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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千辰终于 ...

  •   千辰终于懂了为什么每晚哥哥姐姐们陪公子们喝了酒第二日都那么憔悴了……宁王行了房事便离开了,醉醉得了宁王吩咐怕扰了公子,就等着千辰自然醒呢。
      见千辰睁开了眼睛醉醉忙上前伺候他起身,都快中午了这熊孩子真能睡!(千辰:我也不想的……)千辰揉揉眼睛见醉醉那架势,直接把被子蒙头上滚了两圈成了一个蛹。醉醉在一边气的哇哇叫,千辰躲在被子里嘿嘿笑,突然觉得屁屁凉凉的,什么东西默默的流了出来……
      “醉醉姐……”千辰缓缓坐起来,脸有点红。
      “公子起来吧,这么晚了饿坏了王爷该生气了。”
      千辰吸吸鼻子(=0=):“醉醉姐,我好像尿床了……”
      醉醉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床上那位小少年感受了一下,哭丧着脸:“好像比尿床严重……”
      “没事儿没事儿,不是尿床,不关公子的事……”
      “是王爷尿床了?他尿我床上了醉醉姐!”千辰又羞又恼,昨晚的意乱情迷让他基本上记不起来发生了什么,而听到比话的醉醉忙上前捂了他的嘴:“公子!不能说王爷闲话!”
      千辰眨眨眼,刚睡醒那阵迷糊劲终于过去了,忆起昨晚的事,小脸登时红成了胭脂样,点点头。
      “快去给公子安排沐浴。”见千辰安静下来,醉醉松了口气,对着门外候着的两个粗使丫环吩咐着。
      手忙脚乱的又过了一天,晚上千辰听话早早的把自己梳洗干净,却没有等到那个人。他有些失望,睡上床榻的时候,虽然软绵绵的很舒服,但是他觉得冷清。前天他还嫌弃吟竹楼晚上太吵,可是现在,他觉得晚上有姑娘弹着琵琶唱小曲儿也挺好。很奇怪,千辰想,那个宁王爷自己只见过两面,却很是挂念,睡着前懵懵懂懂忆起婉娘常说的话:“美人儿谁不想得紧,爷,您今儿是不是又来翻XX的牌子了?”
      拿着醉醉做的钱袋子背着一袋金叶子回了吟竹馆,千辰对着迎上来的婉娘说:“婉娘,我今晚来翻牌子……翻宁王的牌子!”
      抱着被子在床上滚了滚,千辰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睡着,梦里他乐颠颠地去宁王床上尿了只小乌龟,然后心满意足的压在宁王身上拱来拱去拱来拱去……这几日北边疆域不太平,驻关大将只是不停的向朝廷讨要银两,南方却逢雨季,赋税收不上来……又逢国丧,尚在皇都汴洲的主事大臣都忙得焦头烂额,只有百里澈和丞相沈安好些---没日没夜的被皇上拉去喝酒,不醉不准归。
      皇上并不是昏君,只是,沈安看着自己又被斟满的酒杯叹了口气,皇上处理政事有多英明,处理后宫就有多昏庸。满满嘬着杯中澄澈的佳酿,沈安瞥瞥一旁冷淡的三王爷,看他不慌不忙地将一杯杯酒水送入腹中,不得不佩服百里澈的酒量。可是他不行啊!喝醉了回不了家怎么办,回不了家丁咚当心了怎么办,丁咚当心了睡不好心疼的还是他沈安啊!
      若是以前,沈安还能用丁咚当借口提前退席,可今时不同往日,皇上是丧妻之痛……沈安自觉只能奉陪到底。
      “子定……”平日高高在上的九五之尊此时有些茫然,转着酒杯不知在思量什么。
      “臣在。”沈安说话已经有些大舌头了。
      “听说苗疆有巫蛊之术可以召回亡灵……借尸还魂?”
      “……”沈安不说话,这是哪个傻子传的谣言啊,要害死相爷了!
