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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大珠小珠落玉盘 天弦六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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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弦六年冬,下了一场纷纷扬扬的大雪,仿若柳絮因风起。罩住独孤皇家江山万里雪作衣。
宛纷宫内的红梅落雪,淡淡素雅梅香沁肺心脾。年轻的皇帝披着白色狐毛大氅,煮着梅花茶,看着美景翘着腿。宫人内侍遣至八丈外静候。谁不知道这宛纷宫自那人逝后便设为皇家禁地,除了里面那天下主宰,谁擅自进去就是干脆利落的一个死字。渐渐的这堂皇富丽的宫殿便明着暗里成了个奢华的冷宫。
“秦儿,又下雪了.....你何时回来陪我.....”
远远的,传来一声呢喃,无人听清,却感到心头微凉。
大珠小珠落玉盘
秦纷醒来的时候,很是惊奇了一番。古香古色的室内家具,浅浅的焚香味,还有床下熟睡的不知名美女一位。床下散落的稠衣宽袖长袍,五颜六色,一湖上初荷的白色肚兜被自己握在手里,这一切的一切都说明——“看来,我是毫无疑问地被穿了。”不过是在同学会上多喝了几瓶洋酒就醉倒人事不知而已,这人人千呼万唤的穿越来的也忒容易了不是。秦纷起身,发现身上衣物被扒的只剩下贴身亵衣,床榻上的美女则是□□。
“作孽哟。”秦纷小心地下来檀木床,捡起自己的衣物快速穿上。脑袋中属于这具身体本尊的记忆似二十一世纪一年一次的钱塘江大潮汹涌而至。秦纷坐在黄杨木凳上倒了杯茶慢慢喝了,再站起身时已是此寰宇王朝的“秦纷”。
窗外紫陌红尘,杨柳依依,少年系马高楼下,慷慨饮酒,豪爽撕肉。街道上繁华热闹,行人如织,处处都显示着王朝的兴盛,百姓的安居乐业。秦纷由衷的为王朝领导人感到无上的欣慰。
床榻上叫做房嫣的美女千娇百媚地嘤咛一声,又陷入自己幻想中的男女交欢梦境。看来昨夜的药药性值得保障,不仅迷倒了她,还能在昏迷状态下产生与男子巫山云雨的幻觉,顺带把自己身上掐得淤青。秦纷随意用布帛绑了头发,就着茶水洗了把脸。忽然听见楼下吵吵嚷嚷。
“将军府小姐哪,你们给藏到哪里去了!”
“哎呦,小爷别说笑了,这百花楼里招待的可都是公子少爷,哪里有什么小姐。”
“小封,闭嘴!此事不宜声张!”这回是房嫣侍女令人欲呕的娇媚做作的声音,“是这样的,我今天早上听有人通报说,将军府的小姐昨夜被困在百花楼,特地随将军府的人过来寻她,请你莫要见怪。我们只是寻人罢了,寻到便走。”哼,这三言两语时间地点人物全都交代出来了,这么大阵仗想不声张都难。
“这...”
“莫山。”记忆中他好像是将军府的护院。
“是。”
“啊,既然这样,那请你们轻点声音,莫扰了姑娘们。”看来是给足了银子,这老鸨可是千两以下不松口的守财奴。
下面房嫣一方的人先于将军府的人开口,夺得先机,把将军府本应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姐不检点逛青楼的罪名给爆出来,若真的寻到了衣冠不整卧于男子身旁的秦纷,只怕下场不会更惨。楼上面秦纷把奸夫陈芷从床底下拖出来解开绳子搬到床上,同样把房嫣置于陈芷旁边,摆出一副缠绵缱绻的样子。自己取出药粉易了容,快速隐身于窗口的大树上,拨了周围茂密的枝叶挡住自己。有好戏看喽。
有房嫣的人指引一群人很快便到了。
“这房间里的人是...”
房嫣的侍女满面红光兴奋地撩开帐子,一声惊呼窜出:“小..小姐,小姐!”大饼脸“唰”地堪比死人脸一样惨白。
“左相嫡女?!”
