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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不必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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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衣跪在北定王面前,满面泪痕的哭求道:“王爷再去看看姑娘吧,姑娘要不行了。”秋衣连连磕头。闻言,官泽觉覆在椅臂上的手慢慢收紧,修长白皙,骨节分明的手狠狠抓着椅臂的握柄,突然又想到这些年来的痴心错付,手又瞬间的放松,他仰头闭着眼,这些年来的事一一浮现,只叫他的心渐渐寒冷。再睁眼时,眼中已是清冷一片。
官泽觉立起身子,负手而立:“当真什么主人出怎样的奴仆,这种不知廉耻的话也求的出口”官泽觉一抚袖“她若真死了也是好事一件,未死,就不必再见了。”语气冷漠。秋衣不可置信的仰头,就看见,北定王弯下腰对着秋衣的眼,慢慢勾起唇角,语气冰冷略带嘲讽道:“唐家二小姐当真,以为本王是她可以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人”然后直起身子“本来奉劝一句,唐二小姐,还是在乎在乎自己的闺誉。虽已将死之人,但带着这恶名也不大好”语毕,官泽觉一扬手,在屋外瞧着屋内动静的符九立刻躬身进来,请秋衣离开。秋衣不敢再停留,只得离开。
官泽觉看着离开的秋衣,心只是麻木,不再为秋衣求的那个人波动半分。心,伤害着伤害着就慢慢寒了,感情,耗着耗着就没有了。官泽觉手扶胸口,似是摆脱重负般,释然道“唐铭儿,这颗心终于又是我自己的了,从此,再不会为你伤痛,跳动”
“王爷”唐婉儿福身做礼道“妾身谴人请她过来小住,是妾身思虑不周,考虑不妥,忘王爷恕罪”唐婉儿跪拜下去,她是刚刚听了这儿的动静,知晓王爷对那个女人,如今似乎很是痛恨。是的,那个女人,是她二姐,可是,也是唐婉儿最痛恨的人。她可以不计较,唐铭儿对她冷嘲热讽,设计她与人为妾。可是,不能忍受她把她自己当做世上最大的受害者,然后无半分愧疚的伤害亲人。可是,唐铭儿坏人有坏报了,她应当开心的,可却只为她担心。人,真是贱骨头。对自己好的记不住,记住的往往是那些伤害自己的。唐婉儿自嘲的想。
“无妨,虽她已不是唐家人,总归你们姐妹一场,接来了,你二人也可为伴”官泽觉平静道,语气理解。“以后,这些内宅事,你自己做主就可,不必再来问本王”北定王府并无正经的主子,北定王本就不是喜好女色之人,如今后宅的女人一只手也数的过来,位份最高自然就是唐婉儿夫人的位子,后宅自然是她管着。可是,让唐铭儿过来这事,她原本是希望借此机会,让唐铭儿遵从内心跟了王爷,了却两人这些年来的折磨。这样,她也好求了休书离开这儿。
唐婉儿是唐家最为冷情也最深情的女儿。唐婉儿一生从未爱上过任何男人,所以她不愿意在一个无爱的地方呆上一辈子,但她对亲人是真好,可以忍受亲人所做的一切。她比唐铭儿年纪小,但她对着唐铭儿时却总怀着母亲般的心怀,可以包容,可以原谅,也会愤怒痛恨。
现在北定王这样的态度,说明他真的放下那个女人了,唐铭儿,不知惜福,如今上天看不下去,收了她的福分。唐婉儿长叹一口,“既是如此,那王爷,妾身告退”官泽觉挥手,唐婉儿低头躬身退下。
顺着长廊,离开正院后,遣了婢女红玉,让她去宽慰宽慰唐铭儿。如今,恨不恨已不重要了。红玉领命离开,唐婉儿看着阴沉沉的天,总是怅然若失的感觉,盯着盯着,眼泪就不受控制的落了下来,她不知道她究竟为什么而哭,可是,心就是酸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