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天黑以后 第二章天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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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天黑以后
真正的黑暗是圣洁的，它只是被灯红酒绿的光明撕裂得丢了灵魂。
他置身于一家coffee bene。因为夜已深，店内人很少。磨咖啡的声音融化于时间的幻想中，一分一秒都感觉细腻又充实。
赤司用手指轻轻地敲击着咖啡杯柄，另一只手撑着下巴，眼神飘向窗外。
也许这地方是市中心的缘故，外面依旧灯火通明，很多小吃店的招牌还明晃晃的亮着，与他所处的室内环境截然不同。行人不算多却仍然从他们有说有笑的样子中感受到愉悦的气氛。
都市的快节奏生活让他变得多面性，半小时前刚杀完人，染上血，现在又待在咖啡店中享受片刻的光明。
仿佛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这种突然转变，他早已习惯。
将视线投向更远的地方，迎目而来的是黑压压的暗夜。
漆黑却又鲜润。
赤司对于黑暗的柔情，仅限于抛弃血与光的世界。
也就是不掺杂任何杂念。
按照这种逻辑看来，大概也与心灵有关吧。
“叮呤——”门坝上的铃铛响起，门被打开，一个黑发女子进入店内。
“欢迎光临！”服务员迎上，笑眯眯的问道，“请问您需要什么？”
“一杯蓝山。”清脆的声音，带着微微的鼻音。卡其色的大衣穿在她娇小的身上显得有丝轻熟，背后背着一个大书包，头顶上扣着一顶PRADA的黑色棒球帽，看不清她的面容。
黑发女子向店内四周望了望，发现坐在窗台边的赤司，便朝他走去。
“你迟到了2分07秒。”赤司摇摇手腕上的手表，面无表情的望着她，语调依旧冷冷的。
女子无所谓的说了声“抱歉”，在赤司对面的椅子上坐下，再从书包中拿出一台笔记本电脑放在桌上，开机。
她又摘下帽子放在腿上，用略带高傲的语气说道：“那就直接开门见山吧！”微微扬起下巴，“姐姐在法国。”
赤司没有立即接话，只是静静打量着她：眼球内布满血丝，苍白的脸与浓浓的黑眼圈是她原本姣好的面容显得十分憔悴，刘海有些凌乱，黑色长发直泻腰际。鼻头红红的，再想起刚刚那微微的鼻音——
应该是感冒了吧。
即使生病了也这么好强狂妄，还真是…
自讨苦吃啊。
不过这性格和她姐姐还真是有几分相似呢。
“辛苦你了。”赤司收回目光，依旧面无表情。
女子正在键盘上打字的手突然抖了一下。
原本她已经准备好回应赤司的冷嘲热讽了，没想到……
“喂喂喂！你别自作多情了，我只是看你可怜罢了。”女子朝他嫌弃的皱了一个眉头，又埋头于电脑中。
赤司没有理会她的傲娇，将口袋中的银行卡拿出放在她电脑旁。
“一物换一物。”
女子将电脑对向赤司，屏幕上显示着一幅地图，根据图上的字母来判断，应该是法国。
她用手指了指上面一个黑色小圆圈，说：
“这就是姐姐所处的位置。”她抿了抿嘴，有点迟疑，“因为我不懂法文…所以找人调查了一下，是一个秘密组织。”
赤司认真地看着图上的大大的位置名称。
Région Alsace
阿尔萨斯？
记住了。
她见赤司没反应，又说：“那儿似乎是高原地段，信号差到叫人吐。因此姐姐身上追踪器的接收信号十分弱，我费了好大尽才确定她的位置。”
赤司将停留在屏幕上的视线挪开，移向女子，道：“如果真的是秘密组织，那么她身上的追踪器在进入之前就会被发现并销毁。在那种森严的地方，即使没有被发现，你又如何肯定这是不是她呢，也许追踪器被掉包了？”
“这不需要担心。”女子捋了捋长发。
赤司眯眯眼，等待她的下一句话。
“姐姐6岁的时候，母亲在她这儿植入了一枚芯片。”
说罢，她指了指自己的后脑勺的下方——小脑。
“就在小脑下面，叫什么…绒球小结叶那个位置，因为是特殊结构，母亲花了长达4年时间才研究出来，芯片表面还附有隔绝信号的金属微粒…总之我也不是特别明白，但可以肯定这枚芯片是不会被发现的。”
赤司听完，将目光移回屏幕。
她们的母亲啊…那个被称为“医学怪人”的女人，宫崎夏枝，他想。
宫崎阿姨，可以相信她。
女子显然对赤司的不语有点不耐烦，但并没有抱怨什么，只是一个劲的捋头发。
这时的赤司，强大的气场渐渐褪去，双色瞳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也不再显得凛冽，而是给予人一种少年的特殊的柔美之感。
“伊介。”良久，赤司突然开口。
“干嘛？”女子停下手中的动作，回答迅速，看向赤司。
“这张地图还能放大吗？”
“可以，但得避开很多干扰器，所以需要时间。”
“好的，到时候记得发给我。”
