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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皮皮多镇的钟声没有间断地响着，唐思思从没有在这一刻似的想要得到安静。
“太可怕了。”梁百喃喃自语。
唐思思看到梁百和艾伦凝重的神情，她知道自己的脸色也不会好看。
到底发生什麽事了？
皮皮多镇的大钟怎麽敲个不停了？
“我送你们回去吧。”艾伦开口道。
三人沉默着往回走，早已没有了看到日蚀那种兴奋的气氛。皮皮多镇的钟声一下又一下地打在他们的心头上，带来渐渐浓厚的不安感。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街上的人似乎没以往那麽多，本应是热闹的市集蒙上了阴影。
“老板，这是什麽？木棍？”
“不不不，这是中国的特产，是吃的。”
“我实在没法想像要怎麽吃这玩意。”
“请叫它为甘蔗，谢谢。”
在钟声下听到熟悉的名字，唐思思忍不住回望，发现市集里的一个小摊子放满了甘蔗，肥胖的老板拿着把砍刀用力地削皮。
“要来点吗？美女们。”艾伦也听到了老板的话，知道摊子上的东西是中国的食物。“你们一定很怀念家乡的美味吧？”
“没想到这里竟然会发现甘蔗。”梁百觉得有点新奇。“真不知道老板从哪里买来的。”
“我来为你们服务吧。”艾伦装模作样地鞠躬，逗笑了梁百。
“给我来一根吧。天，这该死的钟声什麽时候才会停。”刚才问话的红发大叔递给老板一张钞票。“这个要怎麽吃？”
“你可以用来咀嚼，像口香糖一样。”老板挥动着砍刀斩断了一根甘蔗。
“老板，请给我一根。”艾伦想了想唐思思和梁百不多的食量，只要了一根。
“好的。”老板利落地回应，手上却笨拙地削着甘蔗。
甘蔗的皮四溅开去，艾伦退了几步等待。过了两三分钟，红发大叔要的甘蔗还没削好。
“老板，好了没？”大叔不耐烦地问。
“好了好了，快好了。”老板手一扬，只要再砍下一节甘蔗，就可以完全这宗生意了。
可是老板的砍刀没落在甘蔗上。
“啊－－”
梁百的尖叫声响起。
“我的天！我的天！”艾伦不敢置信地惊叫。“你做了什麽？你杀人了？你杀人了！”
老板的砍刀砍到了大叔的脖子上，看起来迟钝的砍刀，在老板忽然利落起来的动作下，让大叔的头颈分离。
大叔带着不耐烦的头，咕噜咕噜地滚到唐思思的面前。
那双睁着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直视着她。
唐思思不由自主地後退两步。
“思思，思思。”梁百紧张地抓住唐思思再退远几步。“你的脸上都是血。”
唐思思和梁百离摊子也只是几步的距离，老板砍头时，她们的脸上和身上都被溅上了血。唐思思看到梁百脸上点点的血迹，估计自己的模样也是这般恐怖。
“嘿，伙伴，你怎麽了？”老板若无其事地用砍刀砍下最後一节甘蔗。
已经去皮的雪白蔗身上，沾上了大叔的血液。
血液浸入甘蔗里，渲染开去。
老板把所有的甘蔗都装到纸袋里，递给了艾伦。“小伙子，快去讨好你的女伴吧。”话毕，老板还笑着向他眨了眨眼，
“不！”艾伦一把拍掉老板的纸袋，纸袋掉在地上，染血的甘蔗滚到大叔的屍体旁。
“艾伦！”使劲地擦着自己和唐思思身上血迹的梁百，看到艾伦的举动，生怕他惹怒杀人犯。“他有砍刀，小心！”
“脾气真暴躁。”老板耸了耸肩，继续用砍刀处理下一根甘蔗。“反正你已经付过钱了，我是不会再给你一份新的。”
唐思思的手被梁百抓得生痛，明明亲眼看到一场行凶过程，她却觉得自己异常地冷静，冷静到能清晰地意识周围的不妥。
持续的钟声让她分不出那下是属於大叔的丧钟。
但四周的一切太不寻常了。
明明是人来人往的市集，大家却彷佛没看到这里发生的事情，各自干着自己的事。
没有尖叫，没有注目，甚至没有回头。
就像这里没发生过杀人事件。
“报警！艾伦！”梁百低声地提醒。
艾伦得到指示後，拨通了电话。他的目光紧盯着继续削甘蔗皮的老板，只要老板一有逃跑的迹象，他只会马上扑上去。
没多久，一辆警车驶了过来。车门打开，却只下来了两名警员。
“发生什麽事了？”
艾伦走上前，快速地向警察解释。
“该死的，又一宗。”绿眼睛的警察不耐烦地说。
