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od=Dog》蛇舌

6、ep6 “我们那边

　　“我们那边有一个KTV，是我朋友开的，我们去那边喝酒打牌吧，地方大，也挺干净的。”吃过饭之后一个女人提议去打牌。

　　“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叶哲站在景肖背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景肖愣了愣，“那我也走了。”叶哲的眉心紧了一下，“别人请你玩你走了是怎么回事。”

　　“一起走吧哦尼桑。”杨冲着叶哲尴尬地笑着，“反正是休息，一起玩玩也没什么关系吧。”景肖也笑着揽上叶哲的肩膀，“尼桑走吧，反正你回家也是睡觉啊。”

　　叶哲笑着一手掩住嘴，没有说话，就被景肖推着上了车。

　　几个人到了KTV，坐在一个包厢里面，叶哲靠着景肖坐在最边上，撑在下巴呆呆地看着桌子上的扑克牌，小声在景肖耳边说着，“忽然想看江成变魔术。”景肖笑着看了叶哲一眼，“你就是想听他叫你师匠吧。”

　　“嗯，我最喜欢听他喊我师匠。”叶哲笑着点点头，垂下眼睛看着一个女人发牌。

　　“我喊你一般是尼桑吧。”景肖拿过自己面前的三张牌，“江成喊你是师匠，纪言也好像是师匠，他好像现在才喊你师匠吧，以前不是都喊领导吗？”

　　“和江成在一起时间长了吧。”叶哲笑着拿起牌，皱了皱眉。

　　“怎么玩？”一个女人拿着牌点了一根烟叼在嘴里，“玩钱？”

　　“哼哼哼哼……”叶哲在笑着把牌扣在桌子上，另一个女人也点了一根烟，“还是喝酒？”景肖笑着拍了拍叶哲的肩膀，“我们家的尼桑喝不醉的。”叶哲笑着给景肖竖起大拇指，“要我代你喝吗？”

　　“等我喝不动了你代我。”景肖笑着点点头。杨的女朋友笑着说，“你们两个是在谈恋爱吗？”

　　“我早就想和他结婚了。”叶哲笑着点头。

　　“以前听说过你们两个的一点事情。”杨笑着给每个人的面前都倒上了白酒，“你们以前不是代表学校演过节目吗？跳舞唱歌的，我是听别人说的，说上台前少爷还没抹唇膏什么的，然后那时候欧尼桑已经抹了唇膏的，少爷问欧尼桑借唇膏的时候，说是欧尼桑直接把自己嘴唇上的抹在手指头上打算涂给少爷吧？”说完，几个人都往桌子上扔了一块钱。

　　“不会吧！”其他人都惊叫着，景肖大笑着扔掉手上的牌，喝了一杯酒，“应该是他先直接把嘴撅起来打算直接上嘴的。”

　　“你当时不是也犹豫了一下要不要上吗？”叶哲大笑着拍了大腿一巴掌，然后抬头笑着，往桌子上扔了五块钱，“五个。”一边的一个女人笑着扔了十块钱，“跟上。”后面的男人摇摇头，“不要。”其他几个人都扔掉了牌，留下叶哲和旁边的女人十块二十块地往桌子上扔钱，直到叶哲扔了五十块，旁边的女人终于狠下心往桌上扔了一百块，“我开你的。”

　　“嗯。”叶哲软软地笑着，然后把牌摊开在桌子上，三张牌是同花顺，黑桃J、Q、K。一边的女人尖叫了一声把牌放到桌子上，她的牌是同花带着一个A，一边的叶哲垂着眼睛慢悠悠地笑着，“我以为能把你吓跑呢，居然不跑啊。”

　　“跟尼桑玩牌超扎心啊。”景肖帮叶哲数着钱，叶哲慢慢地瞥了旁边的女人一眼，旁边的女人损失了一百多块钱，似乎也不在乎。叶哲笑着用杯子把钱压起来，几个人一边玩牌一边喝酒，一会儿还有人去唱歌，唱的都是国产摇滚，张宇的伤感情歌，偶尔出现几个陈奕迅，莫文蔚。