“哦……对了！”她拿起放在电脑旁的银行卡，“这个东西，我就不客气的收下了。”
赤司没有加以理会她说的话，低头看看手表。
22:32pm
有点晚了。
从椅子上起身，拢了拢灰色的大衣，淡淡的说了一句“我先走了”，就迈开步子朝店门走去。
手刚碰到门把，又突然停住。
毕竟伊介是她的亲妹妹啊…他想。
不找点乐子玩玩怎么对得起错过列车的自己呢？
于是转头向那正喝咖啡的人说：“伊介。”
“嗯？咕…咕……”
“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事情可以来找我。”
“咕——噗！咳咳…咳……”伊介显然被这话呛到了，回头对赤司喊道，“你别嚣——”
“前提是你要叫我姐夫。”拉开门，铃铛叮铃声响起，赤司悠悠走出店门。
心情似乎好了点。
店内，伊介正低头擦拭着大衣上的咖啡渍，嘴里还不住地骂着：
“滚你丫的姐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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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44pm
Tokyo，Japan
Tokyo Grand Hotel
赤司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视着东京这犹如活物一般的都市。
无数无从捉摸的血管从这活物中迸发，向四周蔓延伸展，一辆辆车子飞快驶去如同血管中流动的血液不断更新着细胞。靠黑暗来得以延续生命的它，此时正是享受能源的时刻，□□，繁荣，污秽，糜烂……它都一概吞噬，毫不吝啬的吸收。
虽然霍乱，但……
这才是都市。
他伸手拉上窗帘，转身陷进柔软的沙发中。
头发还未擦干，小水珠顺着发丝留下，往下，再往下，然后发尖轻轻一颤——
“嗒——”滴到了精致的锁骨上，有丝冰凉，即使声音轻到完全听不见。
白色浴袍微微敞开，水珠继续向下，胸膛，腹部…在少年雪白的肌肤上留下一道透明晶亮的痕迹。
不得不说，这水珠还真是色情啊…
赤司慢慢闭上眼，回想起赤司弘一几小时在总宅所说的话——
“征十郎啊，最近在校成绩如何？”
“同往常一样。”
“听森田说你的刀法越来越精湛了，我听后很欣慰。”
“您过奖了。”
“下礼拜，我要去法国办事，你要好好照顾自己。”
“谢谢关心，您也是。”
“那么，照常去训练吧。”
“好的。”
去法国？
赤司倏地睁开眼。
她也在法国。
难道……
“嗞——嗞——”手机震动了起来。
赤司拿出手机。
【YOU GOT a MESSAGE】
解锁，点击，打开。
From ，北川伊介：
【那个…你的生日在几月几日？】
生日？
她要干什么？
赤司有点不解，但还是将自己的生日日期回复了过去。
【12月20日】
发送。
“快点，他就在这层！认真搜！”
“一间一间查过去！”
门外一阵嘈杂，脚步声与对话声混杂一堆。
如此正大光明的在这市区中闹事…吗？
还让不让人好好休息。
放下手机，从枕头底下抽出一把手枪，装上消音器，手一按。
完成。
走向房门，拉下门把，打开门。
凛冽的双色瞳正好对上一个黑不见底的枪口。
一个人正拿枪指着他。
“你…您……您是…赤司…”那人手突然颤抖起来。
“对不起，赤司少爷……我只是…”声带也开始颤抖。
“一般在这种情况，都先应放下手枪吧。”赤司靠在门边上，拿枪的手搭在后门把上，满意的看到对方吓变苍白的脸以及放下枪时发颤不止的手，他扯出一丝轻笑。
“我不喜欢休息时间被打扰，请你离开。”
“可是…这个……”对方支支吾吾。
“怎么回事？”一个黑衣男子从拐角处走出来，发现了这的异样。
“头儿，这…这赤司…”那人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立即回头应道。
听到“赤司”二字时，黑衣男子明显怔了一下，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并瞪了一眼那人，意思是住嘴。
接着望向赤司。
耀眼的蔷薇色直刺他眼球，相同的发色，但与他记忆中的那个人不同的是眼前少年的俊秀端正的容貌没有沧桑感，可身上淡淡的王者气质与强大的气场却如此熟悉。
原来只是赤司弘一的儿子啊，他内心侥幸。
总之只是个孩子，不会太难弄…
…的吧？
“十分抱歉给您添麻烦了。”黑衣男子向赤司恭敬的鞠了个躬，又道：“我们搜查完就会离开。”
潜台词是：我们要搜查你的房间。
赤司无奈的叹了口气。
真不识趣。
目光扫向那男子：“我不喜欢休息时间被打扰。”
语调冷，眼神更冷。
黑衣男子皱了皱眉，道：“赤司少爷，您这样会让我们很为难的。”
不见棺材不掉泪啊，赤司想。
