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之语》小爱的尾巴

22、第21章 百目之目 5 当早上君以

　　当早上君以诺还在睡梦中的时候，便被隔壁的敲门声的吵醒了！不舒服的皱了眉头摸索着床上的手机，当看清上头的时间时这位老师不悦的说道：“这才八点谁在外头吵啊。”
　　本是不想搭理的，反正今天又没有他的课，就算在赖一会儿的床也没关系，可是隔壁的敲门声实在太响了，弄得君以诺根本睡不着。
　　果断掀被子从床上坐了起来，略微有点起床气的君以诺现在看上去的心情特别的糟糕呢。穿好衣服顺便理了理自己的头发，当他推开门走了出来的时候，隔壁的敲门声也正好停了。
　　因为毕落邪也受不了这敲门的声音出来查看了。
　　大学的老师有一点非常的幸福，那就是要是你早上无课的话，就算睡到日上三更也没人会管你的。赶巧今儿毕落邪也没有课，本来是想偷一下懒，结果好了。这懒还没偷呢，就被人家活生生的吵醒呢。
　　打着呵欠打开门，探出头在外头巡视着，正好对上同样阴着脸开门出来的君以诺，毕落邪当即打着招呼说道：“早上好啊，君老师。”
　　笑得那叫一个灿烂呢。
　　不过很显然君以诺现在的心情并不怎么样，所以没有回答而是随意的点了下头算是打招呼吧！被吵醒的毕落邪倒是心情挺好的，可是有人就郁闷了。
　　那敲门的学生当发现自己的老师开门之后视线居然直接跃过自己看向别人的时候，整个人都郁闷了，干干的咳了几声后方才开口说道：“毕老师，请不要忽视我好不好。”
　　自己可是站在老师的正对面啊，这样忽视自己的学生转而跟别人打招呼，这位老师这样做真的好吗？
　　这个声音冒出之后，毕落邪总算是注意到自己的学生了，当下赶紧将视线移了回去随后不好意思的说道：“啊，是陈同学啊，这么早过来找老师有事吗？”
　　这毕落邪一根学生打招呼，君以诺这才意识到敲门的那个人是毕落邪班里的同学。昨儿他们还见过一面，君以诺记得当时这个学生边上应该还有一个男生呢，怎么这会儿却只有他一个人呢？
　　还以为另外一个人在边上被他们给忽视呢，君以诺还特意抽空巡视了四周，却什么都没看到，来找毕落邪的的的确确只有陈守高一个人。
　　这总觉得少了什么的可不止君以诺呢，毕落邪也老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很认真的楞了一下之后毕落邪才问道：“啊，怎么没看到黄同学，你们两个吵架了吗？”
　　这种只有小学老师才会关心的事，毕落邪居然当着一个成年人面前问出来，不得不说这个家伙的脑结构确实跟正常人不大一样。
　　自己的老师是脱线的，这一点陈守高很清楚，可是脱线到这种程度到有些超乎他的预料了，当即就差点开始翻白眼呢！好在这当口他还是记得自己来这儿是有事要寻求老师的帮助的，所以也就没那么不给面子的直接翻白眼了。
　　当下便抬头看了一眼毕落邪，陈守高说道：“毕老师，有些事我们能不能进去说。”
　　什么样的事居然这么神秘？当下连君以诺都好奇了，而毕落邪呢？既然学生有事需要自己帮忙，身为老师的他自然是不会拒绝的，当即就侧开身子让陈守高进去，顺带着邀请面上没什么表情不过心里头已经开始好奇的君以诺一同进去探讨学生的难处。
　　君以诺自视自己不是什么八卦的主，不过既然毕落邪开口邀请自己进去了，那么自己也就不驳了人家的意了。若无其事的走出自己的房间，等到毕落邪回过神的时候君以诺已经安稳的在自己的沙发上坐下。
　　那速度堪称神龙见首不见尾！至少毕落邪是完全没弄明白这位漂亮的老师是什么时候进去的，有些迷茫不过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毕落邪最后还是关上门随后走到陈守高边上坐下。
　　身为一个合格的老师，在学生遇到麻烦的时候需要帮学生解决麻烦！所以当坐下之后毕落邪便开口问道：“陈同学，你来找老师是不是遇上了麻烦事了？”
　　现在的学生那么独立，如果不是遇上烦心事是很少主动跟老师交流的，毕竟人家都已经是成年人了也有了自己的主见。也就是因为知道他们是成年人，所以毕落邪才觉得迷茫。
　　究竟是什么样的事，能让学生一大早来找自己呢？总不能又是……
　　脑中突然闪过一个念头，而这个念头毕落邪居然还觉得非常有可能。
　　几乎可以说是郁闷到半眯着眼睛了，沉默了一会儿之后毕落邪才开口说道：“你们该不会晚上又溜出去玩结果被逮到了吧。”
