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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初恋背叛 年少痴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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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hi,Angela。”Lisa伸出手在我眼前晃了晃,“在想什么呢,喊你这么多遍都听不见?”
“啊?”我晃了晃神,咳了咳,“有什么事吗?”
“噗嗤,据我的经验啊,你要么是在想你的旧情人,要么,就是爱上了眼前人,不过,以我的经验......”Lisa摇了摇食指,眼波流转,涂着大红口红的丰厚双唇微微一钩,从上到下打量着我。
“以你的经验.....”我面无表情,双手抱肩,故作不以为意地向前踱了几步,手指在右臂上有节奏地敲着,眼一瞬不瞬地盯着Lisa。最近我迷上了《步步惊心》里的四爷,顺带记住了那句四爷告诫若曦的话:“心里越是害怕,表面上越是要镇定,别人不知道你在想什么,自然不会轻举妄动。”可是紧接着Lisa的话让我骤然明白,这样运用在动辄得咎的清宫里的心机用在Lisa身上,显然是高估了她的洞察力。
因为接下来她说“恩,没错,据我平时对你细致入微无孔不入的观察,以你这样清淡寡情拿得起放得下的性子,一定不是在想旧情人,我就说吧,尼姑也有还俗的时候,以前我还以为你是lesbian,看来Angela你芳心大动了!说,看上我们财务部哪位帅哥啦,Lisa姐替你做媒。”
Lisa喜欢以姐自称,但她其实比我小两个月,我们是EO总部同一期的实习生,她是金城首府清北大学会计金融双料博士,4岁读小学,连跳两级读完高中,13岁考进清北天才少年班,被金城四大外企之首的EO录取实至名归。相比之下,我就是扔在人群中就被人群淹没的路人甲,原本我那暴发户的爹想砸重金托关系让我上清北,可是我为了我的爱情偷偷把志愿改成了南方一所二流学校,我跟我爹说:“卫青去哪我就去哪。”我那暴发户的爹气得瞪圆了眼睛,为此三天没理我。我至今记得,第三天的晚上,我爹砸了口烟,无奈地叹了口气:“你啊,跟你姑姑一个德行。”那语气,那神态,那拿烟的姿势,那佝偻的背,就跟姑姑走的那天一样。我妈在我5岁时出车祸走了,我爹在烟酒里消沉了一周后红着眼睛就去工地了,后来承包了一个政府工程一笔就捞了七位数,我爹一战成名,以后当地企业私人纷纷找他盖房子,我爹忙着在工地上造房子,我是我姑姑一手带大的。我10岁那年,姑姑也走了,她是跟一个男人一起去了国外。我那天躲在客厅走廊后面,我爹背对着我,姑姑背对着我爹,手上拎着银色暗格的旅行箱,肩上披着一件米灰的披肩,一袭米色风衣直搭到那双泛着蓝光的过膝长靴上,那光明明不亮,但就是闪得我睁不开眼。我只听见一个颤抖的声音:“哥,对不起,我很想照顾安琪到成年,亲手把她交到我放心的人手上,可我爱景辉,这辈子他去哪我去哪,哥,好好照顾自己,我有空一定回来看你和安琪。”我又听见一个低沉疲累的声音:“小晴,你要去找你的爱情,我不反对。可是,他是有家室的人,你想清楚,这一步走出去,可就再也回不了头了,爸妈走得早,长兄为父,我真的不想你走错路。”“哥,来不及了,我再也不会爱上其他人,而且.....而且......我......怀孕了。”“什么?那个混蛋!他现在在哪?我去......”“哥你不要去找他的麻烦,他已经答应我,会跟我结婚,他跟他妻子完全是商业联姻,他们之间没有感情的。”“唉,也罢,你自己的路,你自己好好考虑清楚,你已不是小孩子,也该知道自己在做什么,这些年我尽忙着做工程、炒房子,事已至此,我再说什么想必你也听不进去了,安琪我会照顾好,你走吧。”“哥,嫂子已经走了。要是遇到你喜欢、对安琪好的,就给安琪找个妈吧,你一个人毕竟不能周全,安琪还是需要......”“走。”还没等姑姑说完,我爹就无比疲惫地吐出这个字。那双泛着蓝光的长靴哒哒哒地在我早已模糊的视线里走远,只剩下我爹一个人,佝偻着背,烟雾缭绕。我爹有没有喜欢的人我不知道,反正我至今没有第二个妈。我爹含辛茹苦把我养大,又当爹又当妈,还要忙他那劳什子工程,可想而知,当他知道我为了一个男人情愿背井离乡抛下他一个人在金城时,那种悲痛的心情了。我承认,我不是孝女,我对不起我爹,可我就是放不下卫青,一想到再也不能亲眼看到他春风般温暖的笑容,一想到隔着冰冷的电话线才能听到他像播音员一样好听的声音,我的心就揪紧了。
卫青是我的初恋,我们不是浪漫的一见钟情,高中三年的同桌,他给我讲了三年的数学题,高二的那个傍晚,夕阳特别地红,卫青拉着我一路小跑到学校那颗歪脖子树下,涨红着脸,“我......我......”地支支吾吾了半天,我踮起脚,按着他的后脑勺,给了他一个掷地有声的吻,后来我的脚麻了,因为我维持着这个姿势,被卫青托着腰足足吻了将近5分钟。这个吻是我的初吻,卫青是我的初恋,我这个人没啥毛病,就是一根筋,认定了的东西哪怕上刀山下油锅都要一条道走到黑不撞南墙不死心,我从没想过卫青这个傻大个儿竟然成为我第一个南墙,可是我不后悔,和卫青在一起,我从不后悔,即使后来看到他跟系花郭蕊蕊在宿舍床上翻云覆雨,即使我一个人蒙着被子就着雷声哭的昏天黑地,即使距我们分手已经3年零6个月,即使在这些日子里,他没有主动给我写过一封Email,打过一个电话,甚至他的MSN在我那上面的头像都一直是灰的,即使我们分手的时候他一声不吭的没有一个解释,我爹说的不错,我跟我姑姑一个德行,为了男人可以不顾一切。后来,那男人没有和他老婆离婚,后来我姑挺着大肚子跳进国外的湖里,她在遗书里说她没脸见我爹,叫我爹好好照顾我,不要让我重蹈她的覆辙。可是,我还是因为男人受伤,我没割腕,没跳楼,我活的好好的,只是再也不会对男人动心,Lisa说得不错,我跟尼姑庵里敲木鱼的尼姑没什么两样,可是她说错了一点,尼姑可以还俗,我,苏安琪,却永远不会再喜欢上任何男人,包括女人。很久以后的事实证明,我这话未免说得太早,很多事情远不是我们自己能控制的。可是那时候,我把眼泪流干、再也流不出一滴泪的时候我就告诉自己:我唯一的亲人就是我爹,这辈子唯一要守护的也是我爹。我像活死人一样不吃不喝5天5夜,终于在第六天,想通了一点,去他妈的爱情,我妈走了,我姑走了,卫青也不再是我的卫青,我只有我爹了,我不能让他伤心。我于是重整旗鼓,化悲痛为力量,每天除了上课就是做题,听听力,练口语,考完四级考六级,考完六级考八级,考完雅思考托福,考完托福考CPA,在我把所能考的证考到手以后,大四也已经接近尾声。我爹大学没砸成的人民币全砸在我的工作上了,我学的是财务管理专业,又考了那么多证,再加上我爹做工程时认识EO的一个高管,于是我就这样进了金城响当当的金融外企E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