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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1、第八十一章 殷筌一觉好 ...

  •   殷筌一觉好睡,醒来时只觉精神百倍,正要翻身起床,却觉身边有人。

      他寝宫中从不留人过夜,养着的两名暖床女侍哪个敢在他床上过夜,他狐疑间,那人不舒服地嗯了一声,转过脸来却是袁韶清!

      一瞬间,昨晚发生的事情在脑海中清晰地重放,殷筌脸色又红又青又黑,轮流变着色,他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被视为知交好友的袁韶清。

      昨晚他不知是撞了什么邪,看着袁韶清那小模样就上火,怎么也要尝尝这男色的滋味,结果就把人给强了。

      殷筌匆匆起来,胡乱穿上衣服,才发现衣襟上有几次撕裂的地方。脸上一红,想起昨夜那一通撕扯,估计是那时弄坏了衣服。

      他赶快把昨夜的靡靡回忆压下,现在该如何处理他和袁韶清之间的关系?

      若袁铭山知道他睡了他儿子,袁铭山会忿怒?会不再支持他?还是会报复?

      殷筌很快冷静下来,开始盘算各种可能,若是能瞒下,也只能瞒得了一时,被揭穿时对两方都没好处。最好的办法是让袁铭山承认他们的关系,他可以许诺日后登上那位置后,给袁韶清一个名份。

      皇室中又不是没出过男妃,这样一来,他就可以把袁家栓死在身边。

      现在是要先弄清楚袁韶清的意思,他若是愿意跟自己就最好,不愿意……殷筌冷笑,不愿意也得愿意,他现在绝对不能失去袁铭山的支持。

      他拿定主意,走回床边叫醒袁韶清,怎料唤了两声都没有反应,伸手摸头才发现袁韶清在发烧。

      殷筌不由得松了口气,招来侍卫将人带回宫中,袁韶清现在这样子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见人的。他安置好袁韶清后,又派人送信给袁铭山,说是他们去赏桃花,袁韶清受了寒正在发烧,他自觉有责,不放心这样送人回家,先留在宫中养病,好了再送人回来。

      袁铭山接到信,只能说了好一通感谢。明明是袁家扶持三皇子,现在却变得好像袁家在接二连三地欠三皇子人情,袁铭山着实郁闷了好长一段时间。

      殷筌回到宫中吩咐了一通,椅子还没坐暖,侍卫来报恭王求见,才喝进嘴里的茶水差点喷出来。

      恭王就是大皇子殷策,以前连正眼都不看他这弟弟一眼,今天居然求见。殷筌莫名地想到桃花辟邪上去了,也许他该在宫中也种上桃花,恭王求见,这听起来都不像是好事。

      他吩咐侍卫快去找王乔东来。王乔东是袁铭山推荐给他的幕僚,因相貌不佳屡次审核被涮,四十岁了还没熬出从九品,干脆辞官回家,最近被袁铭山请出来帮殷筌出谋策划。

      殷筌亲自出门迎接,无论恭王来是出于何种目的,他这个做弟弟的都要给足面子,免得被人闲话兄友弟不恭。

      殷策穿着一件枣红色金丝暗绣梅花的锦袍,气色看起来还好,人精瘦得厉害,双目晶亮,精神很好。要不是一旁的侍卫行礼唱名,殷筌差点没认出人,看来隽城那边真是折腾的厉害,回宫后又碰上这等祸事,人没病倒就很不错了。

      二人客套了一番,殷筌请他到偏殿坐下。

      殷策开门见山地说:“老实说,我今日来见你,实为投诚。”

      殷筌被他的话吓一跳,看他不似说笑,一时间也拿不定主意,只是把玩着茶杯,但笑不语。

      殷策自嘲道:“为兄殁了妃母,在宫中没了后盾,舅舅被革职,外公家全是没功名混吃等死的小辈,许家算是完了。”

      殷筌张开想安慰他几句,殷策一摆手,“我来这里不是为了听你几句废话。你我自小不亲,我以前又是最看不起你,我们就不必再装什么和睦。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想不想要那个位置?”