　　就毕落邪现在的想法，八成是溜出去又被教导主任给逮到了，不得已只能来自己这儿寻求帮助的。对于这件事毕落邪都是猜对了，不过也只是猜对一半罢了，因为陈守高他们之前的确是溜出去没错，不过学生夜不归宿并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他才不可能为了这样的小事来找老师呢。
　　陈守高来这儿，是为了其他的事的。
　　有些纠结的皱了皱眉头，纠结了好一会儿之后陈守高这才说道：“那个，毕老师我们被逮到的那个晚上的隔一天确实是又偷出去玩了，不过……”
　　这学生话还没说完了，这毕落邪就立马闷声应道：“不是吧，你们两个是故意玩我的吗？不知道我刚刚在教导主任那儿保证过吗？说吧，是不是又被抓到了。”
　　人家学生还没说完，这当老师的就急忙纠结了！不愧是H大最让人无语的老师，没有之一。
　　当毕落邪纠结过后，这陈守高才继续说道：“那个老师你先别这样好不好，我们虽然是溜出去没错，不过并没有被抓到啦，这一次来找老师并不是为了这件事，而是……”声音到这儿顿了一下，可能是在那儿掂量自己的用词吧，沉默了一会儿后陈守高才继续说道：“是，伟平这几天都没有回宿舍。”
　　还以为他要说什么呢？居然是这样一句话！毕落邪当下便回道：“你们不是经常夜不归宿吗？”
　　“是经常没错，但是以前都是我们两个一起出去的，就算中途他不见了也最多就是喝多了自己一个人回来。可是这一次不一样，他已经好几天没有回来了，电话那儿怎么也打不通。而且，而且我……”说道这儿，陈守高像是想起了什么非常恐怖的东西，瞳孔急速缩小，眼白瞬间侵占了大半的眼睛。看他那样，就好像坐在他对面的不是自己的老师，而是什么怪物似的。
　　陈守高这幅模样可真真吓到毕落邪了，当即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而君以诺呢？比起这个不靠谱的老师人家可淡定多了，接了话头便问道。
　　“而且你怎么了？”直觉告诉他，后头会有很有趣的事呢。
　　“而且啊，唔，这倒是该怎么说呢？而且我，自从我们那一天回来之后我就觉得看东西非常的奇怪。这心里头怪怪的实在没办法了才来找老师的。”一个大男生说出这样的话是挺丢人的，不过他也是真的被吓到了，这几天他总觉得自己眼里的世界出问题了。可具体出了什么问题他又说不上来，就是觉得这个心啊。
　　非常的奇怪。
　　黄伟平居然溜出去玩而且这么多年夜不归宿，这件事确实需要等学生回来之后好好的跟他谈谈。不过现在嘛，黄伟平的事倒不是最重要的，相较于那夜不归宿的黄伟平，这陈守高的话才奇怪呢。
　　显然是想到了什么令他非常不舒服的事，这陈守高的脸上都瞧不到多少血色了。
　　“看到的东西非常的奇怪？怎么奇怪了。能具体说一下吗？”
　　老师想要他具体的描绘一下，不过说真的还有点为难人呢！陈守高的眉心越皱越深了，沉思了好一会儿他才缓缓说道。
　　“该怎么说了，就是觉得自己的眼睛非常的清晰，我也说不上来那是什么感觉。好像只要看到可以倒影物体的东西后，我总觉得自己脸上的其他五官都变得很模糊，唯一及时自己的眼睛，特别的清晰。”
　　没错，就是自己的眼睛。
　　不管是眼睛之上的眉还是眼睛之下的鼻，不管是在清晰的镜子前面还是在凹凸不平的金属前头，自己看到的永远都是自己的眼睛。
　　其他的那些，就好像被罩上一层纱，完全看不清。那样的感觉，太诡异了！就好像，就好像无时无刻都有一个人在任何一个角落盯着你看，直勾勾的盯着你看。这样的感觉几乎都快将他逼疯了，陈守高觉得自己快要受不了。
　　“你的意思是说，不管你借由什么平台看自己，除了自己的眼睛其他的你什么都看不到？”这算是眼疾的一种吗？可如果是眼疾的话不是应该任何东西看起来都是模模糊糊的？可是就刚才陈守高的话来看，他只有在可以倒影自己的物体上看到的除了眼镜之外的五官才是模糊的，其他的时候从未觉得眼睛看不清东西。
　　这样的感觉，光是想想就觉得非常诡异呢。
　　有些艰难的在那儿想着，试图幻想出那样的画面，可是努力了许久之后发现自己根本想象不出来的毕落邪最终还是放弃了，转而开口问道：“陈同学，你确定不是酒喝多了产生的幻觉？要不老师我跟你去医护室看看，让慕容老师瞧瞧或许能知道是怎么回事呢。”
　　请不要责备他这个当老师的不负责任，而是这样的说辞本身就很奇怪啊，果然还是要让专业的人好好的瞧瞧呢。
