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弟控的悲剧史》月辰刹影

111、赫尔加② 原本，他们

　　幻境还重复了一遍又一遍，赫尔加开始是轻松，时间长了，烦躁的感觉逐渐上升，她憋屈地运转体内的魔力，只觉得空空荡荡，竟是一丝也无。无法修炼，看架势又是要在这幻境中呆到有人呼唤或迎来元素潮汐，她烦躁地砸碎了眼前能触碰到的一切，那幻境随着她的动作破碎，最后还是恢复了原样。
　　没奈何，她也只能静下心来，无聊地看着幻境中熟悉的一幕幕场景。一遍，两遍，三遍……次数多了，还真让她看出了点什么。
　　“话说，我们为什么一定要藏在这里？”戈德里克憋憋屈屈缩在一个破旧的柜子里，小声发问。
　　在他上面，自己和罗伊娜两个女子死死扒拉着吊灯，心惊胆战地瞅着所剩不多、摇摇欲坠的固定点，压根没心思搭理他。这地方隐蔽是隐蔽，但也忒不安全了吧？犹记得当初的心思，她不由得轻笑，笑自己的幼稚。
　　还是柴堆里藏着的坎迪斯好心出声解释：“毕竟这儿是城内，让他们查一次吧，以后就省事了。”
　　“那他呢？”戈德里克不甘心地转换了目标。
　　被瞪着的萨拉查嘴角一抽，眉梢轻挑，满是戏谑。
　　“格兰芬多不是一直不屑于我们这样的人吗？怎么，想改口？”
　　他倒是无遮无拦地站在墙边，实际上早已灌下了隐身魔药，也不用怎么挡。
　　“嘿嘿，萨尔，我这样蜷着难受，你还有魔药吗？”戈德里克眼巴巴地盯着他直看，渴盼的小眼神看得幻境中四人加上围观的赫尔加同时面容扭曲，毕竟任谁都难以想象那个一贯强势的家族竟然会弄出这么一个没脸没皮的继承人来。尤其是赫尔加，原来戈迪那没脸没皮的性子竟是早早就有了的，原本她还以为是做了校长后，戈迪为了更好的与各大家族打交道才养成了这副样子。
　　“真遗憾，没有。”萨拉查干巴巴地应道。
　　“好了好了，搜查的人快到了，萨尔准备！”罗伊娜好心打圆场。无论是哪个赫尔加都很清楚她的想法：戈迪也是莽撞了，魔药岂是好找的？稍小一点的家族都很难攒下来，更何况是前些年才遭逢大难的斯莱特林了。
　　幻境中的自己张了张嘴，终究还是选择了保持沉默。那个时候自己是怎么想的？
　　别人不说，苏亚尔既然把要去的两人给了马尔福，又怎能不为自己的亲弟弟留下足够的底牌？几瓶魔药算什么……
　　记起当初的想法，赫尔加忍不住一手按住了自己的脸庞。羞耻，绝对的羞耻，当初苏亚尔根本没留什么底牌，人家只是尽全力把萨尔教好而已！有实力还不够吗，要什么底牌？魔药……那些魔药都是萨尔自己熬制的。
　　好吧，事实证明，底牌还是有的。当初的自己不清楚，到了如今，还有什么看不透的？萨尔唯一的底牌就是他哥哥。
　　看着看着就发起呆来，也难怪赫尔加会被吓到。也是她忘了，就在这时，房门突然被一脚踹开，披着全身甲的战士大步走进，身后跟着的则是手捧圣经的牧师。
　　所有人同时噤声。
　　中级，不，还差一点。暗暗下了判断，她转眸望向萨拉查，清楚地看到他在短暂的肃然后迅速放松下来，看着牧师的眼神隐隐带上了轻蔑。也不见他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在半空中点了点，那个牧师便大声念了几句，泼洒出一片金光，恰恰擦着几个藏人的地方过去。
　　“好了，不在这里，换个地方吧。”牧师倨傲地丢下一句，带着战士离开，从头到尾都没往萨拉查那边瞅上一眼。
　　人刚刚出了门，没走几步，萨拉查已经迅速往外面丢了一个隔音咒加一个迷魂咒，把吊灯上的两位女士吓得不轻。
　　“你干什么？”罗伊娜几乎尖叫起来。听着罗伊娜的尖叫，看着少女时代的自己满脸惊慌，她无奈地摇摇头，再次望向萨尔。原来，那时候的差距竟然这么大？明明只是一个低级的圣职者还是自负过头的类型，萨尔的魔咒又是波动最小的类型，纵然是专职战斗的高阶圣职者也要全神贯注才能发现，当初的自己究竟在着急什么呢？
　　“放心。”萨拉查也不解释，只是轻轻嘟囔两句。
　　戈德里克狼狈地从柜子里钻出来，以最快的速度给了自己一个削弱版的旋风咒，卷走身上所有的灰尘，嘴里却认真地道：“几乎感应不到魔力波动，萨尔很厉害呢。”
　　他的解释，换来了萨拉查一个浅浅的笑容。
　　“收拾一下，我们还是快走吧。”说着，坎迪斯率先向着与那些圣职者相反的方向走去，接着是赫尔加和罗伊娜，萨拉查与戈德里克并肩走在最后。
　　“我有羽蛇血统。”萨拉查为不可闻的道。
　　看到这里，她倏的一惊。居然是这样？没错，那时，同行了几日后，戈迪和萨尔的关系迅速升温，远远超过了自己和罗伊娜，原因竟然是这样？也难怪，魔法生物一向心思通透，谁是真心谁是假意很轻松就能看出来。自己和罗伊娜的确没有害人之心，但最初也都没有与之深交的念头。
　　所以，他们才会配合默契横扫巫师界……
　　所以，他们两个才会一步步走到一起……
　　所以，他们在最后那时几乎刀兵相见……
　　惨淡的笑容倏地顿住，转而化出发自内心的温柔，她不再纠结，只是认真地望着幻境中飞速掠过的一幕幕熟悉而陌生的场景。这就是自己的心结吗？呵，不愧是影子的无冕之王，拉文克劳的传承倒是让人心惊。用心结作为代价，虽然不是绝对，但也至少有一半的几率吧？还说什么“靠运气”。
　　这么一来，虽然危险了些，但谁也不知道末法时代之后是个什么场景。解开心结，再被元素潮汐一冲，不说更上一层，要恢复巅峰实力还是很有把握的。
　　至于危险……她的确对萨尔有愧，但朋友之间又哪有什么欠不欠的？大不了日后帮萨尔推倒戈迪好了，想来萨尔也是乐意的吧？
　　人家小夫夫俩之间的情趣，她跟着瞎掺和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