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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第 53 章
助理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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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理赶紧给某某人打电话,然后跟秘书交待几句匆匆走了。
顾从然从拐角处走来,借口有急事向秘书借电话用用,秘书说可以需要签字留下记录,顾从然写了名字,关上门查看通讯录回拨过去,响了几声后,那边接起来,“喂?”
“……”
“谁……喂?”
顾从然按了,是Cre助理的声音,明白了,维度迟迟不肯见面是怕露馅,Cre又摆了自己一道。
冯萍说:“我觉得你还是考虑一下,什么SRV我听都没听过,万一……”
“没什么好考虑的了,总比被Cre牵着鼻子走要好。”
冯萍不再说话,知道顾从然的自尊心受打击了,顾从然点上烟,就算是帮助别人也应该打声招呼别把别人都当傻子,想做无名英雄也得讲究方式不是,当初为了钱头都不回的跟自己分手,现在又默默给自己投这么多钱,当谁傻逼啊,以为给个甜枣就都忘了,想想就觉得恶心。你Cre算什么,上帝么,救世主啊,你强,别人就得弱,你给别人就得千恩万谢的接着,凭什么,法律规定的还是怎么的,告诉你,别人怎么想我还就不领你的情了。
当天顾从然就去房产公司登记了盛丝兰斯的情况,盘算着如果能卖上一千万,那连利息都一次还清了。
没想到第二天房产公司就打来电话说有人想买下盛丝兰斯。顾从然挺高兴,对方从始至终也没露面说全权交给委托人办,顾从然才不管你那么多呢,只要打过钱他就轻身走人,现在最要紧的不是卖给什么人而是尽快退出维度,让存心想看热闹和大义凛然的口口声声装好人的混账们统统玩去吧。
事情比想象的还顺利,盛丝兰斯以一千万的价钱卖了,连同小小一家也都是别人的了,心里不是滋味却不想被自己的感情打败。刚开始来到这里的时候还是有点儿新奇甚至感伤,觉得房主一家曾经是那么其乐融融,如今一幢这么豪华差费苦心的别墅竟然人去楼空,曾经那些欢声笑语和温馨都成了陈年旧事就像留声片一样没人会记得记得也忘记了,徒留一座古堡沉沉守候在那里,无人问津。后来知道是曾是Cre家那一刻起,竟也理所当然的当它是救赎,这里,这个城市最舒适最可靠的第一个想回到的地方。打开窗帘,一缕耀眼的光泼进来,洒在画布上,以往Cre就坐在这里,一丝不苟的拿着画笔不时的看看窗外,添色彩。金色的卷发盖住了他的后背,每次自己从身后轻脚想吓吓他的时候,他总能觉察出来,转身向自己笑笑,那一瞬Cre不知道他才是一幅最完美的浪漫。泪在眼眶里打转,委托人在楼下等着,顾从然收起画笔,那张去年为完成的树林也卷好捆上绳放进背包里,下楼,小小一家三口,坐在楼梯口跟自己道别,顾从然别过头擦擦眼角,转脸对委托人说:“好了,我收拾完了。”
走到门口,委托人说了句话,顾从然没听见,委托人大步走过去不好意思的说:“钥匙,顾先生……”
“哦,忘了。”顾从然从裤兜里掏出来给他。
小小围着自己的裤腿,相处三年了,还能说什么,曾经原原本本是Cre家,如今顾从然也要离开,说什么也没用了。
坐进车里,车在花园里龟速,熟悉的味道,丁香这种植物似乎想看就能看到哪里都有,没什么了不起的,却总感觉别处一样,过了这里就再也看不到了,再也闻不到了,从此要消失了,以后不会再想了。忠诚参天的绿杨,薰衣草腼腆羞涩的躺在路两边,什么都变了什么又都没变,顾从然眨眨眼,不要这样,他鼻子酸了,磨磨蹭蹭,天色已晚,黑色的兰博溶进夜色里。
松遥临走前把钥匙留给顾从然,让他先住下,顾从然开门进客厅,一抬头看见傲雪穿着睡衣拿着绞肉机站在沙发后边。两人对眼,她傻了。
“你这是要碎了我么?”顾从然往她手上瞟。
“怎么是你啊,我还以为是小偷呢,吓死我了……”说着她放下冷兵器坐沙发拍胸脯。
“你住这么?”顾从然脱了西服上衣。
“不是,美隽他们不是走了么,她让我没事帮她喂喂鱼,这离花店远,我就住这了。这么晚了,你怎么到这来了?”