      “宫中禁巫蛊,这是祖宗的规矩。”百里澈自斟一杯,淡淡道。
      “便不在宫中行事。”皇上手中的酒杯仍支了一点徐徐转着。
      “君子不欺暗室。”百里澈言语间仍是平静无澜,皇上却摔了杯子站了起来。
      “你的颜慕只是逃走了,你还可以去寻他,可是我的隐歌不在这儿了,我没有办法去找到她!”皇上恨恨道。
      “她本来可以不用死的,错在你。”
      那着黄袍之人踉跄着退后几步,被内侍小心扶住。
      “你却恨我赐你的那两位美姬?”皇上挥袖甩开内侍,凑到百里澈面前。
      “不恨,那是必要的摆设。若非如此,颜慕难以受封。”百里澈别开脸,二哥今日似乎真的醉了。
      皇上低笑:“你的好意他却不知,还逃出了汴州。隐歌的心意我也不明……”
      “二哥,皇子仍在,你若对皇后愧疚,便好好待那孩子。”百里澈仰头喝下一整杯酒,也有了些愁绪。
      一夜再无话。

      也许皇上终于是想通了,没有再整夜的召王爷和相爷入宫饮酒(牛饮……),可百里澈还是觉得太阳穴火辣辣的疼,御医开的药方按时服了,却也不见效。
      才回王府,却见徐侧妃扶着赵侧妃徐徐来迎。以前可不见这两个女人如此要好过,百里澈按了按眉心,自己也曾吩咐过不召不许来见,这是怎么了。
      “王爷,王爷……”赵侧妃一脸春意,笑的娇羞,别有一番风韵。
      “有事让管家告知便可。”百里澈不多理会,径直往大厅走去,两名妃子小步跟上。
      在厅里落了坐,赵侧妃却羞怯起来,对徐侧妃笑笑,徐侧妃会意,笑着对王爷说道:“王爷,赵姐姐有喜了。”
      百里澈捧着茶盏,茶盖重重的往茶沿上一磕,声音刺耳至极。
      两名侧妃收敛了喜色,垂下头不敢说话。
      许久,有下人来报,丞相大人求见,方打破了沉默。
      沈安搂着丁咚进门,身后还跟了个捧着礼盒的沈家仆人。他嘻笑着行了礼,悠哉的为丁咚选了椅子坐下,自己也坐到丁咚身边,接了下人呈上的茶一品,笑道:“还是宁王府的茶最好喝。”
      “蹭了茶你就可以走了。”百里澈冷冷应着,如果不是从小玩到大的感情,敢这么随便的坐在他厅里,就该先安个不敬皇室的罪名打上二十大板。
      “我可是来贺喜的。”沈安委屈。
      “把东西放下就可以走了。”当初就不该让沈安负责情报的事务,这混小子可惜投了男儿身,比妇人还多话。
      “妾身先行告退。”怀了孩子也没得到丝毫关心,赵侧妃心里不痛快,起身要走。
      “妾身也先行告退。”看王爷并没有因着赵侧妃怀孕而偏袒,徐侧妃窃喜。
      沈安微笑着目送二位侧妃,那袅娜的身影,啧,百里澈真是不识货,这温香软玉岂不是比颜慕那冷疙瘩好上万倍?
      “喜欢便送你。”
      “不必不必两位侧妃上门时,千辰正在躺在院里的玉兰树上睡觉,醉醉搬了板凳坐下树下乘凉,顺便为他绣钱袋。不知公子到底在想些什么,前天一醒来就缠着她给缝个钱袋子,缝了又觉得面料太素,硬要她给绣两棵竹子上去。
      还是小丫环们(那两个粗使丫环,其实醉醉这样的贴身丫环就是大丫环)行了礼,醉醉才知道有客人到了。放下绣活不卑不亢的行了礼,就听赵侧妃问道:“你们东院的兔儿爷呢?”
