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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遭遇方自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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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是缘分吧!偶尔有一次我去一个朋友家玩,刚好他也在,原来他和我那位朋友也认识。那天我们聊得很开心,他风趣而健谈。后来,就收到他一封满是真情的表白信。而后,他抢劫罪,潜逃。”
“到底怎么回事?”碧荔紧张的问
“是的,是刚过了春节,大概好像是正月初六,被抓起来的。”米芳竭力回忆着“其实,自搏很正派的。整天只知道看书,干活,他那么有修养,他不可能会去抢劫的。”
“人心难测呀!”碧荔仿佛老于世故地说。
“不,自搏不是这种人,他肯定是被冤枉的,一定一定的。”米芳着急地解释,对碧荔,又仿佛对自己。
“好了,好了,大小姐,我相信还不行吗?”碧荔无可奈何地摊开手:“那,你就守着他等着他一辈子好罗。”
“谢谢你,这么支持我,其实,自搏很值得的。”
“当然了,在你心目中”。
临走时,米芳还一再强调,自搏是好人,最最好的人。碧荔只是无可奈何地摇摇头。无可奈何地听着。
“表姐,你们有情人一定能终成眷属的”碧荔轻拍米芳的手:“表姐,,你今天别送我了,你心情不好,我不放心。”
“我送你好了,你又没有骑车。走要走到什么时候,十几里路呢。”米芳关切的说。
“姐我不会让你送的,你送出我这么远,我已经很高兴了,毕竟。我们是好姐妹,好朋友。”回去吧,别想太多了,照顾好自己。”碧荔扬扬手走了。
“等着我,回家推车。”米芳往家的方向。
“不用了,姐。”碧荔加快了脚步。
前面有一片小树林,路从中间穿过,不知为什么,这次碧荔有一种害怕的感觉,虽说这树叶还没有长出来,但,那齐腰的蒿草就足以隐藏一切,碧荔不敢想。赶快跑着,回头看看,没有人,向前看,也没有人。忽然,她面前出现一个人,一下子把他拽到了蒿草丛中浓密的地方。
“你要干什么?放开我。”碧荔拼命挣扎。
他搂紧了她,她拼命用脚踢着,眼害怕地紧闭着。嘴里不停地骂着:“大混蛋,不要脸的坏东西。。。。。。。。。”
他用唇堵住了她的声音。她厌烦地扭头,但她却躲不开他强有力的胳膊。他把她拥到在地上,腾出一只手解她的扣子。
碧荔有些绝望地挣扎着,泪水从紧闭的双眼滑落。
忽然,有车子响,他停止了一切动作。碧荔见到救星似地睁开眼,这是怎样一张面孔呀,一个大约二十一二岁的男孩子,头发随意散布在头上,有些狼狈,有一种散漫的潇洒。谁说过的?米芳吗?车子依然在响,碧荔又开始反抗了,他居然放开了她。她悄悄拨开蒿草,啊!米芳,是米芳!
“米。。。。。”碧荔大叫,但他忙捂住了碧荔的嘴。碧荔眼睁睁地望着米芳走出自己的视线。
“刚才你叫什么?米什么?”他有些紧张和不知所措的慌乱。紧紧拉住碧荔的胳膊。
“米饭罗,你想吃呀。”碧荔才不会给他好脸色,没好气的说,用力想甩开他的胳膊。
他居然笑了,满脸的温柔,刚才的□□仿佛不是他所为。
“如果有的话,我倒真想吃,吃白米。”
“白米?”碧荔重复着“米白倒不如叫白米。”碧荔紧盯住他,那一头没有发型但很有个性的乱发,那一种散漫的潇洒,难道,难道。。。。。。
“你怎么会知道这些的?”他更加紧张地问“你认识米芳?”
“关你什么事呀?流氓。坏蛋。”碧荔用力地挣脱了他,但他挺机敏地复又紧紧拉住了碧荔的胳膊。
“告诉我,好不好,就算我求你了。”他有些低声下气地问。
“米芳呀,她不就是我姨夫的儿子的妹夫的妻子。”碧荔故意说的飞快,但妻子二字她说的特别清晰。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她发过誓,今生非我不嫁的。”他大叫着,有些失控。
“有没有搞错呀,你一个流氓,她怎么会对你发过誓,是不是今天这样的情形。”
碧荔故意说“你真卑鄙呀,强迫人家。”
“你滚”他大叫着,又恢复了刚才的本色。
“你说过的。不准反悔。”碧荔撒腿就跑。
“站住。”他大叫,瞪着碧荔。
碧荔站住了,浑身不由自主的抖着,心里害怕的厉害。对,他是一个流氓。一个天理不容的坏人,该怎么办?
