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上） 黑暗里，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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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要认识一下？”罗满脸嬉笑地问他。他感觉不对，却正要回答。
“罗，在干什么？”语气里听不出感情，却满是不悦。
“诶呀，君，就认识一下而已啦。” 罗还是嬉皮笑脸的。“君？君将军？”涯的神色略微严肃。
君点头。
“君穆，大哥，将军。”罗介绍道。嬉皮笑脸一点没少，“他是我大哥，也是你大哥了。嘿。”
涯满脑黑线，这人真的是副将吗？
“罗，够了。”君的语气严肃起来。“这儿是练兵场，你到底当成什么地方了？”
“是”罗道。
“你是杜涯。”君向他道。他点头，却略微奇怪，将军怎么知道他的名字的？
“恩，好，回去休息吧，明天出发。”君道，又看向罗。
“是。”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涯略微诧异。
“集合。”君不再看向他们。
“走啦走啦。快点。”罗招呼到，他跟上。短短的距离，回头再一望，已经集合完毕了。他又在心头赞叹了一声，果然不愧是百战雄狮啊。
......
“君为什么老是要那么严肃啊，脸皮稍微松点又不会死。”罗抱怨道，边用那把弯刀削着不知道从哪跑出来的苹果。
“他是将军啊。\"涯看着眼前的兵书，跟默默念叨着的罗搭话。
“我知道他是将军啊，我还是副将呢。我这样都行，他只是把脸皮松点有什么关系？”罗满不在乎的吐槽，一时手上的刀子没拿稳，削掉了块果肉，满脸的心疼。
“你这样才是不行，真不知道君将军为什么会选你当副将。”他把手上的兵书合起来，这些兵书还不如他以前看的呢。他把书放好，瞥了一眼罗手中的苹果。
“诶，有什么不行啊。”罗慢条斯理的削着苹果，答道。“不过你不看了？那些都是珍藏啊。”
“看完了，不过还没有以前看的要好。”涯看着苹果。
“以前看的，你有更好的？那你岂不是至少也应该是个将军？”罗略带调侃的看他，他点头。“不过不是将军。”
“怎么可能，那些都是，私藏了。更好的只有杜家才有。”语气可疑的停顿，但和他们杜家又牵扯上了什么联系啊！
“等等，你姓杜！”
他点头，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而罗把头低下去，专注的削着苹果。
“怎么了吗？”他看着罗，烛火在漆黑的夜里忽明忽暗，看不清表情。
“没有什么。”罗的话平静的如一潭深渊，“吃苹果。”
罗把苹果抛给他，他看着削好的苹果，默然无语。为什么感觉有些不对呢？
平静？到底什么时候平静了呢......
涯看着手上的苹果，终于问出了他一直想问的话，“你这样，真的不是违反军规吗？”
......
他看着十万大军，浩浩荡荡。突然就有那么点担心。罗猜到了他的心事似的，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用担心啦。我们还没有到轰轰烈烈走过去给敌人送军功的地步啦。”
他笑笑，不以为意。罗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不靠谱，吐槽着君的各种所为。
良久，他道“元那里，真的没问题吗？”他担心的不是君，他也没必要担心君。因为君是他的将军。
可元不是，所以他已不称呼他为将军。
“诶呀呀，这好像是个问题啊！但是我们要相信君，他一定会处理好的，对，就是这样。”涯满脑黑线的看着罗，他终于决定了......
不，是他终于开始怀疑了......
......
他们动作很轻，和秋日里被风吹落的落叶的声音差不了多少，如今又正好是秋天。
他踏进了他故乡的泥土，湿软的，润湿的，像把人整个都要陷进去。那是故乡的味道......
可他突然开始怀恋沙漠......
他已经不知道在心里赞叹了多少遍了，可还是要赞叹，这就是素质，这就是军纪，这就是荣耀。
已经快天黑了，他抬头望了望天，这片山林很广，没有几个月都穿不了，要想到这么大片地方，找到匈奴的大本营，简直就要靠运气，而且还不知道有没有，若是人数少的话，分散起来行动，简直就是场噩梦。虽然说对大军造成不了多大威胁，但干扰来干扰去的......
