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瓶邪之成家立业》工文十六

2、成家（二） 我微微有点

　　回到杭州已经是很多天之后的事情了，一路上紧赶慢赶早就算不清日子，整个人都糊里糊涂的。
　　胖子在店里吃了中饭就去东站赶火车了，拦也拦不住。王盟这小子，一见我回来就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和我告假，这么多天也亏了这小子，我大方地给了三天假。
　　等他们都走了，我就起身把店门关了起来。在外面还没感觉，一到家就整个人累得连走一步都走不动了，也不知道胖子哪来那么好的精神。
　　我朝闷油瓶看去，这些天，我一直没有仔细地看过他。他安静地坐在桌边，侧脸朝着我，还是那件帽衫，这十年居然没破，就是颜色看起来旧了点；头发是胖子剪的，还凑活，和他以前的挺像；鼻子还是那么挺，立体感满分；薄唇油光闪亮，紧紧地抿在一起。
　　我还在“偷窥”，闷油瓶突然转头看向我，我惊得一哆嗦，直骂自己没出息，吴家当家的胆子哪儿去了。
　　看我还杵在原地不动，闷油瓶起身朝我走了过来。我朝他笑笑，说：“你先去洗洗吧，我去给你拿换洗的衣服，顺便把床铺一铺。”我说完就往后院走，可手又突然被人握住了。我回头，闷油瓶看着我说：“走吧。”
　　我直觉闷油瓶和以前不同了，而这种改变是我所乐于见到的。
　　等我冲完澡出来，穿着睡衣的闷油瓶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侧躺着，长长的睫毛在脸上投下一片阴影。我轻轻地躺在他身边，生怕把他吵醒。
　　想当年他睡觉浅，一天到晚打着12万分精神，一有动静就立马全身戒备。而现在他睡得很沉，不知道是因为太累了，还是因为我在身边。我希望是后者。看着他的睡脸，我也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时闷油瓶已经醒了，正看着我，我轻轻地叫了声：“小哥？”
　　他没应我，而是回叫了我：“吴邪。”
　　“恩？”
　　他看着我，说：“这些年，苦了你了。”
　　我的眼泪立马往外涌，止也止不住，慌乱中用双手去擦，却始终擦不干，反而流得更凶了。
　　我想起了我们错失的初遇，想起了在地底下的生死，想起了那么多年自己锲而不舍的追赶和他永远淡然如水的眼睛，也想起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舍身救我，以及他说的“还好我没有害死你”，最后还自作主张地替我守了十年的寂寞。
　　我闭上眼，默默地抬起手臂挡住眼睛，任凭眼泪肆意地流着。然后感觉到一只手一下一下轻轻地拍着我的背。
　　“吴邪，我很想你。”
　　我终究还是哭出了声音。
　　在闷油瓶面前，我永远做不到隐藏，也只能做那个天真无邪。

　　等哭够了，缓了会儿，又觉得自己真是矫情，都30多岁的人了，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还这么没出息。
　　闷油瓶一直没有作声，手还是放在我背上，我能感觉到他和我贴得很近，以至于我有一种被他抱着的错觉。
　　忽然间，他又凑近了一点，鼻间的热气呼在我的脸上。我微微有点尴尬，刚准备把遮着眼睛的手移开，他又把我的手按了回去，下一秒我整个人都懵了。
　　闷油瓶亲了我的嘴角。
　　老子长这么大，都没被人亲过，没想到第一个居然是个男的，还是闷油瓶，虽然这个对象是我喜欢了十年的人，可这也太刺激了！他怎么不闷了？虽然最近肢体接触挺多的，现在气氛也不错，地点也好得没话说，可这进展也太快了吧！
　　我还在一边脑洞大开，闷油瓶已经躺回了原位，压着我的手也松开了，淡淡地说了句：“我饿了。”
　　我回过神，看着他依旧波澜不惊的眼睛，觉得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是错觉。
　　我坐起身，把遥控器丢给闷油瓶，说：“我去看看厨房里有没有吃的。”

　　空空如也。
　　我撇了撇嘴，得出去买菜了。王盟这家伙也不知道做好后勤工作，你敢回来老子就扣你工资。
　　我走到卫生间准备冲把脸，干掉的眼泪把脸弄得紧绷绷的。打开水龙头却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睛，我一边把水拍在脸上，一边心想：只能叫外卖了。
　　在冰箱上找到一堆外卖单，我穿着拖鞋踢踏踢踏地回到房间里。闷油瓶靠在床头，电视机里在播购物广告，貌似是在推销不粘锅。我坐到床边，看他转过头看我，我就朝他挥挥手里的外卖单，问他吃什么。
　　“随便。”闷油瓶面无表情地说。
　　“那我随便点了哦？”我翻看着手里的菜单，“蘑菇肉丁炒饭怎么样？”
　　“不要。”
　　“诶？为什么？”我奇怪闷油瓶的反映，以前不是都不挑的么？我重新选了一个：“青椒炒饭？”
　　闷油瓶没有说话，眼睛不再看着我，却伸出手重重地捏了一下我的手。我失笑，感情这是要放弃口语学手语的节奏。
　　结果送来的还是蘑菇肉丁炒饭。外卖小哥说青椒没了，打电话过来没人接，就直接送了蘑菇的，按青椒炒饭的钱给就行了。
　　我笑眯眯地接过炒饭，省了6块钱，顺便把接根电话线进里屋的念头给抹去了。
　　看着碗里密密麻麻的蘑菇，我问：“我不记得你以前讨厌吃蘑菇呀？”
　　“现在不喜欢。”闷油瓶低着头扒饭，老大不爽的样子。
　　我觉得我还是把电话线拉进来比较好。

作者有话说

　　……我忘记更新了……对不起啊……不要打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