“你。。。。。你想,想干什么?”碧荔颤颤地问,以前的伶牙俐齿哪去了?
“告诉我,你说的是不是真的。”他冲到碧荔面前,用手攥着碧荔的领子,仿佛要吃人:“告诉我?”
“当然是真的了,她就是我姨夫的儿子的妹夫的妻子。”碧荔突然不再害怕,,她觉得这个人仿佛没有刚开始那么吓人了,就一字一板地说:“只可惜,,米芳的未婚夫还没有找到。”
“你骗我,你骗我,你为什么要骗我?”他大叫着。
“我骗你?你有什么值得我骗的吗?再说了,你是什么人,米芳的事和你有关系吗”?碧荔高昂这头,逼视着他。
“我是米芳的男朋友,,我没有资格知道吗?”他这样说。
“男朋友?你是不是叫方自搏?”碧荔这时更不再害怕了“那个抢劫犯?”
“我叫方自搏,但我是被冤枉的,是被人陷害的。”
“在这之前在我表姐口口声声说为你等,等一辈子的时候,我还相信你有可能是被冤枉的,可是,现在,你一手攥着我的领子,瞪圆双眼,还有刚才,我不再相信你是被冤枉的了。”碧荔哭了,为刚才的一幕。
“米芳是你表姐?”他一惊。
“怎么样?怎么样?又能怎么样呢?”碧荔摇头再摇头:“我上午还口口声声为你开脱,我那可怜的,傻气的表姐,她说起你的那种表情。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样执着,那样深情,可是你呢?你竟然做这种事,而且,还欺负到她表妹的头上。你太让我失望了,也更让我表姐失望。”
“对不起,对不起,你愿不愿意听我解释?”方自博的脸红了,低声说,充满了歉意。
“解释什么?没有那个必要的,方自搏。”碧荔生气地说,看也不看方自博。径自走了。
“回来,好吗?对不起,请你耐心听听我的一切,好吗?”方自搏很无助地说。
碧荔竟然站住了,不知道为什么,她站在了那里。他走过来,拉着她,复又来到蒿草深处,坐了下来。
“我表姐一会就回来了。”碧荔竟然这样说。
“我不想见到她,现在我没脸见她。”方自搏垂下了头。
“你真的,真的有我表姐说的那么好吗?”碧荔望着方自搏问。怎么也不觉得这个大男孩会有那么的好,让表姐无法自拔。
“其实,我一点也不好,甚至有点坏,就比如刚才。。。。。。”方自搏不好意思地说。
“别再说了,”碧荔的脸红了,想想刚才还有些后怕:“愿不愿意讲讲你的故事?”
“你应该知道,我是一个犯人,其实,我是被冤枉的。那晚,我把米芳送回家后,就回家了,进村走到一家门口。忽然听到有喊抓贼的声音,我跑了去,谁知,他们跑了,只抓到我和另一个。那个人我认识,是我们邻村的,他非咬住我不放,说我是他们的头目,是我指使他们的,他一直证着我,可我,我没有做,我不甘心呀。后来,有一次机会,我逃了出来。在这荒山野地里,饿了,就偷偷去村上找点吃的,渴了就喝这树丛的溪水。也许是我不平的心理,所以,今天,出现了这一幕。”方自搏的眼中有泪。
“搏哥,别哭,好吗?也别觉得对不起我,毕竟,你也还没有做出更错的事。”碧荔勉强笑了一下。
“险些铸成大错。”方自搏狠狠捶了一下头“多亏了米芳,对不起,小妹。”
“搏哥,我叫薛碧荔”。碧荔又笑了一下。
“阿荔,你打我吧,好吗?让我觉得实在对不起你。”方自搏的眉紧蹙着。满脸的后悔。
“别这样,搏哥,你应该去自首的,虽然你并没有犯法,但你毕竟是逃出来的。”碧荔劝慰着:“搏哥,我有个亲戚是律师,我去找他,看能不能帮到你。”
“真的”方自搏的脸上出现了笑容。
“我会尽力而为的,你放心吧!”碧荔给他一个安慰的笑。
“谢谢你,阿荔,毕竟我们只是萍水相逢。”方自搏好感激,好感激。
“萍水相逢也是缘。”碧荔望着这个不知所措的大男孩“再说,你还是我表姐的男朋友。”
“谢谢你,阿荔,刚才的一切我实在抱歉。”
“搏哥,还有没有类似的受害者?”碧荔忧心地望着他。
“没有的,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方自搏低下头去,深深的负罪感。
“奥,总算没白受怕,幸亏是我,也幸亏米芳及时出现。这样,不知可以使多少姐妹免除这样的不幸。”碧荔深吸一口气,故意眯眼看他。
他的脸红了。脖子也红了,眼中有很重的歉意。
“算了,我要回家了,对了,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自首。”碧荔说
“我会去的,你放心吧。”
“那好,愿你好运,”碧荔挥挥手“再见。”
“阿荔,我送你。”自搏紧张地说。
“不要再犯刚才的那个错误了。”碧荔笑了:“别再躲了,有些事躲不过,不如勇敢面对吧。”
“谢谢你!”方自搏由衷地说“我会去的,放心吧!”