      殷筌看着自己的茶杯,微笑道:“同样都是一个爹生的,难道你就不想?”

      殷策恶狠狠地说:“我想,但是他已经将我隔离开去,除非世事能重来,我这辈子都与那位置无缘,这还要感谢皇后和梁家。”他正色道:“你现在唯一的对手是二弟,他有梁家支持,又是皇后嫡子,你根本不占一分胜算。若是你我合作,就算最后他仍是赢了,也要叫他剥下一层皮来。”

      殷筌听了确实心动,他知道大皇兄手中还有许多人可以用,许家虽然是将家产都捐了国,其实真正赚钱的产业早已经给了大皇兄。他若是能从大皇兄手中接过这些钱财人脉,再加上袁家的支持,皇后和梁家也未必见得真是胜券在握。

      但是大皇兄凭什么要把自己的东西双手奉上?他总觉得这天上掉下来的馅饼太香了,他不敢吃。

      殷筌只道:”我才疏识浅,皇上未必会考虑我。这件事,大皇兄还是不要再提了,以免惹祸。“

      殷策侧眼瞥他,意味深长地说:“你还是想清楚再决定,我此话不是儿戏。只要你能为我妃母报仇,登位后洗干净她的罪名,还她一身清白,我手中有的全都交给你。”

      殷筌陪笑,也没说会想清楚还是继续回绝,他将殷策送出门,匆匆忙忙赶来的王乔东躲在屏风后正好听到最后的几句。

      王乔东等殷筌送完殷策回来,马上道:“殿下,恭王的话不可信,他另有居心,而且许良娣的事情绝对不是外面传的那么简单。再者,一个能连亲娘都能杀,只为了保住自己的人,您敢信吗?”

      殷策去探望过后,许良娣就死了,死得太及时太蹊跷,也难怪王乔东会这样认定。他猜得竟是分毫不差,不过此推测实在太惊世骇俗,殷筌隐隐觉得这是大皇兄会做出的事,明面上却仍不愿意相信。

      殷筌真正在意的不是殷策可不可信,而是他着实眼馋殷策手中的东西。上一世,殷筌通过袁韶清间接控制了安王的势力,终于全部化为己用从而登上帝位。这一世,他和袁韶清依然是纠缠不清,但是安王已经换成了恭王。没有了李赫渊在幕后推波助澜,殷筌能否再次登上帝位依然是拭目以待。

      王乔东也知道殷筌手中能用的太少,他沉吟道:“恭王此人多诡计心够狠,若是乱世必成枭雄。殿下要与虎谋皮,万万不可有一丝掉以轻心。”

      殷筌与王乔东这厢商量如何让殷策甘心吐出手中暗藏的势力,殷策这边的谋士也在劝他不要孤注一掷,日后帝位还是有望。

      殷策却说他主意已定,谋士也只能叹气。他们不知道许良娣获罪的真相,才会以为他还有机会。别人也许不清楚,殷策深知以盛帝‘憎其人余及其亲’的性子,除非盛帝突然驾崩没有留下传位遗诏,否则他这辈子就只能是恭王。

      袁韶清次日烧退醒来,殷筌柔情蜜意表明心迹,并发誓等登基后,有了足够的力量能保护他时,必定以皇后之礼迎娶他。袁韶清自然是喜不自禁,二人当即私下结了秦晋之好。

      五日后,袁韶清不能继续留住皇子宫中,殷筌差了心腹,备上厚礼送袁韶清回府。

      袁铭山正在教次子袁毓静学书法,虚岁满六的孩子捉笔已经很稳了,每次聚精会神写完一个大字,就抬头笑出两个小酒窝问爹他写得可好,袁铭山的老脸也绷不下去,这孩子怎就这么喜人。

      他听到管家说三皇子派人送了大少爷回来,还带上一堆厚礼,也只是浅浅点个头,继续教袁毓静写字。

      小孩子心思简单又敏锐,察觉父亲心情不佳,乖巧地爬下凳子,给袁铭山倒了一杯茶。仍没脱下婴儿肥的十根短指托着茶杯险像丛生,看得袁铭山揪心死了,却没有赶快接过,而是等他慢慢走的跟前。

