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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唉! 车站里人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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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站里人流如织。
只是等我和王一凡、白青蓝三人自以为踩点赶到时,却被检票员如此通知道:“不好意思,先生。你们车票的发车时间是四点十五分的。”
当听完这话时,我立刻明白了一定是王一凡这狗日只顾着泡售票员mm,因此在拿了车票后,却连发车时间都没顾得上看一眼。对此,我不由有些生气。不过我很快用应该包容好朋友缺点来安慰自己,所以我认栽。
可除我之外,白青蓝却怒了。白青蓝一得知这结果后,先是颇为淑女范地整理了下刚才因跑进车站而略显杂乱的妆容。而后却再次朝着王一凡破口大骂道:
“好你个王一凡,你存心耍老娘玩是吧,看我不是收拾你。”
虽说年轻的姑娘总喜欢用老娘的称呼装老,而年老的喜欢装嫩。但白青蓝已是老大不小了,却仍是荤素不忌。
白青蓝飚出这话后,接着又是一跃而起,撩起了狠辣的双手,毫不留情地朝王一凡的小脖子处,掐了过去。
王一凡在一个猝不及防之下被逮住后,也不能还手,唯有发出凄厉难闻的哭泣声以博取白青蓝同情。只是王一凡越叫,白青蓝好像越有快感,下手更是狠辣。
两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的一言一行就好像在玩一次半遮半掩的SM一般。若不是被人在背后说了一句“这两小夫妻真是恩爱”的话,两人可真有点要以魂断候车室的戏码收场。
在一句小夫妻后,白青蓝才尴尬地停下狠手。但更为奇葩的是,两人在一番闹腾后,又跟个没事的人一样,各自气喘吁吁的停下来休息。两人的一举一动无不在向我证实着一股旧情复燃的火苗,大有一发不可收拾之势。我看得很是惊诧。
因为距离上车还有一段时间,所以我们三人都不得不在候车室里休息上一阵。陈思思开始从行李箱里拿出了一些女孩子零嘴,咔擦咔擦的吃得极其利索。王一凡则干脆没心没肺的睡了起来。本来在来这车站前,我已打算要舒舒服服的睡上一觉,可这个时候的我却又出奇的不再那么发困。
我有个习惯,就是不喜欢在公众场所靠玩手机来打发时间,因为觉得那样会使自己觉得孤独。所以在公众场所,闲得无聊时,我喜欢观察周围。
细细的看着周围的一景一物,看着过来过往的人的一言一行。猜测他们将会去何处,去做什么。尽管大多时候猜测都是错的,但即使这样却也会让我觉得有趣。
十分钟后,我开始十分在意一个人。
是一个看起来与我一般大的女性。这女的长得并不漂亮。或者说得过分些时,可以说这个女人长得很一般。
而我之所以注意到这个女人,是因为这个女人绑着马尾,而她绑马尾用的是一条极其好看的浅蓝色发带。
这种发带我曾经看田小甜带过。
我曾经看过很长一段时间。
如此,一些关于过去的回忆很快因这发带而逃出封印,开始慢慢浮现在我的眼前。
说起来,我第一次坐大巴出远门,也是和田小甜一起坐的。若把人生瓜分成好几个阶段的话。那或许算是,我和田小甜由相知到相识的一个分界点。
我并是一个不善于记忆的人,因此我特别羡慕那些记忆力超强的人。但关于田小甜的每一件事情,我却都能清清楚楚的刻在脑子里。
这种一想起来就会觉得特别清晰的记忆,曾经一度使我产生一种错觉。一种自己或许也是一个记忆力超强之人的错觉。
在我刚要上初中那会儿,由于父母认识人的关系。因此我被迫要从原来居住的小镇,搬到县城里读书。
这种情景的转变当真是让人难受得要了命。好比是一只在烂泥地里翻滚得无比自在的泥鳅,突然被抓到了清澈的小溪里。这种场地转换的下场只有两个,要么继续翻滚,要么不幸被溺死。
所以我曾进行过一番歇斯底里的反抗。然而结果却是肯定的,最后在父母许诺以增加零用钱和每周上县城看望一次的诱惑下,我屈服了。
那时候我父母似乎早就清醒地意识到只要猫吃到鱼,狗吃到肉,奥特曼就能轻易打倒小怪兽,我就会轻易屈服。在父母“惨无人道”的诱惑下,我自觉也算是吃到鱼,吃到肉了,只是最后被小怪兽打倒而已。因此,经过“深思熟虑”的我装作一副满怀委屈的恶心样,同意寄宿到了父母朋友的家里。
而虽说是朋友家,但我想大概也只是个称呼。因为那时候的我就已知道,我寄宿的条件是每个月要缴上不少的钱来补贴公寓主人家用。所以我更喜欢在暗地里称呼公寓的主人为房东和房东太太,
由此,我在那栋略显古旧的公寓里度过了不知轻重的年少时光。
在我寄宿到那栋公寓里不到三天后,我便已感受到了困难。
我记得那天阳光特别明媚,光线温热到有些发烫。以至于那天的我甚至感觉到它已强烈地投落到地球上的每个角落。因为还未开学,所以我恹恹地躺在沙发上,看着动画片,吃着房东太太切的甜西瓜。
在无聊地杀了一段闲暇时光后,我很快灵敏地听到公寓楼道里,高跟鞋鞋跟与不同阶层的楼梯间接触而发出的颇为美妙的踢踏声响。
声音由远及近,接着一把是门铃声响。因为父母的深刻教诲,所以我立马故作乖巧的跑到门口,一把就将房门打开。
之后我看到了一位高贵漂亮的成年女性。芳香扑鼻的香水味,红色的高跟凉鞋,优雅的鹅黄色连衣裙,时髦的波浪卷,白皙的脸庞以及对我来说略显高大的个头。
因为漂亮,我不由有些脸红。因为漂亮,所以我立马害羞地往回跑,我准备跟房东太太禀告。我准备向房东太太禀明有一位比她漂亮一百倍的阿姨准备入侵,要她小心。
但我这个小探子的脚程实在抵不过房东太太粗鲁的步伐,还没等我完全回过头时,房东太太就已从厨房走了出来。
“田太太,你来了啊。”房东太太很是热情的对门外的女性说道。
“嗯。小甜,跟阿姨问好。”
女的轻轻地应了一声。接着,用纤白的手从背后拉出一个小女孩。而这时的我才察觉到,这位漂亮的女性后面原来还藏着一个人。
被拉出来的小女孩与我面前成熟美丽的女性很是相似,简直就是一个缩小迷你版。一样白嫩的皮肤,一样秀美的长发,一样的漂亮……。
唯一不同的是,女孩脸上有着明显才刚拭去的泪痕。
那时候眼泪对于我来说就是懦弱的一种产物。
但不知为何,那时的我却一眼认定,这个流着眼泪的女孩是个内心坚强的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