　　景肖和叶哲一直没有碰过话筒，一直到晚上九点多，基本上除了叶哲其他人全都喝得烂醉，男的女的乱七八糟地挤在一起。

　　景肖伸长腿占了一个沙发，躺在叶哲腿上。叶哲旁边是杨，杨搂着叶哲，脑袋砸在叶哲肩膀上，“叶老师我跟你讲啊，我跟你讲……我和景肖大学的时候关系……关系还挺不错的，每天都听见他讲你有多牛逼多神奇。”叶哲一手拿着一个玻璃杯，里面是白开水，另一手拿着话筒，他笑着喝了一口水，“嗯，怎么说的。”

　　“你送了他一幅画，摆在他的老家里……”杨口齿不清地说着，“每年他过生日、生日的时候都要跟我们……我们讲一遍，说、说那幅画是你送的，你只给他一个人、送过画像，而且，而且听说……画了四个月。”叶哲点着头，“嗯，是啊。”

　　“他说你唱歌特别……特别好听，跳舞也特别帅、字，字写得也漂亮，学习虽然不是突出的好，但是每门课的成绩、成绩都很不错。”杨捏着叶哲的胳膊，叶哲嗤笑了一声，“怪不好意思的。”

　　“他说你喜欢他的长相。”杨笑着用指头指着叶哲的鼻尖，叶哲顺着眼睛慢悠悠地笑着，“嗯，现在更喜欢，更好看了。”杨点点头，“其实我跟你讲，他应该也喜欢你的长相。”

　　“嗯？”叶哲猛然抬眼盯住杨，把杨吓了一跳，他拍了拍叶哲的肩膀，“我们在一起、一起玩的时候也经常说，你们当时关系最好的、最好的五个人，对你、对你印象不深吧。见过是见过，要说帅哥肯定是一眼看过去，一眼看过去就是少爷和宋准，少爷和宋准是帅哥，特别，特别明显的帅哥，那个江成和纪言，就是一眼看过去好看，特别好看的那种、那种男的。”

　　“嗯。”叶哲点点头笑着。

　　“今天、今天仔细看你……”杨捏着叶哲的胳膊，死死地盯着叶哲的鼻子，双眼游离着。叶哲顺着眼睛慢悠悠地笑着，这时候躺在叶哲腿上的景肖猛然跳起来，一把扯开杨的手，把叶哲拉到一边，自己坐到杨的旁边，然后抓着杨的胳膊，“你把我们家的尼桑抓骨折了！要骨折啊你个傻逼，警校毕业的你手底下没个轻重啊。”景肖也明显是喝醉了，虽然双眼已经不能聚焦，但是说话还是很流利。

　　一边的叶哲抱着胳膊软软地笑着。最边上的一个女人忽然跳起来，指着景肖，“这货……就是个性向成迷的人。”

　　“对，对，有个事……”一个男人点点头，“我们当时男的女的在一起玩那什么……大学的时候最流行的那个。”

　　“真心话大冒险。”旁边的一个女人提醒道。

　　“对，就那个……”那个男人慢慢地点着头，“问景肖，如果是惩罚游戏非要让他和一男的kiss，他选谁。”杨爆笑着拍着桌子，“他说的是叶哲！不是尼桑，是叶哲。”一边的叶哲顺着眼睛，依旧是软软地慢悠悠地用鼻子笑着。

　　“选择枝只有四个。”景肖对着叶哲说着，“A，宋准，B，江成C，纪言，D，叶哲。那我不是没……”景肖正对着叶哲说着，忽然叶哲转过了脸，马上景肖和叶哲鼻尖之间的距离不到三厘米，叶哲面无表情地抬眼看着景肖黑亮的大眼睛，景肖一惊，急忙往后缩着，捂着嘴笑趴在了桌子上，他的脸一路红到了耳根，连脖子上都有了红色。一边的叶哲也慢悠悠地笑着，看着景肖趴在桌子上抖动肩膀笑着的样子，不知道怎么了，像是突然戳到了笑点一样，猛然哈哈大笑起来。