      袁毓静滚圆的眼珠子里全是洁净,清脆的童音说道:“爹,请喝茶。”

      袁铭山问:“怎么突然想到请爹喝茶,爹之前纠正你那么多错字,嗓子都冒烟了,你可没给爹倒过茶。”

      袁毓静答:“每次爹心里不高兴就喝茶,喝茶让爹高兴。”

      袁铭山一噎,随即想起自己为了掩饰心情时就会端起茶杯掩饰,这点小习惯被孩子看在眼中,竟成了这道理,他不禁失笑。

      把茶杯放到一旁桌上,抱起小娃娃,逗他说:“要爹还不高兴呢?”

      袁毓静诧异地瞪圆眼,一脸‘您还不高兴太糟糕了’的表情,可爱得叫人想戳一戳那白里透红的小圆脸。

      他突然按着袁铭山的肩膀从他怀中站起来,在他脸上吧嗞一下留了个湿漉的印子。

      小家伙得意地说:“娘说亲亲就好,我手指痛,娘一亲就不痛了。”

      这痛和不高兴是两码事吧?袁铭山却是喜欢到心里去,开怀地抱着他,一个劲地夸他真聪明。

      周氏教儿,总是把最好最贵的东西往儿子身上堆。男孩子哪个没有闹腾的时候,摔伤撞伤都是寻常。偏周氏宝贝儿宝贝得没个谱,儿子伤着了不管自身对错都是伺候人的错,没少罚卖了伺候儿子的婆子丫鬟小厮,弄个男孩子娇贵得跟女孩子似,大声一点都说不得。

      他第一次为人父,总以为世家出来的妻子会养孩子。男人不管后宅之事,他也就放心交给周氏,却是小小年纪就毁了。即使他以后怎么费心引导,大儿子却离他越来越远,现在,他更加无法管教袁韶清。

      赵水柔教孩子从不惯着,赏罚有度,常常给孩子一个温暖的拥抱,真心夸奖几句,从不用贵重之物嘉奖,孩子不一样被教得很好。周氏那点见识还不如一个农户出身的姨娘,他早对周氏母子失望透顶,他把袁家的希望都寄托在静儿身上,暗暗下定决心,不能再养出个袁韶清。

      吴承光从宫中回来,刚进屋,看家的吴秦就来报,说袁铭山遣人送了一个孩子过来,说是他的亲戚。

      吴秦是吴承光从吴家带出来的老仆,他年幼时多得这位老仆私下照拂,吴家灭门后他只单单救了吴秦,奉养家中。

      吴秦对他极为忠心,他也放心把家交给老人照看。

      无论那孩子看起来多无害,吴秦只让他待在自己屋里,等吴承光回来处置。

      吴承光向来不把重要的东西放在家中,他也不担心有人进屋翻找,吴秦的做法仍让他觉得满意,总是自己识人之能的功劳不是。

      只是这袁铭山,他们素来毫无交往,突然送个人来又是什么目的?吴家那伙子算什么狗屁亲戚,就是没死的也叫他弄到三千里外流放去了,何来的亲戚?莫非是娘亲那边的?应该不是,若有亲戚,娘亲肯定会告诉自己。

      吴承光摸不着头脑地走去见那孩子,一进屋,一道小影子冲过,他差点伸腿把人踢飞。幸好还记得这是袁铭山送来的人,要在自己这儿伤了残了可就麻烦了。

      那孩子抱住他的腰,大哭道:“吴大哥,你让我找得好苦啊!”

      吴承光愕然,托起孩子的脸一看,虽然瘦下去一圈,这不是徐有德么?!

      “有德,你怎么来了京城?”吴承光惊讶地说,倒是真情流露半点不用装。

      他已经得知徐静方伏诛之事,徐有德已经没用了,他想着不用处理这傻小子也活不久,难得大发慈悲放徐有德一条生路,没想到他竟然来到京城还通过袁铭山找到自己!