钟美隽真是清闲大了,没事给人栓对,多管闲事。
“我把房子卖了。”
“啊?骗人吧……”她一惊,有点不太相信的口气。
“不跟维度干了,为了凑违约金。”
“那你卖多少钱?”
“一千万。”
“整整折了一半,是不是亏了……”
顾从然摆摆手:“我算过了,这个价稳赚不赔,嗯,还能剩下点钱,你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说昂,过这村没这店了。”
“得了吧你,就别充大方了,房子都没了还显摆什么呀。”
“……”
半天顾从然不说话了,傲雪瞅瞅他,该不会把玩笑的话当真了吧。
其实顾从然想别的事呢。他心里比谁都清楚盛丝兰斯不论地理位置、还是人性化创新环保设计别说卖一千万就是五千万也不为过,可是说到底他不是为了聚敛财富,而是争口气挽回自认为很受伤很受伤的心,另一方面也不想受Cre的牵制,总之不是为了钱,这个词很俗,但他不得不承认他的心也是用钱来挽回的,所以如果谁跟他提钱怎么怎么样,一说明这人不了解自己是确定无疑的二他会做得过分不原谅他(她),心里会很恨,这是逼的。
果然顾从然一提退出,维度态度是又打电话又约见面殷勤的不得了,顾从然说见面可以要是还有别的什么想法就别谈了。
最后,维度乖乖按着协约收了违约金却没要利息理由只有一个,Cre已经给他很多了。
“喂,我想见你。”顾从然说。
“过几天吧……”Cre说。
顾从然打断:“过几天干嘛,我说我现在就想见你,你在哪呢?”
“……”
“你有没有听我说话,我说我想……”
Cre恼了:“我现在没时间……”
“为什么没时间?”
“一会要开会。”
“那我去找你。”
“……”
他收了线,嘴角浅浅勾起。
世贸国际大厦对面,摩天大楼里的一个美丽的男人看着腕表。
“告诉吴秘书推迟十分钟。”
“是,董事长。”秘书推门出去。
秘书刚走不久,顾从然到了。
“我找Cre,奥,你们董事长。”
“对不起,他在开会。”前台一个新面孔的秘书说。
“知道,那我去他办公室等。”
顾从然径直往里间走,推门。
愣了:“你不是开会呢么?”
Cre说:“坐。”
顾从然坐沙发上:“我问你维度跟你是什么关系,呃,维度跟朋氏是怎么回事,算了,你最好给我说明白,不然我……”
咚咚——秘书进来:“董事长人都到齐了,就等您了。”
没取消么,顾从然有点丈二和尚。
Cre看看时间,站起来对顾从然说:“你先别走,等我半小时。”
“哦。”顾从然只好坐下等。
Cre走了,顾从然问秘书:“他们这是开什么会呢?”
“不知道。”
“他一直都这么忙么?”
“不是,最近会比较多。”
忙点好,忙起来什么都忘了,还以为他带搭不理的跟莎莎腻呢,原来……呵,呵,这样反而好,顾从然乐了。转念又觉得自己很傻逼,人家不久就结婚了,公司临时有事分开几天,他高兴个屁呀,根本轮不到他什么事儿嘛。Cre已经是朋氏、希尔的董事有必要为了一点点后盾就娶个不喜欢的人进门么,别天真了,顾从然突然觉得失重,自己不该来这里,实在不该来的。
匆匆推门正撞在迎面走来的人身上,他手里的文件被打翻,厚厚的活页邮件飘了满地。
“怎么了,等太久了吧?”