　　“你倒是亲啊！”最边上的女人像是错过了一场好戏，懊恼地拍着大腿。

　　“不行了，少爷没救了。”其他的人都叹着气瘫坐在沙发上。一边的叶哲还在爆笑，“我太介意你们的认知范围内我们当时五个人的关系了，五月天吗？一说就是那五个人，关系有那么好？”

　　“不是五月天……”一个女人摆着手，“是东方神起。”

　　“不是东方神起，是one direction。”另一个女人说着。

　　“是F（x）吧。”一个男人笑着说。

　　“应该是少妇时代吧。”另一个男人笑得十分荡漾。

　　“喂你们够了，这后面这两个性别不对也就算了，人数也不对了好吧。最后那个少妇时代是什么玩意，要说也是大妈时代吧。”杨大笑着打翻了一瓶啤酒，身上都被啤酒打湿。叶哲迅速把景肖拉到一边，然后扯了几张纸堵在啤酒流下来的地方。景肖笑着趴在叶哲肩膀上，“尼桑我们回去吧。”

　　“回。”叶哲只说了一个字，拉着景肖站起来，把打牌的时候赢来的一叠一百五十二十十块五块一块各种面值混合在一起的钱放在桌子上，“先走了，你们慢慢玩。”不等其他人说话，叶哲就扶着景肖出了包厢门。

　　“尼桑，车子咋办。”景肖的脑袋靠在叶哲的脖子上，叶哲笑了笑，“先放着去，明天再来开。”景肖点着头，“嗯，好，知道了。”叶哲扶着景肖走到路边，“你这样出租车都不敢让你上啊。”

　　“我又不吐他车上。”景肖说着，叶哲已经拦下一辆出租车，打开车门把景肖推进车里，然后坐上去关上门，给司机说了目的地。司机毫无反应地开着车，车子上放着的广播好像是在讲恐怖故事。

　　“半夜的时候，掌柜的醒过来，隐约看见屋里有个人影在走动。他以为来贼了，紧紧盯着这个黑影，一动不敢动。这个贼摸索了一会儿，终于离开了，出去的时候，还懂事地把门轻轻关上了。

　　过了好半天，掌柜的才爬起来，他点上油灯四下看了看，想知道丢了什么东西。奇怪的是，钱一文不少，只是针线笸箩不见了。

　　第二天天刚亮，邻居就跑来了，喊他去菜市口看热闹。邻居说：昨天晚上有个乱党在菜市口被斩首了。不知为什么，尸体没有被运走，还在黄土上扔着。

　　掌柜的胆子小，不愿意去，邻居却生拉硬拽，他只好跟他一起去了。来到法场，他远远看见了那个乱党的尸体，这个人被斩首之后，尸首却没有分开。他朝前凑了凑，一下就傻了：他认识尸体上的衣服，半个月前，这个乱党被官兵追捕，黑灯瞎火躲进了他家的裁缝铺。他不敢惹麻烦，想来想去，偷偷溜出去报了官……

　　尸体的脖子上有一串粗粗的线痕，把脑袋和身体缝在了一起，嘴里还含着一截咬断的线头。尸体旁边，扔着他家丢失的那只针线笸箩！

　　回到家，掌柜的就发起了高烧，邻居为他请来了几个中医医治，始终不见好转。几天后，邻居发现他死在了裁缝铺里，两片嘴唇被针线缝得严严实实。他的旁边，放着那只针线笸箩。”（周德东《针线》）

　　听完这个恐怖故事，车子就被叶哲叫停了，出租车正好停在景肖家的楼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