　　毕落邪这个提议绝对是好意的，可落在陈守高的耳里就不是这么一回事了。这位同学的脸色更加的难看，甚至可以说是惨白，当即摇头拒绝道。
　　“我不要去医务室。”
　　居然还有男学生会抵触去医务室的，这还真是天大的新闻呢。当即就问了：“为什么？”
　　这毕落邪有的时候问出的问题倒是挺让人无语的，陈守高是不打算回答了，因为人家现在看上去脸色很不好呢！不过君以诺倒是可以帮着回答。
　　他就弄不明白这样的一个笨蛋怎么会跟那个人教同一门学科呢？非常嫌弃的横了一眼，君以诺说道：“如果他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在倒影中只能清晰的看到自己的眼睛的话，那么医护室那么多瓶瓶罐罐他还不得把自己的郁闷死啊。”
　　这么说来到明白了，医护室里什么都少，就那些玻璃瓶啊金属器材什么的多，如果真的像陈守高说的那样的话。那么医护室对于他来说确实有够吃力的，完全无法想象你一扭头就看到自己的眼睛在金属器皿那儿直勾勾盯着自己的画面。
　　不禁抖了一下，毕落邪干干的笑着。
　　而那边的君以诺呢？倒是不吝啬的又送了他一个嫌弃的眼神，只是人家这位弓箭部打酱油的老师很明显比这位正牌的导师靠谱多了，既然陈守高说自己在倒影中只能看到自己的眼睛的话，那么他自然是要试一试了。
　　扫了一眼倒是看到了很多可以拿来一试的东西，这君以诺倒也不把自己当外人，连个招呼都不打便将那些金属器皿全部拿过来放到桌子上，扬了扬下巴示意陈守高当面试一下。
　　从看到这位同学开始起他就发现，这不过是一名普通的学生罢了，至少自己在他的身上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可学生却那样认真的说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那么最简单的法子就是验证一下。
　　又要去面对器皿里头那双异常清晰的眼睛吗？说真的陈守高还真有点害怕呢！不过这儿有两个老师在这儿，想来也不见得会出什么事吧！这般安慰自己，陈守高也就打算尝试一下吧。
　　或许他及时想顺带的证明一下，之前看到的那一些到底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深吸一口气后算是给自己打气吧，陈守高最后还是拿起离自己最近的那个杯子，眼睛一开始是闭着的，即便是男生也不愿意自视那样诡异的一幕。自己要是睁开眼睛会看到什么，根本不需要亲眼认证陈守高心里已经明白了。
　　可他最后还是睁眼了。
　　可看到的却不是他记忆中的那一幕，杯身上没有清晰的眼睛，有的只有自己扭曲的面部。因为背身是有弧度的，所以自己的脸部倒影便顺着瓶身扭曲成一个可笑的模样。扭曲的不只是自己的脸，同时还有自己的眼睛。
　　这跟这几天看到的画面完全不同，如果是这几天一直困恼自己的话，不管是凹下去的还是凸出来的，自己看到的应该都是宛如在平面上倒映出来的清晰的双眸。
　　这个杯子是这个样子，那么其他的呢？
　　逐一将那一些都拿出来试试，看到的都是扭曲的自己。
　　这下子该陈守高疑惑了。
　　“怎么？怎么是这样，看上去为什么都是扭曲的？”
　　“因为杯子是弧度的，所以你倒映出来的影子当然也是扭曲的咯！”那边学生疑惑了，这儿的老师到时候好心的在那儿讲解着。
　　“可是……”可是他这几天看到的明明不是这样的啊，难道这几天自己都产生幻觉不成？这会子陈守高迷茫了，而毕落邪则抓紧机会给自己的学生做思想教育。
　　“早就跟你们说过不要喝那么多的酒了你们就是不停，这下好了小小的年纪就产生幻觉了？以后可不要总是不听老师的话，我们念叨还不是为了你们好。”一逮到机会就不停的念叨也算是毕落邪的一大特色吧，而那儿的学生到没空搭理他，而是不停的换着手中的器皿只为了确定自己的眼睛恢复了。
　　最后总算让陈守高相信之前看到的那一切不过是他自己精神头不好而产生的幻觉罢了。当将陈守高送走之后，这毕落邪还不忘摇着头说道。
　　“现在的学生真是太不让人省心了，动不动就往就把跑也不怕出事！哎，真是受不了他们哦，我看啊，这八成是酒里被人家加了什么吧。”
　　这儿的毕落邪不停的说着，而那儿的君以诺呢？却是一声不吭的在那儿沉思。
　　总觉得，事情有点不对劲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