“没有。”顾从然蹲下捡文件,密密麻麻的法文一个也不认识,也没打出页数,反正都摞到一起递给他了。
他接过,放到桌子上,瞅瞅顾从然,“你不是说有事要跟我说么?”
顾从然刚要说话,Cre的手机响了,他接了。
一看他那样就知道是莎莎。
“下午两点,知道了,不会晚,好,嗯。”
“你有事是吧,那我先走了。”
Cre说:“你等等,现在还早呢,去吃饭吧。”
顾从然看看时钟,十一点四十了,没意见。
顾从然坐进车里,Cre说他没开车,一开车门副驾驶上的画笔画筒之类的杂七杂八掉了。
“这是什么……”Cre捡起来。
顾从然不耐烦了:“别管了,就放后面就行,去哪?”
“中餐馆。”说着摆弄起画笔,淡淡的一笑,没再说话。
“维度跟朋氏或者说希尔集团有什么关系?”
“维度是希尔内部公司,跟朋氏没关系,当然他是独立的,他具有独立股权有自己的人事罢免权,不受希尔支配。”
“明白了,也就是说还是受你的支配。”
“差不多吧。”
“在这之前你跟杜来欧是怎么回事?”
“合作,你不知道么。”
“那莎莎……”
“这是我个人的事,而且你也没权过问。”
顾从然微恼:“我知道,谁稀罕你们家的破事,我是想说你们酒店订在哪了,我忘了。”
“你额角怎么了?”
顾从然摸摸头发,疤那么明显么。
“烫了。”
“怎么烫的?”
“……洗澡吧。”
“什么时候弄的?”
“早就有。”
Cre说:“那我怎么没发现,过来我看看。”
“得了又不是女人,男人有疤很正常没什么大不了的。我问你酒店叫什么?”
手机响了,顾从然赶紧掏出手机,结果是Cre的,他出去接电话。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顾从然特怕手机响,手机一响Cre就要走,都成心里阴影了。
果然还是走了,顾从然到前台结账,服务员说已经结了。
“别走,Cre……”转身人没了。
顾从然正要打电话,一抬头看到他在马路对面的鲜花店买花,顾从然跳过护栏,跑过去。
顾从然气喘忿忿的:“接个电话就没人了,还以为你走了怎么不说一声,真是的。”
“这花好看么?”
他举着两束,一束是百合,一束是红玫瑰。
顾从然心不在焉的点点头。
“你喜欢哪个?”
“百合。”
他笑着说:“为什么?”
“随便说的。”
“好,就要这个了,给我包起来。”
有木有搞错送自己的女友问别人喜欢哪个。
Cre问:“刚才你说什么?”
“……没有。”没打算去知道又怎么样。
他接过花,转身对顾从然说:“我约了人,先走了。”
顾从然突然说:“为什么会这样……”
Cre一愣,花险些掉了。
之后的几天里,顾从然看着手机发呆,也不知道到在等什么,总觉得应该给Cre打过去,可又不知道说什么。电视里正播着布朗生前留遗嘱的调查。
据悉,八月十九号布朗先生的代理律师从墨尔本赶回来,宣读了布朗先生生前的遗嘱,将爱浓俱乐部、布朗基金会、布朗银行分行兹利银行予奥尔负责,强尼协助管理。月华会馆、天使酒吧、布朗酒店以及布朗集团百分之四十股份留给Cre,其余的布朗洗浴中心、布朗商贸大厦、布朗珠宝店、布朗碧亚别墅全部拍卖,拍卖下来的钱都捐予儿童慈善基金会。
遗书被鉴定完毕,即刻生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