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你爱我》小赖公子

42、Chapter12（3） 林辉

　　李志康说的这句话可以说是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没有人会想到一直反对顾梦曦的人现在居然和顾梦曦站到了一起，尤其是在这个如此关键的时刻，所有人都知道，他的一句话随时可以让这个入世未深的董事长倒台，但是现在，李志康没有让顾梦曦死，反而帮了他一把，是个明眼的人都开始意识到似乎顾梦曦已经获得了李志康的支持。
　　会议室的气氛变得更加的压抑、死寂，没有人率先开口，因为大部分人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在场的董事们仔细地对梦曦和李志康进行观察，希望得到什么讯息，可是却什么都没有得到。他们害怕自己站错队，他们这些小股东很明白，要想生存，就必须一直站在胜利的一方，在这种事态不明的情况下，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明哲保身。而刚才说话的那两个董事此刻可以说比任何人都要战战兢兢，他们本来是为了迎合李志康的意思才硬着头皮出这个头的，他们坚信，顾梦曦绝对不是李志康的对手，可是现在李志康突兀的态度，使得他们里外不是人，冷汗不由地在额头慢慢沁出。
　　梦曦是在场的除了李志康以外最平静的人，他神色没有一丝波动，依旧是一如既往的冰冷麻木，他没有看向任何一个人，仔细地翻动着手里的文件，似乎他们的惊讶都与他无关。
　　“既然各位都没有意见，那么我们就开始下一个议题。”梦曦很自然地结束了这个话题，所有人都摸不著头脑，都纷纷把目光投向了李志康，可是看到的仅仅是他阴沉可怕的冷漠。
　　冯亦山原本也像这些董事一样充满了不解，不过细想过后，明白了原因，嘴边流露出宽慰的笑意。
　　这次会议最为关键的议题就这么草草收场，接下来主要是讨论了一些信诚集团各个子公司接下来的发展规划，都是一些不痛不痒的小事，从头到尾就是梦曦和冯亦山在那宣布，所有人都没有表示异议，当然即使有异议他们也觉得没有提的必要了，没有李志康，他们说的一切在梦曦眼里不过是一堆废话。
　　“今天的会议就到这里，散会。”梦曦合上了文件夹，放在了桌子上，目光一动不动地停留在浅灰色的文件夹上。
　　在场的人都各自拿起自己的东西，离开了会议室，不过梦曦还有李志康仍坐在位子上。待其他人都离开之后，梦曦起身走到了李志康的面前。
　　“李叔叔，谢谢你。”
　　李志康听到了这句道谢，顿时感到了无比的疲倦，一声叹息从口中散了出来。他抬起头看向这个让他总是看不透的后辈，这是他第一次这么认真端详过梦曦，年轻稚气，粗略地一看不过是一个少不更事的孩子罢了，可是从梦曦茫然的神色中，他仿佛看到可怕到极致的坚韧与执着，到底要多么深的恨才能使一个从小无忧无虑的孩子瞬间变成令所有人心生寒意的行尸走肉？
　　还有一点李志康也无法明白，梦曦昨天仅仅是说了几句话而已，自己怎么就改变了初衷，放了他一马。混迹商场这么多年，李志康的心早就变得坚硬如铁，根本不可能因为一个人随便说两句就发生动摇，更何况梦曦说的为父报仇根本不是他所关心的，他在乎的仅仅是顾老爷子一手创立的信诚，他所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保住信诚，不让任何人毁了它。然而，这一次，即使他不想，他还是得承认，他的的确确动摇了。
　　“梦曦，你知道吗？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帮你？”李志康自嘲地摇了摇头。
　　“其实，我也不知道李叔叔为什么要帮我，不过，我知道你一定会帮。”
　　李志康疑惑地看着梦曦，但渐渐地，他脸上的疑云慢慢地消逝了，他站起身来，对着梦曦露出一个莫名的笑容。
　　“不要以为今天我帮了你，就觉得以后你做什么我都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会盯着你，绝对不会让你毁了信诚的。”
　　“李叔叔，信诚是我们顾家的基业，就算我死，也不会让它死的。”
　　“希望你能做到。”李志康对梦曦伸出了右手。
