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不寂寞》陵谷槐

10、抽搐的嘴角 冯宪君的嘴

　　第十章抽搐的嘴角

　　破解了交流障碍的黄少天直到第二天早上还处于兴奋中，这位同志一兴奋，遭殃的必然是其他人的耳朵。幸亏酒店专门为职业选手隔离出了两个包厢，供他们就餐，否则，一定会有脾气火爆忍耐力差的客人找上黄少天。
　　而职业选手们，在酒店提供的特殊待遇下，又被黄少天特殊待遇了一把。
　　“小周，快教教我，你是如何做到和他平安相处一晚上的？”方锐要崩溃了，端着餐盘，英勇地来到重灾区，试图拉走正被黄少天祸害的周泽楷。
　　“走开走开，没看到我正和他讨论瑞典队的视频么？时间紧迫啊方锐，你这么懒散，到时候会不会拖我们后腿？”
　　方锐险些一口老血喷出，不由自主地看了唐昊一眼。昨晚他俩硬着头皮讨论到了很晚，虽然都被对方气个半死，但临睡前，方锐还是很意外——居然讨论了两三个小时，所谓的话不投机半句多似乎不成立啊。
　　“这是要走火入魔的节奏。”楚云秀单手捂着耳朵，拍了拍喻文州：“你不打算阻止一下？”
　　喻文州淡定地吃着盘子里的早餐，说：“你注意看小周的表情。”
　　楚云秀依言看过去，微微讶异：“小周竟然还能笑得出来。”
　　“不但笑得出来，还时不时在回应。”苏沐橙紧挨着楚云秀，将两人看了个一清二楚。
　　“所以，我现在去阻止，两个人都会不高兴吧？”喻文州说。
　　“看不出来啊，才一个晚上，他们就能聊……不对，就能无障碍交流了！”楚云秀本想说聊天，但这两个人的交流能称为聊天么？能么？
　　喻文州看了眼正在没精打采吃早餐的叶修，说：“情况和叶修估计得差不多，这几个人里，最先培养出默契的果然是少天和小周。”
　　苏沐橙扫了眼其他人，目光停在另一处，说：“李轩和孙翔也讨论得挺忘我啊。”
　　要说全场最不受黄少天影响的，估计就是这两个人了。
　　喻文州笑了笑，说：“看来今天的实战训练，会收获很多惊喜。”
　　一切如喻文州所料，这一天的训练，叶修嘲讽的话减少了一半。虽然依然把众人气了个半死，好歹大家都看到了配合上的进步，开心之下，就懒得和他计较了。

　　外人看来非常枯燥的磨合提升训练，在众职业选手眼中却是分外充实有趣。不知不觉中，B市的集训就要结束，众职业选手即将出发前往世界邀请赛比赛地点：苏黎世。
　　国家竞技总局对这次的比赛相当重视，不但为选手们承包了专机，还派了专业的后勤工作组以及随队记者团和选手们一同前往。冯宪君带领十几位荣耀联盟的工作人员来到选手们的专用候机厅，和每位即将参赛的职业选手进行了短暂的交流。对普通的选手，冯宪君交流得比较官方，但对身为领队的叶修和身为队长的喻文州，他倒是有些事情要交代。于是，这俩自然而然地留到了最后。
　　黄少天看了眼墙上的电子钟，又看了眼握着叶修和喻文州的手的冯宪君，忍不住对身边的周泽楷说：“这三个人说得真久啊。”
　　“嗯。”周泽楷有同感。
　　“不如我们来猜猜他们在说什么？”嫌弃什么都不会嫌弃说话的黄少天又燃起了聊天的兴致。
　　周泽楷开始认真地观察握着手的三个人。
　　“冯主席笑得很开心啊，奇怪，和老叶聊天不被气死都不错了怎么可能会开心？难道老叶也学会说官方话了？”能忍住不转移话题的一定不是黄少天。
　　观察了一会儿的周泽楷笑着摇摇头，说：“不是。”
　　“不是？你是说老叶没有变得官方？”
　　“嗯。”
　　“那居然能握着手聊这么久？”
　　“看嘴角。”
　　“谁的嘴角？老叶的？队长的？冯主席的？等等……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我知道了哈哈哈哈哈。”
　　众职业选手莫名其妙地看着突然抽风的黄少天，叶修三人也被这笑声吸引过来。
　　黄少天全无顾忌地指着冯宪君说：“冯主席，叶修的无耻已经是全联盟都知道的事情了，您怎么还敢跟他聊这么久？被挖苦了没有？被嘲讽了没有？他有没有找您索要回家的路费？您是不是又想吃药了啊？队长你不用憋笑了想笑就笑嘛我都看出来了哈哈哈哈！”
　　冯宪君的嘴角再度抽搐。

　　玩笑归玩笑，正事交代完后，冯宪君非常真诚地为这些选手们送上祝福，希望他们能凯旋归来。
　　众职业选手的行李已由后勤工作人员安排妥当，当登机的广播响起后，他们朝前来送机的人挥挥手，一身轻便地走向登机通道。
　　这一路，唐昊和方锐一边并排走一边相互吐槽，即使争得面红耳赤，也没见谁上前劝阻，显然众人已经习惯。叶修则在张新杰、王杰希和肖时钦三个人之间来回转，好像有讨论不完的战术问题。张佳乐一个人在一旁打电话，也不知道聊了些什么，脸越聊越红，目光却凌厉地扫射四周，摆明了旁人勿近。苏沐橙和楚云秀两人黏黏腻腻地走在最后，显然聊着另一个世界的话题。而刚刚还在周泽楷耳边絮絮叨叨的黄少天因为卢瀚文的电话，此刻正一边和喻文州抢电话一边和卢瀚文斗嘴。
　　周泽楷看了眼身后，掏出手机，认真地想了很久，给周小天的监护人发了条短信，内容为：不在国内，好好学习。周小天已经是乡村聋哑学校的一名学生，这几个字他都认识，应该不需要监护人念给他听。之后又给父母打了个电话，告知即将登机。简短的通话结束，周泽楷发现了江波涛的未接来电，回拨过去时，对方却在通话中。
　　“队长，副队的电话。”孙翔把电话递给周泽楷。
　　“嗯。”周泽楷接过电话。
　　集训期间，同为职业选手的江波涛为了不打扰他们，非常体贴的没有给队友们打电话，但今天是登机日，人缘不错的他自然懂得要给他的队友送上祝福。
　　将手机还给孙翔后，周泽楷的耳边再度响起了黄少天的声音，偏头一看，只见黄少天一脸幽怨地小声嘀咕着：
　　“小家伙真不乖，居然只给队长打电话，队长也是，连小卢的电话都不让我多说几句，等会儿我自己打。”
　　这话正巧被四处游走的叶修听了个全，随口就开了嘲讽：“因为文州不想临上飞机了还要给手机重新充话费。”
　　“滚滚滚滚滚！”黄少天仇恨转移。
　　周泽楷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