“不许违逆我。”他将搭在后门把上拿枪的手微微移出，露出黑色的枪柄，冰冷的目光扫向那两人，“最后一次机会，请你们离开。”
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了他们的耳朵中。
男子脸色变得铁青，深吸一口气，重重的拍了下身旁那人，低头咬牙道：“我们走。”
赤司家的，一个比一个不留情面，他暗自骂道。
“不送。”赤司退回房间，关上了房门。
现在的人，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将手枪在枕边一搁，翻身上床。
蔷薇色柔顺的发丝紧贴滑腻的面料，前额的刘海被他向后捋，露出了光洁的额头。
关灯前，他又看了眼手表。
00:07am
快睡吧，5点半就要起来晨练了。
与此同时，一行人在酒店内黑暗的地下通道中飞快疾走着。
“头儿，我不明白…”
“有屁快放！”
“刚才我们明明有能力将那个赤司解决掉，为什么不动手？”
“你脑子没病吧？”黑衣男子突然转身敲了一下那人的脑袋，“天呐你说要解决那个赤司？！”
“哎哟痛痛痛！”那人护住脑袋，“因为他看起来不像是道上的啊…就眼睛诡异了点，之前在图片上看到他也觉得不强啊……”
“你们在说赤司征十郎吗？”旁边一人插嘴道。
“是啊，就那红发小子。”
“嘶…你是新手所以不知道，他可厉害着呢。”
“啊？”
“他爹在这道上是走私军火的，杀人放火什么都干过…赤司集团也是在他手上成为日本钱五强企业的。”
“我问的是赤司征十郎又不是他爹！”
“哎呀，别急嘛。因为出身名门，所以那小子从小受精英教育，暗地里还在接受…杀手培训。听道上的人说他6岁就开始碰枪了，啧啧……可想而知他是恐怖到什么地步，我们这儿十几个人加起来估计都不够他杀。”
“这……”
“这什么这啊！连目标都跟丢了，你们竟然还有心思聊天！”黑衣男子怒斥道。
让我们把时间倒回20分钟前。
23:47pm
东京银座某个星巴克内，北川伊介正顶着熊猫眼埋头于电脑中。
室外是稀稀落落的人，以及告示午夜即将来临的黑暗夜色。
室内却是柔和的音乐，暖色的灯光，气氛管理的适当舒适。
“哟西，这样就完成了！”按下回车键，屏幕上显示了一行英文。
【COPY THAT】
“大概后天就可以得到具体信息了吧，我真不愧是天才啊…”她得意一笑。
嘛 …接下来干什么好呢…
去银行弄点钱？最近正好缺些护肤品。
她的手指又飞快地在键盘上敲击，准备侵入银行系统……
等等…她的手突然停止敲击。
说起钱。
那红发怪物的银行卡…
“差点把那东西忘了！”她恍然大悟，拍了拍自己的脑袋。
“哼哼，让我来看看里面的余额吧，100万~100万~”
她拿出那张金闪闪的银行卡，找到官方网址，然后在电脑上查询，输入卡号。
【请输入密码】
密码？
鬼才晓得！
她皱眉嘀咕了一声。
也许是他的生日？
可是不知道……
伊介拿出手机，给赤司发短信。
To：红发怪物
【那个…你的生日日期是多少？】
手指在屏幕上掠动，点击发送，然后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屏幕。
1秒…2秒……4秒…5秒……7秒……
似乎有地方不对劲啊……
她自己明明可以直接入侵她的银行卡账户的！
“FUCK……”伊介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
“嗞——嗞——”手机振动起来。
她点开短信。
From：红发怪物
【12月20日】
她看着这短短的一行字，歪歪脑袋。
嘛…偶尔当回白痴，用白痴的方法取钱也是可以尝试的。
她又重新投入进电脑中，手指重重按下数字键。
1——2——2——0
Enter。
轻轻呼出一口气，这下就可……
【对不起，您输入的密码有误，请重试。】
冷冰冰的黑色字体直刺眼球。
纳尼？她瞪大双眼。
丫的…看来密码不是生日日期了。
只能用老方法了。
Wait！
她脑子里闪过熟悉的人影。
姐姐！
姐姐的生日！
试试看呗！
她深呼吸一口气，手指又回到键盘上。
1——2——2——1
Enter。
伊介左手紧紧攥着大衣衣角，右手拿起一旁的抹茶拿铁喝下一大口。
这感觉…太紧张了。
【正在为您跳转页面…请稍等】
她惊喜的笑了。
成功了。
但接下来还有更变态的事。
跳转后屏幕上显示的余额为……
【5，000，000，00】
整整五百万！
她背靠向后椅，倒吸一口凉气，随后又轻声笑起来。
明明只要一百万就行了。
密码也是姐姐的生日。
自己可真是摊上了一个不得了的姐夫啊……
黑夜，还在继续，继续吞噬光明，人类心中的光明。
【第二章完】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天黑以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