      宁王府分东西中三院,中院是王爷歇息的地方,西院是女眷,东院是男宠。但其实院落也不算什么,当初颜慕住在东院的时候,东院的排场可比中院讲究多了。
      醉醉皱了眉,也不敢顶撞:“公子用过午膳乏了,便早早歇息了。”歇哪儿了就不必告诉二位了。
      赵侧妃嗤笑一声,徐侧妃也笑的不怀好意。“王爷来过一夜便把东院这儿忘了,你家公子有什么事能累的乏了?”
      仗着肚子里的孩子,赵侧妃嘴上也刻薄不少。
      几根树枝砸在脚边,两个女人不禁抬起头,却眼见着两根毛虫掉了下来,顿时吓的哇哇大叫。
      “吟竹楼的狗都比你们清静。”被吵醒的千辰挽了袖子往下爬到一根略秃的树枝上继续坐着,脚上只套了袜子,在空中晃荡着。
      压了惊的赵侧妃按着胸口呼气,声音有些尖刻:“你……你这小倌,惊了我腹中的孩子要你好看!”
      “是你孩子又不是我孩子,你受了惊吓难道是我肚子疼不成?”千辰小心的伸了个懒腰,真是的,等这两个女人走了他要好好舒展下身体,在树上睡觉有些咯着了,手脚伸不开。
      “你……你……”赵侧妃气不过,她本来是来示威的,结果却让这毛头小子威风了。
      “我叫千辰,不叫兔儿爷。至于你叫什么我没兴趣知道,醉醉,送客。”
      “岂……岂有此理!”赵侧妃气的嘴唇都在哆嗦,徐侧妃虽然乐得看赵侧妃出丑,但也不愿让千辰压制着,正要出口斥责,院门却传来了一阵爽朗的笑声。
      沈安带着自己的小人儿笑出八颗白牙,百里澈阴沉着脸看着两位得意忘形的女人,沈安笑的越欢,百里澈脸色越差。
      “宁王爷你家有个宝儿啊哈哈。”
      百里澈忽略两位妃子的请安,走到树下往上看,千辰躲在繁枝后,白袜子却暴露了他的位置。
      “下来,不要让我上去抓你。”
      千辰小心看看王爷的脸色,犹豫片刻,抱着树干小心往下爬。爬的快到地上了就松手直接往地上跳,却被百里澈接住。
      “摔到了怎么办?”百里澈看着醉醉恭敬的把鞋拿上来,方把千辰放到仆人们搬来的椅子上。
      “哎哟!”千辰屁股才落凳就跳了起来,看两位妃子掩面偷笑的样子恼道:

      !”沈安慌忙拒绝,然后看看丁咚神色,见他仍乖巧的喝着茶并无不快,才放下心继续贫嘴。
      “有什么好笑的,你们的屁股就没疼过?”
      两位妃子登时红了脸,又是匆匆告退,那步子迈的虽小却分明是走的急了。
      换了别人,百里澈直接让手下拖出去打板子,以前的男宠若是说错话了也不例外。可是千辰这样嚣张,百里澈竟不想计较,也许是那两个妃子确实太烦人了。
      千辰说完话自己脸也红了,不敢看百里澈的反应。一旁的沈安却很高兴,自我介绍了一堆废话,然后又跟被说晕了的千辰介绍丁咚。
      看到那个一脸睡意的少年勉强抬头打着哈欠跟自己问了好,千辰突然来了兴致。不为别的,他一向喜欢美人,而丁咚虽然看起来傻呼呼的,但是小脸却生的美艳,从小就没见过这么俊俏的人儿。
      跟丁咚说了几句话,却发现对方兴致缺缺。千辰疑惑的抬头正想提问,却被百里澈揉了揉后脑勺,然后听见对方说:“你头发乱了,回房去梳理一下,把鞋也穿了。”
      是被你揉乱的啊啊啊!被打断求知欲的千辰闷闷不乐的踢着脚往房间走,醉醉提了鞋跟上。
      百里澈见千辰进了房,才把目光移回好友这边,沈安对他做了个安静的眼色,抱起已经睡着的丁咚轻声道别。
      “不是说好些了吗?”百里澈难得关心他人。
      “比起以前好了很多。”沈安苦笑着告辞,“我带咚儿回府,他很喜欢你家小孩儿,有空带你家那活宝来相府玩啊?”