“原来是她在这里,不是将军府小姐啊....”
“是谁?是谁?让我看看...旁边那人...”又一声惊呼,“陈芷!”
....
叽叽复喳喳,吱吱复唧唧,真热闹哇真热闹。
房嫣,大清早姐送你一场热闹,请你笑纳哈哈哈。
被吵醒的左相嫡女就是浑身张嘴也说不清,况且在她记忆里事实确实已经发生,无可辩驳。只能狠命的打旁边的陈芷,却被陈芷回敬了恼怒的一巴掌。裹在锦被里呜呜地哭个不停。
看的秦纷一阵爽。
房嫣害人不成反被秦纷将了一军,偷鸡不成蚀把米,贞洁尽毁,名誉扫地。真是不作就不会死。
今晨,秦纷一思量就明白了这场闹剧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夜“秦纷”瞒着家人女扮男装带着小厮来百花楼,打算亥时便打道回府,哪知遇上了左相府嫡女房嫣,这两人早先就结下过梁子,又都喜欢右相的长子董卓源。真真是应了冤家路窄、情敌相见分外眼红的老话,都说最了解你的是对手,即便都先见之明易了容也被对方认出,两个养尊处优的“公子”就开始变着法斗艳,琴棋书画诗酒花,一一比试。以与百花楼闻名遐迩的花魁紫莺春风一度为赌注,看哪个能令一向眼高于顶的美人青眼相加。看如今这
情况,是房嫣败了。
之后房嫣着人送的茶水一定有问题,欢喜疯了的“秦纷”本打算找个由头告辞回府,谁知喝下那茶之后就全身燥热无力,竟被紫莺拉进房间。青楼女子多世故,眼光多毒辣,莫说一个在烟花之地摸爬滚打多年的一介花魁看不出这秦纷是个假扮的男儿。事出反常必有妖。她被紫莺放置到床上之后,隔着黑檀牡丹屏风,传来房嫣跟紫莺密谋的声音。稍后门开,进来一个男子,两女一男的窃笑声令秦纷意识到中计,暗恨自己轻敌,竟咬破舌头换来几分清醒
,骤然临之而不惊,从白玉锦华腰带上取出一部分为以防万一事先装好的迷药,握在手里。
迷蒙中好像看到死对头狰狞兴奋狡诈令人厌恶的脸,说:“好好享受本姑娘送给你的厚礼吧,别指望有人来救你。让你跟我争,这就是下场!”
“美人,”那男子神情猥琐,满眼的欲望,“这里就剩咱俩了,不曾想今夜咱们就要,嘿嘿。”
监察御史的幺儿--陈芷,流连青楼,臭名昭著,十八不到家中已娶十八房姬妾。房嫣够狠够无耻够无下线,竟然找这么一个货色。如果被父亲知道,
“秦纷”铁定要嫁给这个精虫充脑的家伙做人所不齿的第十九房小妾,后半生彻底完蛋。
幸好“秦纷”备了迷药,牺牲了点色相,算准时机千钧一发使那男人中计,找了绳子将陈芷捆了塞到床底。把自己的外衣脱下连着床下某人的一起扔
了一地。
为了万无一失,房嫣必定会亲自前来检查。
这种劣质春药让“秦纷”将床滚的吱吱呀呀响了半夜才算完。
果然,后半夜,门开了,房嫣进,不及防被秦纷如法炮制一扬手迷晕,剥了衣服捆起来,踢到床榻上。重又翻了件紫莺的亵衣换了,这才躺到床上睡下。
明天会有一场好戏。养足精神先。
“秦纷”果然神算。
戏看的差不多,将军府一定查过秦纷的闺房,秦纷不在府里不知所踪,将军和夫人一定坐在太师椅上商量怎么惩戒她,已该打道回府。此时拜房嫣陈芷二人所赐,大部分的人都挤在二楼看热闹,后院没人。真是天助我也,哈哈,秦纷小心不动声色地挪到大树的另一侧,一抬头,定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