“让开让开。”黑眼睛的警察挤上去，用手扣把老板的手和摊子锁在一起。“好了，你过来看着他。”
“你们不带他回去？”艾伦被警察叫过去，却发现他只被吩咐看管杀人犯的任务。“他可是杀了人！”
“今天杀人和死人多着去。”绿眼睛的警察不以为然。“过会有人来收屍的，如果他们还没被屍体掩埋的话。”
两个警察不过停留了几分钟，又回到警车上扬长而去，只剩下在原地咒骂不而的艾伦。
“为什麽要锁着我？嘿，你们这些混蛋！快放开我！”老板的砍刀早就被警察丢得远远，他被手扣拷住後就没停下吵吵嚷嚷。
“他们就这样完了？”梁百惊疑地问唐思思。
唐思思也不知道要怎麽回答。
这场凶杀案犹如一场闹剧。
他们当然不能留下杀人犯自己离去，在艾伦咒骂了一个小时後，终於有人带走老板及收拾死去的大叔。
“我觉得我会做恶梦。”梁百脸色十分苍白。
唐思思却觉得她今天晚上没法睡觉了。
然而他们回去的路注定不会顺利。
唐思思他们在路上遇上了几次杀人或是杀人未遂的事件。
两个小孩子在水池边玩，结果其中一个小孩子把自己的朋友推下了水池，还用手按住对方不让对方爬起来，幸好被梁百看见了，救回了那个差点被淹死的孩子，但是那个行凶未遂的小孩却对此全无记忆。
裁衣店的裁缝用软尺把自己的顾客勒死了，那个可怜又美丽的女人在死前发出了尖叫，让唐思思注意到这凶残的一幕。
一个母亲在阳台逗着刚出生的孩子时，忽然放开手，让小婴儿从二楼跌落地下，小婴儿在落地前还嘻嘻笑着，彷佛还在自己母亲的怀里被逗笑，却在下一刻摔得瘫软在梁百的面前。
路边在贩卖玫瑰花的小女孩……
等唐思思他们回到波尔登家时，天空黑漆漆一片，他们也早已筋疲力竭了。
“把今天当成一场恶梦吧。”艾伦僵硬地扯扯嘴角，发现自己实在挤不出笑容。“明天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今年我们的运气只是糟糕了点。”唐思思安慰着艾伦。她的脸色虽然也带着苍白，但总算是三人里面状态最好的，经历过如梦似真的“神隐”，面对死亡，唐思思已经有了三分麻木。
挥别了艾伦，唐思思和梁百进去波尔登家，发现家里没有开灯。
梁百摸着黑软坐在沙发上。唐思思只好负责开灯。
“思思，我的头好晕。”梁百的眼睛盯着天花的灯。
“我来帮你按按。”唐思思坐到梁百身边，帮她揉捏着太阳穴。
“袭击。”说着，梁百紧紧把抱住唐思思，把头埋在她的肩膀处。
“没事的，没事的，已经没事了。”唐思思感觉到温热的液体滑进她的衣领，梁百传出了细微的呜咽声。
唐思思一边拍抚着梁百，一边闭下眼放松自己。
她让自己不再去想皮皮多镇的诅咒。
不去想双胞胎女孩的死亡。
不去想皮皮多镇的反常。
不去想今天遇到的一串事情。
不去想到现在还没停下的钟声。
“呜……呜啊啊……为什麽会这样……”
梁百的呜咽渐响，不多会，已紧紧揽着唐思思嚎啕大哭。
“像艾伦说的，把今天当作一场恶梦吧。”唐思思轻声安抚。“没事的，没事。”
在唐思思不断的抚慰下，梁百终於止住了哭泣。
“我好了。”梁百抽了抽鼻子，用手抹了把脸。
“嗯。”唐思思看了看墙上挂着的时钟。“已经很晚了，看来今天波尔登太太没回来，要不我来做晚饭？”
“我可以帮忙。”梁百有点底气不足地提出。
“我可不想让你烧了厨房。”唐思思叹气，梁百还有项厨房杀手的隐藏属性。“波尔登太太回来看到厨房变得一团糟的话，会很伤心的。”
“我不会帮倒忙的。”梁百举起手发誓。
“你还是乖乖等吃吧。”唐思思站起来，把梁百丢在客厅。
她走到厨房门口，觉得地上有点湿漉漉的，拖鞋踏到地板上有点滑脚。
是谁倒了水在地上吗？
啪。
唐思思打开了厨房的灯。
“思思，我来帮忙了！”梁百的声音从背後传来。
“别过来！”唐思思脸色一变，马上大声喝止。
“怎麽了？”梁百已经到了厨房前，探头一看。
“不－－－－”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 27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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