　　梦曦怔了一下，不过很快平静了下来，浅笑着回握。
　　“谢谢你，李叔叔。”
　　……
　　总裁办公室。
　　“少爷，我真的越来越佩服您了。没想到李志康这么固执的人您都能摆平。我很好奇，您是怎么让李志康妥协的？”冯亦山现在心情很是愉悦，李志康的问题终于解决了，一直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落了下来，顿时轻松许多。这时候，他愈发觉得梦曦真的不简单，明明很棘手的事情，竟然随随便便就解决了。
　　梦曦没有什么高兴的样子，应该说他在公司的时候，就一直没有过高兴的时候，脸色是永远不变的冷漠、淡然，似乎一切都与他无关，可是他知道，从很早的时候开始，一切都变得和他息息相关。“李叔叔一心为了信诚好，只要信诚没事，他就不会干涉我。”
　　冯亦山点了点头，心想，李志康果然还是老样子，脑子的只有公司，不过这次他竟然被梦曦说服了倒是出乎冯亦山的预料，要是放在以前，他铁定是一根筋到底，不然也不会和梦曦他爸一直关系不佳，他受不了望晨的那种看起来对一切都无所谓的态度。然而现在，他竟然放了梦曦一马，难道这个老家伙转性了？不管怎样，这都是一件好事。
　　“既然这样，我们应该可以放心地与周氏竞争了。没了后顾之忧，一切都会稳妥的多。”
　　梦曦摇了摇头，说道：“李叔叔这次不对我出手，不代表下次也可以。他说的很对，我们不能放着信诚的主业不管，一头扎进房地产里面，这样，信诚迟早会垮。”
　　“您的意思是？”冯亦山有点不明白梦曦的意思，难道他要停止天诚公司的运行，如果是这样，那前期的努力不都白费了吗？
　　梦曦知道冯亦山会错了意，解释道：“放心，我没打算停止新城市计划，我绝对不会让周氏得手的。不过，我不能为了个人恩怨而置公司利益不顾，这样就辜负了李叔叔的一番心意了。”
　　“少爷，您想事情越来越周全了。”冯亦山很是欣慰地点头，梦曦真的长大了。
　　梦曦没有多说什么，直接拿出他今天一直看的那份文件，递给了冯亦山。“冯叔，今天我看了看信诚这几年的财务报表，似乎利润比往年低了很多。”
　　冯亦山拿过那份文件，看了几年之后，神色又再次变得无奈起来。“是这样的，08年金融危机信诚也受到了不小的影响，公司的业绩出现了很明显的下滑，虽然金融危机过了之后，我们已经回复了不少，但仅限于省内。由于我们信诚一直是省内纺织业的龙头，所以复苏起来很快，可是在其他省份的子公司就没有这么乐观了，比如说我们在哈尔滨的染织公司近期的销售业绩就始终持续下滑。”
　　哈尔滨？梦曦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平静了下来，一直专注解释给梦曦听的冯亦山并没有发现梦曦短暂的不适。
　　“你有什么办法没有？”
　　“办法我倒想过，那就是找一家有实力的服装公司奠定长期合作，利润可以放低，重要是打入当地市场，不过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最近好不容易物色到一家在东北一带颇具实力的公司，可是一直没有谈拢。”
　　“为什么谈不拢？他们条件很苛刻吗？”
　　“那倒没有，主要是他们对外省的纺织公司不熟悉，纺织产品一向都是由东北一带的公司提供的。”
　　梦曦点了点头，这理由也情有可原，无论一家公司做得多大，都会对更乐意与当地的企业合作，不仅是因为他们对当地的企业更加熟悉，运输费用也更加低廉，而且还能为家乡做一份贡献，无论为名还是为利，都是公司的最佳选择。不过，即使是这样，凡是还是有意外的，做生意归根结底得讲个利字为先，如果信诚能够提供更加优惠的价格与更好的产品质量，是个公司都会选择信诚。“那家公司叫什么名字？”
　　“辉宏集团，是一家近几年才崛起的服装公司，创立时间虽然短，不过发展很快，在业界已经树立了不小的威望。”
　　“有没有办法可以和他们再谈谈。”很明显，梦曦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对与李志康，他总觉得欠一个交待。
　　“三天后，辉宏集团少公子会来这考察市场。”
　　“这样看来我真的应该和他好好见上一面了。对了，他叫什么名字？”
　　“林辉。”
　　“林辉？”梦曦向后靠去，脸上露出了疲惫的倦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