      吴承光暗动杀心,但是人是袁铭山送来的,他不知道袁铭山知道多少,总是有点忌惮。

      徐有德却是一副至亲骨肉久别重逢的样子,抽抽泣泣将自己如何历尽千辛万苦从蒲州一路行乞到沛京,几次差点被人贩子捉住,几次差点冷死,他因想着吴承光才一路熬下来。来到京城却因不知他的官职,也不知他的住址,要不是饿昏了碰上好人,他就差点找不到吴大哥了。

      “吴大哥,我对别人说你是我家亲戚,其实我们什么关系都没有,是我高攀了。可是我在朱安已经没家了,我可不可以留在你身边,我什么都愿意做!只要吴大哥肯收留我,我、我也可以为吴大哥杀人,真的!”

      他这一番话的功夫,吴承光心思急转,想到全京城怕都知道这笨小子寻亲戚,人是不能杀了。他杀心散去,又动起另一个念头。徐有德现在视他为唯一,他手中正缺乏这样盲从盲忠又能用的人,若是调-教好了,这便是自己以后的心腹,得力助手。

      吴承光怜惜地拍拍他肩膀,道:“你这一路也辛苦了,吴大哥怎么也没料到事情竟然变成这样。安王杀了你哥哥,吴大哥一定会帮你报这个仇。以后就跟吴大哥为朝廷效命,吴大哥一定不会亏待你。”

      “谢谢吴大哥!我什么都听你的!!”

      徐有德欣喜若狂地要跪下磕头,吴承光忙扶住他,慈祥地责备道:“你既然叫我一成大哥,从今之后我们便是亲兄弟,不若你以后改名叫吴承德如何?”

      “谢大哥!”

      吴承德高兴地抱住吴承光,吴承光也高兴地拍拍他背后,殊不知吴承德眼中满是阴霾,牙齿磨破了腔壁的软肉,嘴中满是血腥,他忍着痛全咽下去。

      他花了整整两个月从蒲州几经生死来到沛京,他经历的比他告诉别人的还要多还要黑暗,他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天真的徐有德。

      找到吴承光并留在他身边,这只是他计划中的第一步,他知道吴承光现在还不怎么信任他。不要紧,他有足够的耐心和时间去慢慢博取吴承光全部的信任,让他除了自己谁都不信,然后……他会叫吴承光也尝尝被最信任的人从背后捅一刀的滋味!

      盛帝十七年三月初一,皇上派使臣去朱安问罪,若安王不愿上京请罪,皇上便会发兵铲平朱安。

      使臣的仪仗队在晨曦照耀下缓缓离开京城,剑壁这边的大庆士兵正懒洋洋地聚集在校场开始一日的操练。

      冯国那边出现了一名骑着豹纹巨兽的士兵。

      瞭望台上的士兵已经见怪不怪,这几月来,不时会看见冯国士兵单人单骑出现,他们通常在峭壁上徘徊一阵就会自行离去,有时也会站着胡乱比划一阵,叫几声毫无意义的单音。对大庆士兵来说,冯国兵都是疯子。

      士兵没有向营中发信号,反正这冯国兵过不了一会就回自行离开,前几次草木皆兵弄得营中士兵抱怨不已,他认为没必要去惊扰将军。

      那名士兵张望了一下,做了几个看不懂的手势,见大庆士兵没有反应,手在空中一摆,转身走了。

      瞭望台上的两名士兵愕然相视,都不明白怎么回事。

      “他这是向我们打招呼?”

      “是吧?”

      “他傻了呀。”

      “谁知道。”

      正嘀咕着,对面传来一声悠长沉重的角号声。

      二人紧张地张望,只见对面烟尘滚滚,听着似轰隆隆的闷雷声惊动了正在操练的士兵,大家都不知不觉地走到瞭望台下的防御土墙上眺望。

      只见一大片黑压压的兽骑兵整齐地停在断壁前,身上东歪西倒的挂着几块铁甲,露在铁甲外的肌肉紧绷,身上涂满了红黑相间的彩纹。有几名背后绑住彩旗的兽骑兵走出阵前,啊哩哇啦地大声呼喝,大庆这边没人听懂他们在说什么,都莫名其妙地看着他们动作。

      士兵中不禁议论起来。

      “看着架势,他们不会想冲过来吧?”