更何况，还有几只小队，也不知是打迷糊眼的，还是有人领队。不过这些队伍，真的是把人头别在裤腰带上的。
他望了望天，稍微感叹了下，便准备命令队伍停下来修整，现在已经太晚了，走不得了。虽然说没有找到个落脚的的地方，会有些危险，但继续走的危险会更大......等等，他也是好久没来了，忘了，再走个差不多一个时辰，也就到地方了。
他咬咬牙，决定还是继续走。罗不解地看着他，现在已经太晚了。他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却没有问。这自有理由的的，他们只要跟着走就行了，是君这么说的。
再往前走些，就有落脚的地方了。这片林子很大，他们又经常要进山狩猎，晚上就有可能回不去，就修了这些个落脚的地方，那些活下来的村民，也一定在。他想，但他并没有说出来，山林太安静了。他有些不好的预感，能不出声，还是尽量吧。
......
简易的茅屋里没有任何光亮，他却喜上眉梢，这儿十分隐蔽，若没人带路，是进不来的。
他闻到到了那种花的味道，其实也不能说是有味道吧，只是用久了，身上就沾了些气息。遇到了，也有些模糊的嗅觉。
既然这儿有那花的味道，那这儿就有人，或者起码有人来过，而且走的时间还不会太久。
他朝罗望去，罗打了个原地整顿的手势，今夜，就在这儿住了。
但他并没有贸然闯进去，这些个地方都是有陷阱和危险的。而三年了，他也并不清楚，更何况，若是有人，那陷阱必然更换，更是危险。
他想了想，捡起了块石头扔了过去。黑洞洞的，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可所有人的汗毛倒竖，莫名的危机感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涯思索着，又捡起了八块石头，有频率的扔到了八个地方。他其实心里有些拿不准，但脸上的笃定，却是莫名让人信任，特别是在这种环境下啊。
好长好长的沉默，谁也没有动一步。黑暗里面有眼睛盯着他们，金色的，或者说发着金光的黑瞳，莫名的有些让人胆颤。所有的都仿佛在这刻静止，只有星星还在转动，永不停息地转动，象征这他们的命运。可谁也不知道会在哪里停下。
......
良久，终于有声音响了起来，“是哪个小家伙？”声音干枯而嘶哑，带着莫名的风声，和周围的一切莫名的融合，仿佛就真的是秋风的寂静喧哗。
涯有了些笑意，又复平静了下来，他调整着嗓子，模仿声音道，“莫老头，杜涯。”只是未免有点青涩。
“杜家那娃娃？”被称作莫老头的人笑了，现出身来，“参军了？看来不错，请。”
杜涯并没有去客气，点了点头，什么话都没说，便让队伍随莫老头一起进了去。的确，这情况不说话是最好的。
莫老头和其他老头一样，撑了根拐杖。可他走路没有声音，连半点声音也不曾发出。涯不奇怪，可他后面的军人们确实在心里赞叹和惊诧。
涯却知道，莫老头在这片山林里走了近六十年，曾十几度从老虎狮子甚至蟒蛇的嘴里逃生......
在他们还小的时候，莫老头就已经可以说是这里的传说了。他们从小听着莫老头的故事长大，每次去找莫老头，一口一个莫爷爷的叫着，就期望哪天他能把那些秘诀交给自己，自己也能成为像莫老头那样的传说......
跟着莫老头走进来后，涯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些，便不可遏制的想起了小时候的那些事。
......
