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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灵盖头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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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此之外还有些小家族。
民间多是形容这些家族崛起之快罢了。
先前的一幕,便是王家嫡女王娣真拐了慈四小姐到青楼,加害不成的事。
慈姝墨哼着时下最新的小戏段子,用手反复淘洗一块布,那布黑的甚是特别。
这布不算大,和新娘子的盖头倒是极为相似。
黑布在慈姝墨的反复淘洗下,愈发柔软,粗的一看,与那上好的黑锦已相差不多。
细的一看,倒是像极了女子的头发!
“蒹葭,将布包好,陪我去趟空灵寺吧。”
慈姝墨坐了马车,拉开帘子,淡笑着向和她问好的百姓们点头。
圣天朝开放,这是不为过的。
慈姝墨心道,这便是行善的好处了?上辈子她上街都只是被看一眼马车罢了。
正想着,便到了空灵寺的门口。
慈姝墨遣了关雎驾马车先回去,自己带着蒹葭步入。
这时,突然十几支箭羽破空而来,蒹葭神色一冷,就要出手。
慈姝墨倒是没多想,依旧缓步而入,似是什么都没看到一般。
只见光影一闪,慈姝墨只觉的天地转了一转,她便被人拉到了一边。
她眸子轻轻眯起,转瞬依旧笑意盈盈。
这时箭羽已停,慈姝墨便转过身来,都没抬头便道:“明月谢过空公子。”
说罢笑而不语的叫上蒹葭离开了。
空茗淡淡的看她离开,没说什么,只是看了看刚刚箭来的方向。
是她么?慈姝墨好心情的偏了偏头,封蓝衣。
说到封蓝衣,可是个了不起的人物。至少在慈姝墨的上辈子。
了不起是了不起,但和慈姝墨没什么交集。
这样说也不对,至少在慈念真害慈姝墨的时候,封蓝衣心情很好的挽着空茗的手臂观看。
而刑审之日,她也是袖手旁观。
但这没什么,袖手旁观的人太多了。
慈姝墨心道,只是别落井下石就已经是仁慈了。
但慈姝墨总是觉得封蓝衣没有表面看着那么完美。
上辈子,封蓝衣因是封家庶女,而又有上下两个嫡出姐妹,过得很不好。
但她在那时的秋试宴上,以一支天衣舞拔得头筹,换得皇上亲自赐婚与空茗。
可真是个痴心的但却好命的女子呢。慈姝墨边走边想,只是这一世她与空茗青梅竹马,没见到那让封蓝衣痴情到那样的客观条件?
除非他们天天在梦里幽会,否则真没什么见面的机会。
慈姝墨有些好笑的想,不会是怕她抢了自己的心上人才放箭吓她吧?那也太幼稚了。
那如果不是,又是因为什么呢?
而封家败落即便是不为大多数人知道的,但也究竟不成家族了。
又不像姐妹有母族花家的支持,封蓝衣是怎么学会那么多才艺的?
还不为人所知那么多年?
而她的闺名似乎也很好,倒是封夫人经常被人说是不待见庶女。
花家出身的人,会傻到不知道女孩子闺名的重要性么?
可封夫人却被反咬一口?
这说明什么?
慈姝墨抿着那一成不变的微笑,在心中却有了一番思量,看来这封蓝衣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啊。
将篮子里的桂花糕照例分给寺里的小尼姑,小和尚后。慈姝墨留下侍女,只身进了里寺见真缘大师。
慈姝墨慢慢踱着步,似乎是很悠闲的穿过大半个寺庙,来到了真缘大师的居所。
“墨丫头来啦!下盘棋如何?”老和尚笑得很神秘。
慈姝墨没说话,只是就坐观棋。
半晌,她才道:“是空公子设下的棋局?似是死棋一般。”
真缘只是大笑;“老衲本以为你们只是相知甚多而已,如此看来倒是知己了!”
慈姝墨轻笑:“大师真会说笑,只是一回棋而已。”
真缘不再说些旁的,只是问道:“那如何解?”
“无法解。”说罢慈姝墨加深了嘴角的微笑,眼神却迷离了起来:“将那最后半死不活的眼吃下,便会重新开盘罢了。”
真缘倒是没反驳,只是低头深思了起来。
慈姝墨没再说,从篮子里拿出了先前淘洗好的布。
真缘的目光被那,只有仔细看才能看出不对的布吸引,身子不易察觉的抖了一下。
开口却依旧一副万事皆知的神棍模样:“墨丫头这是?”
慈姝墨那万年不变的笑容变得有些勉强,神情一下子哀伤了起来。
“墨儿有一个朋友出了些意外,想给她送块开了灵气的灵盖头,也算是尽了心意。”
说罢,眼圈瞬间红了。
“你是说王家丫头?”
“正是。您也知道了?”
“今日早晨李知府提了案子给唐总督,李家主恰好在,一眼便认出是他亲生女儿罢。”
慈姝墨只是叹了一声,将布给了真缘大师。
后者低吟了几句,便还给了慈姝墨。
待慈姝墨离开后,真缘大师自言自语道:“一大清早的,便碰这种吓人的东西,真是不吉利啊。”
慈姝墨正笑着与众僧告别,蒹葭顺势接过她手中的篮子。
“小姐,大师没发现这布?”
“他知道这不是布,但不知道是那个。”那个王娣真的头发。
蒹葭松了口气,便听慈姝墨说,“蒹葭,让桃夭把这布送到王家,说这布是真缘大师亲自祈灵的灵盖头,便是我的一番心意。”
蒹葭像是想到了什么,明白的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