      百里澈挑挑眉,不置可否。

      千辰穿好鞋子蹦出来的时候,沈安已经抱着丁咚离去。百里澈仍如他离开时笔直的立于树下,低头看着落叶,看不清面容。
      磨蹭着往百里澈身边移,千辰方觉得刚才对赵侧妃的那番话过分了,再怎么说那两个女人也是侍奉王爷多年,总比自己这个新来的要重要那么一点点。就是只是一点点,千辰暗暗想,在王爷心里自己还是很重要的(孩子你哪儿来的自信……)。
      “千辰。”百里澈伸手把小孩儿拉到自己身边,像是知道他心里不安,低下头抚弄着那张肉肉的小脸。
      千辰不敢抬眼,小心的应了。
      “你可知错?”
      “我错了我真的错了!”千辰忙忙应了,抬头看着百里澈,大眼睛扑闪扑闪的看起来异常乖巧。
      “知错能改……”在千辰嘴角微微弯起以为王爷要说善莫大焉的时候,百里澈掉转了语气,沉声道:“罚你抄家规十遍。”
      “啊?我不是知错了?”千辰大惊,忙拉住百里澈的袖子摇晃着,嘴里说了很多好话讨饶,以前婉娘生气的时候他就是靠这张抹了蜜的嘴免去许多惩罚。
      百里澈默默听千辰说完,从他手里扯出自己的袖子:“刑过不避大臣,赏善不遗匹夫,你说的再好听,也是要罚的。”
      千辰哀怨的看了看自己的右手,当初婉娘是拿了鸡毛掸子打着哈欠也要守在门口,他才勉强跟着先生学了几个字,可是,也就是几个字啊……抬起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宁王:“王爷,下不为例成么?”
      百里澈揉揉千辰的头发,看小孩儿像小狗一样惬意的眯眯眼睛,心里好像有块地方变得柔软,那种感觉真好。只是,他在朝中主管刑部,一向赏惩分明,一个相识不久的小孩儿,还不足以为之破例,况且,千辰太野,是该学点规矩约束着点。
      “我会让管家备好笔墨纸张,请先生督促你写完。”声音柔和,千辰却宁愿自己没听见,他脑筋转的飞快,想着能有什么办法使这个软话不听的王爷稍微让步。
      屁股难以启齿的地方还微微作疼,千辰眼前一两:“王爷可还记得曾对千辰说过的话?”
      百里澈挑眉,看那张包子脸又舒展开来,不知道又在动什么歪脑筋。
      “王爷说过赏千辰很多很多金子的!”对于讨债,千辰是相当的有心得(不愧是吟竹馆里长大的孩子……)。
      百里澈唔的应了一声,等待下文,心里不悦,果然还是秦栏楚馆出来的孩子,总离不了利益二字,这么小就会计较钱财了。
      “金子我不要了,将功抵过成么?”毕竟还小,以为就要成功了,话里掩饰不了雀跃之情。
      “防微杜渐,赏罚不能混杂。”百里澈毫无动摇之意。

      虽然不懂防微杜渐的意思,但也听懂了后半句话,千辰右手动了动,好像已经有些酸痛了,他终于意识到,宁王爷和婉娘虽同为一家之长,却有很大不同,宁王话若出口,决不收回。
      当几年以后,他写出的字也勉强可以示人的时候,他又听到了这四个字,只不过年少时是不懂其意不觉其厉,后来是知之于心却恃宠而骄,以为那四个字不会再出现在自己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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