承载着路西法重生的一件容器而已，他们都说你像他，可我从来没觉得！他死得那样彻底，现在是时候让我来结束这愚蠢的妄想了！”兹勒目光一寒，满屋的火焰顿时浓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红色光球，那集了全部力量的红色光球被他玩弄于左手掌间。右手举着泛着赤红光芒的夕耀之陨，他如光电一般的速度冲向我，再接着我便感觉那光球穿透了我的大脑，剑刺透了我的灵魂，我的身体重重地向后倒去，最后能听到的只有自己急促的呼吸。
　　“俞青岩……”整个空间在我面前颠倒过来，我是不是就此消失了？残念的一点意识里，我喊出了那个我最爱的人的名字，我的瞳孔骤然一扩，眼前成了一片黑暗的虚无……

作者有话说

　　今天有人催更，加加班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