“好,记住去自首。”走出好远,碧荔还不忘交代。
碧荔又扭头望了方自搏一眼,那修长而挺拔的身材,那搭配得当的五官,那落魄时的无助和紧张。忽然间又想到了他紧拥着她时的粗鲁和疯狂。她不由打了一个寒噤,复又望了一下太阳。太阳快要下山了。中午的温暖已不在有只有红红的,冷清。碧荔有一种胆颤心惊的感觉,会不会出现第二个方自搏呢?不,不会的,不会的。她加快了步伐。
方自搏是冤枉的,我该不该帮他呢?看他也不怎么像坏人,但是,刚才那一幕,还是不要帮他了。但是,还有表姐米芳呢?今天这件事要不要告诉米芳呢?还是不要告诉的好,如果他知道的话,是会很失望的算了,就算今天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也从来没有见过方自搏。
碧荔哼起了歌,虽然自搏是犯人,是米芳的男朋友,但是,毕竟是不错的,风度翩翩,长的也帅,做姐夫,不错的,是不是应该去找一下那个亲戚呢?让他帮帮自己。心绪很乱,自搏这样一逃,罪肯定会加重的,唉!这个方自搏!
太阳完全没入了西山中,天快要黑了,也快要到家了,碧荔总算可以放宽心了,加快脚步来到村里,正低头走着。
“碧荔,死丫头,今天到哪去了,害的我好找”。
“是你呀,白雪,到哪里去呀?”碧荔抬起脸,望着面前这个女孩,十八九岁,高高瘦瘦的个子,椭圆形的脸,尖尖的下巴,一双大小适中的眼睛,眼睫毛长长的向上,显得总是神采飞扬,薄薄的嘴唇,不太整齐但是很好看的牙齿。她的嘴总是不安分,一会儿咧开,一会儿紧闭,眉毛很好地下压,上扬,又给这张脸上增添许多亮丽和动人。
“还不是等你呀,死丫头”。白雪笑骂,拽过碧荔的包“看看有没有好吃的”。
“有你个头呀,整天只知道吃呀吃的。”碧荔也笑了。拍打着白雪。
“投降了,你想打死我呀。”白雪用手挡头,做投降状。
“这样才叫好嘛。”碧荔揽过白雪的肩“一天没见,看你变了没有?”
“变了,当然变了,变的越来越漂亮了,是吧。”白雪做了个怪脸,摇头晃脑地说。
“真的变漂亮了老实交代,搽了几斤粉?”
“像我这样天生丽质,难道还需要搽粉。”白雪自信满满地说。
“走吧,天生丽质,回家吧”碧荔拽着白雪就走。
“你侵犯人权呀,你。”白雪大叫“强行押解”。
“当然,你是我的犯人。”碧荔蓦地想到了自搏,他现在在哪呢?是否还在蒿草深处。抑或在审讯室里。。。。。。
“怎么了你,”白雪碰了碰碧荔。
“没有,走,到我家去。”
“好了,你松手吧,我自己会跟你一起走的。”白雪甩开碧荔的手:“你把我的胳膊都拉长了。”
碧荔和白雪默默地走着,天上几颗稀疏的星星,现在天全黑了。她们两个谁也没有再开口说话,唯恐打破这冬夜的静谧。
过了好一会,她们停在一个院落前,碧荔敲了敲门
“谁呀?”接着是开门的声音。
“是我,妈”碧荔柔声说。
“荔,你回来了,米芳来说本来送你,结果没有见到你,我很担心,还好,你回来了。”妈妈拉着碧荔,很担心地说。
“妈,你别担心,我没事,我走小路回来的。”碧荔笑着对妈妈说“米芳呢?”