“莫爷爷，教我教我，莫爷爷为什么每次都打得到那么多猎物？”涯抬起头来，望向莫老头。
“涯想学啊？那好，到时候你跟莫爷爷一起去打猎，我教给你。”莫老头眯眯的笑着，看着涯。
“好啊好啊。”“莫爷爷我们也要去！”涯噘起嘴，明明莫爷爷只喊他去的，他们过来凑什么热闹？
“呵呵，好。”可莫老头只眯眯的笑着答应了，眼里隐藏着某种不为人知的光芒。
可到了打猎那天，去的人就只有他一个了。村里的大人死死看着自家的小孩，任如何恳求都不肯放走。杜涯只感觉奇怪，他跟奶奶一说，奶奶就毫不迟疑地让他去了。还破列的给他熬了次鱼汤。想到这，杜涯不禁咂了咂嘴，那鱼汤的滋味还真是鲜美啊！
莫老头被誉为村里的传说，村人莫不个个敬他为神。莫老头也是个好人，每次打猎来的猎物，一多半都分给了村民。就没人不对他的技巧羡慕的。不过也仅限于羡慕而已。当村里那群大人听到自家小孩要跟莫老头学打猎的时候，个个如遇虎，不要说支持了，就连不干涉的都没有一个。就连已经都不管阿壮的他爸，都揪到耳朵，拿着扫帚把他赶回去，死活不准去。
孩子们个个哭得狠，大人老人们都只坐在门边，抽着旱烟，不吭声。他那天是太过高兴而不注意观察，现今想来。那情况确实不大对头的很，或者说，沉闷。其实，他在回来的时候，或者去的时候，就晓得了，不过，不肯想而已......
逃避吗？
......
莫老头再一次的放倒了那只老虎，转头望向涯“嘿，小子，这样可不行啊，会死的咧！”涯遍体鳞伤，抿着嘴，看着莫老头，无话。“嘿，小子，不要用那种眼神看我嘛，是你说要跟我学的，我又没强求你咧。喝哟！”莫老头用刀子深深的刺进了老虎的腹部，老虎连抽搐都没有，双眼翻白的望着天，已经精疲力尽了。涯毫不动容，他身上的伤全都是这老虎造成的，要他动容恐怕还有点哪呢。
不过比起老虎来，最可恶的还是莫老头吧，说要带他进山打猎，却直接把他扔到老虎面前，要不是他逃得快，他不敢想象会发生什么事，虽然说，几次他实在是扛不住的时候都是莫老头救他的。他眼睛里面总是燃着无法熄灭的怒火，就像被欺骗了一样，可究竟是不是，谁都没去追探，那火，燃的太过恐怖。
莫老头只痴笑一声，毫不动容。用刀子割下了块老虎的腿肉，丢给他。“呐，今天晚饭就是这个。爱吃不吃，明天继续。”莫老头象征的威胁一句，便不再说话，默默割着老虎肉吃着。
涯沉默良久，终是把老虎肉端了起来，大口大口的啃着，眼睛被发额遮挡，看不清表情。但想想，应该是和狼一样的表情，残酷凶险，阴狠而毒辣。
老虎肉的滋味实在不叫好，酸酸涩涩的，更何况还是生的，嚼在嘴里满嘴的血腥味，刺激的人想要吐出来。他硬生生地把那股反胃的感觉压了下去。他不确定，莫老头是否会再给他块肉，而他明天，熬不熬的过去......
发际下的那双眸，幽深的反射着暗绿的光......
莫老头只微微的点了点头，以无法察觉的微小动作，事实上，他也的确没有准备会再给他块肉。明天他若死了，其实也不干他的事呢，莫老头沉默着，三两口吃完手中的肉，又割下一片。
黑暗里，两个男人的头隐藏在发迹里，看不见表情......
涯只能回忆到这里了，后面那么多天，不知道是怎么度过的。他模模糊糊的只能记起两张脸
一张少年惊恐而震动的脸，一张莫老头毫无表情的脸。眼里的深处闪烁着嗜人的寒芒。他默默地打了个寒颤，没有再回忆下去。他从回来那天，其实就忘掉了，或者说，他不想记起来。只知道足够残酷而惊心动魄，也足够狡诈......
他深吸口气，走出房门。现今的情况，他还是得去问问莫老头。
他不禁打了个寒战。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