      “中间隔了半个峡谷呢,他们疯了么?!”

      “马也跳不了这么远,这中间足有千丈吧?”

      听到传报的将军亲自前来观看,也被冯国那边的动静闹得摸不着头脑。

      瞭望台上的士兵大声道:“快看,他们派人出来了。”

      只见三人走到断壁前,他们穿着金衣袒露右肩,光亮的脑袋顶上束着一撮长毛,脸上画了花纹,双手在胸前结印,嘴中念念有词。

      大庆这边还在议论纷纷,却见他们猛然双手向前张开,只听见巨大的雷鸣震耳欲聋,地面震动。

      土墙脚跟处被震裂了一片蛛网纹,瞭望台上的士兵没站稳,一屁股坐在台上。他们还没从震动中反应过来,只觉眼前天翻地覆,整个瞭望台竟然被震塌了!

      墙上侥幸没有被震倒的士兵指着对面惊恐失色地大叫:“不好了!冯国要进攻了!!”

      将军在亲卫的扶持下站起来,扶着头盔大声呵斥:“什么攻过来了,别乱说!”

      “是真的!将军快看——!!”

      从冯国的断壁下延伸出三道巨大的土刺狠狠插入大庆国的剑壁,将断裂的峡谷再次连接起来。

      尘土飞扬中,冯国的兽骑兵如潮水般涌上土刺搭成的桥,直奔大庆国军营!

      将军惊骇地大叫:“快集合抗敌!开兵器库,架床弩!!”

      慌乱中谁也听不见他声嘶力竭的叫喊,逃的逃,抄兵器的抄兵器,手忙脚乱要架起防御工事的却没有足够的人手,只支起的半边木刺排,就被跳上墙头的兽骑兵一刀劈下半个脑袋。

      那些兽骑兵力气奇大又凶猛无比,座下的巨兽也不单是坐骑,它们前爪一扫,战马被削断腿颓然倒地,它们立刻张嘴一口狠狠咬住马脖子,血喷得半天高,头一甩就轻易撕下马头。兽骑兵在上面砍人,坐骑在下面连抓带咬,配合无间,一人一骑能顶十几名大庆士兵。

      有人大叫:“快烧狼烟!快报信!!”

      一片混乱中也不知有谁听见了,大庆士兵被冯国的兽骑兵吓破胆,几乎没有什么抵抗,一万人的营地转眼间变成地狱血河,到处都是肢体残骸,旗帜歪倒,营帐倒塌,飘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

      一名骑着黑色巨兽,头盔顶上插了两根修长黑翎的高大壮汉走进这人间地狱,后面跟着之前作法的三名金衣人。

      他傲慢地环视四周,举起手中巨斧大声宣布:“我们会用大庆人的血洗清我们祖先的耻辱,天助我冯国破了大庆的护国神阵,天助我冯国覆灭大庆,我王会嘉奖所有的勇士!赞美我王,愿我王赐我们胜利,赐我们永生!”

      “我等为王而生,为王而死,大庆将亡,冯国一统天下!”

      在冯国兽骑兵疯狂的欢呼中,一个细瘦的人影从死尸堆中爬出来,伏在地上悄悄向营外匍匐离去。

      一只兽骑蠕动鼻子,狠狠吸了几下,发出低吼。骑兵若有所感地回头看去,见到已经爬出去有段距离的小兵,他呲牙一笑,一拍坐骑。

      巨兽腾空转身,一个起伏跳落在逃跑的士兵身后,骑兵抡起长矛,一下扎穿他的背心,将整个人挑起,举在高空发出一阵怪叫。

      其余的兽骑兵回头看来,也举起兵器在空中挥舞,齐齐发出刺耳的怪叫,震动山河!

      盛帝十七年三月初一,在所有人的注意力都放在朱安时,冯国举兵入侵,一举攻破剑壁天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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