“她已经回去了。”妈妈关切地说:“快进屋吧,外面很冷。”
“妈,外面还有一个人呢,你只顾招呼我了。”
“让我看看是谁?”
“是我呀,伯母。”白雪一下子窜进了门。
“这孩子呀,快,进屋吧。”妈妈又拉住了白雪。
“妈,你做饭了没有?”碧荔狠吸了一口气:“我闻到香味。是不是我们家?”
“应该不是,我晚上做的面条。”
“那,妈,我不吃饭了。”碧荔走进里屋,开了灯:“进来吧,白雪。”
这间屋子不算太大,但也不小,一扇大大的窗户,窗户上是墨绿色的窗帘,窗帘上面还有错综复杂的条纹,屋里全部用白纸贴过,感觉很亮,上面不规则的贴了很多明星照。床头放了一个柜子,有一个镜框摆在床头的柜子上,那是碧荔的照片,侧面的,坐在一个五彩斑斓的舞台上,两手托腮,深情地望着远方,挺直的鼻梁,嘴角微微上翘,不太黑的头发柔顺地披在肩上,给人一种温柔,可爱的感觉,唯一的一件憾事就是眼睛有点小。
“哇!碧荔。你屋真温暖,真舒服。”白雪由衷地感叹,,一下子跌坐在床上。
“如果在外面呆的更久一点,是不是感觉我屋更温暖。”碧荔笑问白雪。
“舒服。”白雪眯起眼睛,长长的睫毛掩在眼上。
“对了,白雪,今天有没有什么新闻?”
“你呢?”白雪反问。
“我有很多,不过,我要你先说。”碧荔歪着头,笑笑地说。
“说就说。是这样的,上午我到街上去,正走着,看到一位挺不错的男孩子冲我招招手,我怀疑他不是叫我,后来,他来到我面前,叫我的名字,我才知道,他原来是叫我。。。。。。”
“哇,你的魅力真大呀,走着就有男孩子打招呼,真羡慕你呀!”碧荔故意装作嫉妒地说“不过,我要告诉你一句话,是古训:好花零落损芳香,只为当春漏隙光。一句良言须听取,女孩不可出闺房。”
“好哇,薛碧荔,你竟敢教训我。”白雪拍打着碧荔:“我都是为了你,好没良心。”
“为我?怎么说?”碧荔诧异地瞪着白雪。
“是那个该杀的岑灿,你的那个同班同学。”白雪生气地扬起眉毛。
“你是说那个大大的眼睛,很好看的双眼皮,高挺的鼻梁,一笑起来,还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感觉很潇洒帅气的那个。”碧荔一迭连声地说。
“你挺注意他的,对吗?”白雪探过头,凑近碧荔:“我说他怎么那么有信心呢?”
“什么?”碧荔诧异地问。
“他问我你的近况如何,又问你有没有男朋友,还要我帮他捎个口信,三月二日,他们村有大会,希望你能去,他会在村东头的大石磨等你。”白雪轻快地说完,似笑非笑地望着碧荔。
“真的?白雪,你别骗我。”碧荔紧张地瞪大了眼睛。
“当然是真的了,要不然我怎么会往你家来呢?就为了这句话,”白雪看到碧荔的紧张像,,不由地笑了,“傻女孩,丘比特的箭射中了你。”
“不可能的毕业以后我们都没有见过,为什么要陷害我?”碧荔猜测着“会不会是他要追你,你诬陷到我头上。对,一定是你!”碧荔说着去打白雪。
“冤枉呀碧荔,是真的,我说的全是真的,不信拉倒,我才懒得理你。”白雪说着站起来“我要走了去不去就看你的了。”
“别生气,白雪,我是故意逗你的。”碧荔手搭在白雪肩上。
“不会生你气的,我实在太困了,要睡觉了。”白雪打了个哈欠。
“外面挺黑的,在这里睡吧。”碧荔真诚地说。
“不了,我走了。”白雪就往外走。
“等下,给你找手电筒。”碧荔有些不安,为刚刚的那些话“喂,笑一个。”他把手电筒递给白雪。
白雪回过头,笑了,给碧荔一个灿烂的笑。碧荔也放心地笑了,她们相对望着笑着。心灵的沟通,,眼中的理解,这就是友情,这就叫朋友。