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第二十七章 来袭（3） 那人拉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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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拉扯着衣领，眼眸在赤色与碧色之间转换，时而面目暴戾，时而面目痛苦万分。
“是你自己要找我借力……，如今，再容不得你反抗。”随着沙哑而苍老的声音再次出现，那人状态逐渐稳定下来，显然，此时，方才在两个灵魂的拉扯中，封豨占了上风。
“封豨，早在上古时期，你已为后羿射杀，肉身被烹食，如今你尸身再次被毁，只留一缕残念加诸他人之身，早已为日薄西山，苟延残喘之势，你究竟意欲何为！”紫胤直视那人，朗声道。
“我意欲何为？我不过是想要讨个说法，我与当日你那徒弟究竟有何不同，为何我就该死，而他就该被宽恕……拯救……”那人抬起胳膊，伸出一指，远远指向屠苏。
紫胤循着那人手指的方向，侧头，正看到双唇紧闭，因那人言语而迷惑的屠苏，紫胤不禁眉头一皱，转过头，对上那人猩红的双眼，冷冷道：“你原本就由天地间怨煞之气而生，属世间污秽之物，你与吾徒不同，吾徒是人，是人便有魂魄，纵然是死了，亦可入轮回。而你……”紫胤顿了一顿，复继续说道：“你既由怨煞之气而生，死后亦化作世间浊气，无魂无形，入不得轮回，算不得生命，纵然今日，你为我二人所杀，他日，世间怨煞之气聚集，你终有再现于世之日。”
那人极为不耐，大手一挥道：“一派胡言！上古时期，女娲由天地之间孕育而生，而后她捏泥造人，造就世间众生百态，尔等将她奉为女娲大神。而我亦由天地而生，与她并无不同，如何她可为仙，为世人顶礼膜拜，而我为何只得屡次遭到杀戮，甚至遭人分食……”
那人不复方才那般神情激愤，此时他血红的眸子闪着寒光，薄薄的唇深深抿住，近乎青色，他神情悲怆，声音苍凉道：“当日，我遭后羿射杀，又将我献于尧，遭众人分食，此后千年，我游离于世间，看尽世事无常，沧海桑田，本以为此后这便是我唯一的风景……然而，这天地终究没有让我失望，世人怨气大盛，我便有了依托，再次化为有形。是人，是这天地，给予我重生，造我的是这天地，而这天大地大，哪里还能容得下我！既容不下我，又为何造我！”那人眸子染上一抹幽暗，声音也如垂死般毫无生气。
屠苏见对面那人指天问地，心中不免戚戚。少时，被煞气侵蚀，他也曾千百次的问过自己：究竟为何而生，又该去往何处。而今，他虽无煞气缠身，但心亦如当时那般孤寂难熬：这天大地大，哪里能容下爱上师父的自己。
紫胤并未察觉屠苏异样，依旧冷冷道：“封豨既出，必有杀戮，各人自有各人命数，为顺应天理，现世安稳，只得舍你一人之命，你纵然心中愤懑，也无从怨起，更恨不得旁人，只因天道本该如此。”
猩红的血液在那人瞳中翻涌，一如他嗜血的心境：“我恨，我如何不能恨！恨天道不公，恨神仙无情！我恨你们自恃仙人，道貌岸然，以行侠仗义为名，行无情残酷之实！”空灵之声与苍老之声重合。
又是情！在幻境中，那人第一次发声，暴露自己的所在便是那一声空灵，道的就是“情”。屠苏发现只要提及“情”，在封豨苍凉的声音之后，紧随而来的便是空灵之声，这空灵之声大约就是那这躯体的声音……那个自称卷叶贝母的人。他目光紧紧盯住对面那人忽明忽暗的眸子，心中暗暗忖度：莫不是这躯体的主人对“情”有着别样的执念。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 来袭（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